“所以你没有证据。”


    “要赌吗？”


    alpha信息素的味道愈发浓烈。


    “你笑什么？”程牧低头看着他。


    “……笑你们alpha总是跟狗一样爱到处撒尿圈地。”


    “哦，是吗，”alpha神色淡漠，“但你在发抖，姜哥。我是狗，那你是什么？会主动勾引公狗，还会因为公狗湿掉的母/狗吗？”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关姜想。


    再乱分寸，他也实在不该在这种场合下贸然去激怒一个身强体健的alpha，无论什么把柄不把柄。


    太晚了，工区不会有其他人。物业的巡逻频率是每隔半小时一班，而安保人员不久前才完成前一班巡逻，他上来时正好碰见他们下楼。


    腺体很疼，而且这种疼痛与普通的敏感期时常有的那种疼痛已经有了一些不一样，他来不及去辨认那种不同是来自于什么——


    桌面上的手机不知是该说及时还是该说不巧地响起一阵铃声。


    他立刻朝它伸出手去，而alpha却率先一步挂断了那通电话。


    “先等一下，姜哥，不要着急，我们先弄清楚一件事。监控在哪里呢，是在那里吗，”他虎口用力卡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扳动着朝向不同的角度，像是孩童不知轻重地拧动玩偶一样，毫不掩饰动作里的轻侮意味。“还是那里？是不是你对它笑一笑，我们会更像共犯一点？”


    他勾住关姜的嘴角，恶劣地往上推了推。


    没有任何预兆的，对方又伸手探向他的颈后。意识到对方的意图后关姜后背炸起了一片战栗，他猛地弓起身体，身下的座椅砰的一声撞向桌沿发出巨大的响声。


    抑制贴被整个撕开的细微声响，在他耳边显得清晰得骇人。


    心跳霎时变得沉重得像是要把胸腔撞破。他听到自己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的磕碰，听到自己狂乱的喘息，以及混沌的头脑与以上一切声响共振时的巨大轰鸣。


    他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在说话，或者是自己的话到底有没有被任何人听见，只能一次又一次重复：“去……盥洗室。去盥洗室……求你。”


    15


    西高地们迎面在绿道上遇见了一只柴犬，兴奋地将其团团围住。两边互相嗅来嗅去、打过一通招呼之后对上了信号，立刻结成了快乐的伙伴联盟。


    alpha解开牵引绳，让小狗们自行到草坪上去玩耍。


    “昨天早上怎么没见你出来遛狗？小柴没等到好朋友，有点伤心呢。”柴犬的主人也算得上半个熟人了，过来跟他搭腔，“之前都是在周六早上碰见你，是以后打算换其他时间出来了吗？”


    “没。只是前一天回家太晚，就睡了个懒觉。”


    “加班吗，这么辛苦？”


    “还好，”程牧扬起个笑容，“在公司多留了一会儿，也不算是加班吧。”


    到了和宠物店约好的时间，他又领着西高地浩浩荡荡上门。四只狗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每次洗澡都不免一场硬仗要打，店员每次看到他们都是又喜又愁。


    ——出来玩啊，Alex的有家店在做推广活动，会有好多模特和主播过来热场子。


    好友发来邀请。


    ——没空，等会儿还得去接狗。


    ——这次肯定有你喜欢的，我都问过了，好几个年纪大的。


    他按下语音：“滚。”


    松手发送。


    忽然的，一个稍显新意的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子里。他点进和关姜的聊天界面，“姜哥，你现在好了些吗？你周末一般都做些什么，想出门玩么？我来接你。”


    关姜又没回。


    刚被标记不久的omega理应会对alpha无比依恋。他们会敏感多思，会极度渴望和自己的alpha肌肤相亲，分离会使他们焦虑到流泪不止，无法入睡。这是生理结构所注定的，只要是omega，没有理由也没有可能悖逆生物本能。一般来说，他对之前交往的omega感到腻味也大多是在这个时期。


    不过和关姜的体验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很多。唯一的不满来源于对方那些过于娴熟的技巧和肌肉记忆一样的自然反应——他简直像个职业娼/妓，程牧一度因此恼火不已，以至于有些失控。


    ——所以这也是对方结束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独自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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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一直把自己晾着不回消息的原因么，毕竟娼/妓被谁标记都一样。


    他等得越来越没耐心，直接打了通电话过去。


    等待着做术前准备的beta护士在电话又一次响起时，险些要翻一个白眼。


    “第几个了？”她拎起手机递给关姜，“希望这是最后一个。”


    出于职业道德，她没有对病患的私生活进行任何评价，但还是忍不住委婉提醒：“你看，alpha都是这样的，个个都嘴上说着爱你，结果你还是一个人跑来做皮埋避孕。但凡他们有一个人是真心，不说为你结扎吧，起码也不该只是在这时候电话里动动嘴皮子，人影都没一个。口头的关心呀，爱呀什么的最廉价了。”


    “……谢谢你。”他看了眼联系人名字，本想着直接挂断，护士却已经地帮他按下了接通键。他只有接过手机。


    “你在哪儿？”


    和之前的两通电话一样，对方的第一个问题也是这个。


    关姜给出了第三个不同的答案，“医院。”


    他已经懒得再编其他理由了，索性直接说实话。


    “……医院？”


    那头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了。关姜正要挂断电话，就听到alpha说：“我来找你。”


    护士离得近，听清了对面的这句话，不禁露出一个赞赏的神色。“这才像话。”她用嘴型说。


    “你过来干什么？”关姜的语气却很是冷淡，“跟你没关系，不用你过来。”


    护士“哎”了一声。


    “跟我没关系？”程牧停顿片刻又问，语气极为罕见地有些迟疑和犹豫，“那你在医院做什么？”


    关姜似笑非笑，“我在医院做人流。”


    “……”


    护士睁大了眼。


    不知道过去多久，电话那头的人仿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语无伦次，“你……我不是故意……等等，可是……你到底在哪家医院？”


    关姜报出个距离自己所在位置隔了大半个S城的产科医院，说了句“你快点过来”，按下挂断键，重新面无表情在手术台躺下。


    “——开始吧，辛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