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刑架余烬
作品:《舞蜕·霓裳狱》 六个身影,如同从地狱阴影中扑出的恶鬼,动作快得在渐亮的晨光中拉出模糊的残影!他们显然精于合击之术,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整体。没有呼喝,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武器撕裂空气的尖啸和脚步碾碎腐叶的闷响!
正面两人如同铁钳般率先杀到!一人手持沉重开 山刀,刀刃带着清晨的寒意和露水,以力劈华山之势当头斩下!另一人则矮身疾进,手中狼牙棒带着沉闷的呜咽,横扫张怡下盘!角度刁钻,封死了她左右闪避的空间!
左侧,一柄细长的砍刀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却又狠辣无比地刺向她的肋下!右侧,则是一记凶狠无比的泰式扫踢,腿风凌厉,直取她的太阳穴!同时,后方两人也已近身,一人刀锋横抹后颈,另一人则屈膝提肘,准备用坚硬的肘尖给予她致命的背击!六人攻击,上下左右前后,瞬间封死了张怡所有闪避的角度!死亡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冰水,兜头浇下!
张怡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体内属于“影刃”的杀戮本能被彻底点燃!极致的压力下,身体反而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反应速度!
面对正面劈落的开 山刀和横扫的狼牙棒,她没有选择硬撼!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灵蛇,在间不容发之际猛地向后一个极度违反人体工学的铁板桥!开 山刀锋利的刃口几乎是贴着她鼻尖扫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横扫的狼牙棒则擦着她屈起的膝盖下方掠过,重重砸在她刚才站立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湿泥和碎叶!
借着后仰的势头,她的腰腹核心力量瞬间爆发,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左前方一个诡异的侧旋!这个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左侧刺来的砍刀和右侧那记凶悍的扫踢!砍刀擦着她的腰侧衣物划过,带出一道裂口!扫踢带起的劲风扫过她的耳畔,几缕发丝被切断飘落!
同时,她紧贴地面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乌啼的哑黑刃身在微光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嗤——!”
一声轻响!从后方扑来、试图横抹她后颈的刀手,只觉得手腕一凉,随即剧痛传来!他惊骇地看到自己握刀的手连同半截小臂,竟然齐刷刷地与身体分离,带着一蓬滚烫的血雨飞了出去!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惨叫声刚冲出喉咙一半,张怡借着侧旋的余势,左腿如同毒蝎摆尾,脚跟带着全身旋转的力量,精准无比地、狠狠地踹在另一个从后方用肘击袭来的拳手胸口正中央!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那拳手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双眼猛地凸出,胸口瞬间塌陷下去!身体像断了线的破麻袋,口中喷着混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沫,倒飞出去七八米远,砸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软软滑落,再无生息!
兔起鹘落之间,六人合围的必杀之局已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两人毙命,一人断臂惨嚎!但张怡的危机并未解除!身体的极限闪避和瞬间爆发两次致命攻击,如同两记重锤砸在她紧绷的神经和肌肉上,巨大的消耗让她的呼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急促!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角、鬓边疯狂涌出,瞬间浸透了里层的运动背心,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剩下的四人眼中没有丝毫同伴死亡的恐惧,反而被血腥彻底激发了凶性!他们攻势更急!断臂者的惨嚎成了背景音,剩下的刀光、腿影、拳风如同狂风暴雨,再次将张怡笼罩!攻击更加刁钻,更加不惜代价!
张怡的身影在刀光腿影中高速穿梭、扭曲、翻滚!乌啼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决绝的杀意,每一次都精准地指向要害!她的动作依旧迅捷如电,充满了杀手特有的、摒弃一切花哨只为夺命的效率!但旁观的三名持枪保镖和颂恩都能看出,她的动作已不复最初的圆融无暇,每一次极限闪避后细微的迟滞,每一次格挡开沉重武器时手臂微不可察的震颤,都在宣告着体力的飞速流逝!
“嗤!” 乌啼再次吻过一名刀手的喉咙,血箭飙射!但与此同时,另一名手持开 山刀的高手抓住她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微小间隙,沉重如山的刀背带着恐怖的力道,狠狠砸在她勉强架起格挡的左臂外侧!
“砰!” 一声闷响!
巨大的力量传来,张怡只觉得左臂一阵剧痛麻木,仿佛骨头都要碎裂!身体被这股巨力带得踉跄后退,脚下踩到湿滑的腐叶,险些失去平衡!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好机会!” 另一名擅长腿法的泰拳手眼中凶光大盛!他猛地一个垫步前冲,右腿如同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记凶狠无比的泰式正蹬,直踹张怡因踉跄而微微暴露出的胸腹空档!这一脚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和冲势,若是踹实,足以震碎内脏!
张怡瞳孔骤缩!身体在失衡状态下强行拧转!乌啼回防已然不及!她只能将仅存的力气灌注于未被击中的右臂,屈肘护在胸腹之前,同时核心肌肉绷紧到极致,准备硬抗这致命一击!
“咚——!”
如同重锤擂鼓!沉闷得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响起!
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她格挡的右臂和右肋偏上的位置!巨大的冲击力如同攻城锤!张怡感觉自己的右臂仿佛瞬间失去了知觉,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列车撞中,双脚离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噗!” 一口鲜血终于抑制不住,从她口中喷出,在微亮的晨光中洒下一片凄艳的红雾!
她的身体重重摔在松软湿滑、布满腐叶的山地上,又向后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尘土和腐叶沾满了她的头发和衣服,狼狈不堪。剧烈的疼痛从右臂、右肋和后背传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脏,带来火辣辣的刺痛!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手中的乌啼几乎脱手飞出,被她死死攥住才没掉落。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的剧痛和巨大的消耗如同沉重的枷锁,让她动作迟滞。喉咙里全是血腥味,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沉重的哮鸣。
“别动!婊子!” 一声厉喝伴随着保险打开的声音!
颂恩肥胖的身体在两名保镖的护卫下,脸上带着扭曲的狂喜和残忍,快步冲了过来!黑洞洞的枪口,一支来自颂恩手中(他接过了保镖递来的手枪),另外两支来自他身边仅剩的两名贴身保镖,三支枪口如同毒蛇的獠牙,死死锁定了地上挣扎的张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
“按住她!快!” 颂恩的声音因兴奋而变调,唾沫横飞。
两名保镖如狼似虎地扑上!一人狠狠一脚踢在张怡试图撑地的右手腕上!
“咔嚓!”
“呃啊!” 钻心的剧痛让张怡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右手瞬间失去力量,乌啼脱手飞出,落在几步外的腐叶中。
另一名保镖则毫不留情,一记沉重的膝撞狠狠顶在她柔软的腹部!
“噗!” 如同重锤砸在沙袋上!
剧烈的、仿佛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的钝痛猛地炸开!眼前彻底被黑暗吞噬!所有的意识、所有的挣扎,都被这粉碎性的剧痛彻底淹没。张怡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被煮熟的虾米,随即彻底瘫软下去,失去了所有知觉。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颂恩那张因狂喜而扭曲放大的肥脸,和他身后那栋如同巨兽般张开大口的破败木屋。
黑暗,吞噬一切。
……
冰冷。坚硬。还有……绳索深陷皮肉的勒痛。
意识如同沉入冰冷深海的碎片,艰难地、一点一点地重新拼凑。
首先恢复的是触觉。手腕处传来火辣辣的、被粗糙绳索紧紧捆绑的剧痛感,勒得皮肉几乎要绽开。后背和臀下是冰冷坚硬的金属质感,硌得生疼。身体似乎被摆成了一个屈辱而扭曲的姿势。
然后是嗅觉。一股浓烈的、混杂着铁锈、陈年灰尘、某种刺鼻消毒水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令人作呕的甜腻血腥味,钻入鼻腔。这气味……无比熟悉!带着曼谷囚笼深处的绝望烙印!
最后是听觉。粗重的喘息声就在耳边,带着浓重的汗味和一种令人恶心的、病态的兴奋感。还有……金属器械轻微碰撞的、冰冷清脆的声响。
张怡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强忍着剧痛和眩晕带来的恶心感,没有立刻睁开眼。她保持着昏迷的姿态,但所有的感官和思维在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身体内部的情况迅速在脑中勾勒:右臂外侧剧痛麻木,骨头应该没断,但软组织挫伤严重;右肋偏上的位置阵阵闷痛,呼吸都牵扯着疼,可能伤到了肋骨;最要命的是腹部,被膝撞的地方,一阵阵剧烈的、如同刀绞般的钝痛还在持续,内脏肯定受了冲击伤。喉咙和嘴里全是浓重的血腥味。巨大的疲惫感和脱力感如同潮水般包裹着她。
但核心的意识如同冰封的火山,在剧痛和屈辱之下,燃烧着冰冷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和杀意。
她感觉到一双粗粝、汗津津的大手,正带着令人作呕的触感,在她只穿着贴身背心和短裤(外套和长裤显然已被剥去)的身体上游走!那双手贪婪地抚摸着她的腰肢、后背,甚至试图向更敏感的部位探去!粗重的喘息声更加急促,带着毫不掩饰的淫邪。
是那个保镖!那个用膝撞击晕她的保镖!
“妈的……这皮肤……这腰……真他妈的极品……” 粗哑的声音带着喘息,在极近的距离响起,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生理性的强烈恶心和寒颤。“比照片上还带劲……老板……这次能不能……”
“闭嘴!蠢货!” 颂恩尖利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不耐烦和一种掌控一切的得意,“先把‘主菜’准备好!把她固定好!手脚都给我绑死在架子上!老子要慢慢享用!拍清楚点!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更清晰了。
张怡的眼皮微微掀开一条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昏暗、弥漫着灰尘的空间。微弱的光线从木屋墙壁的裂缝和破洞中透入,勾勒出室内恐怖的轮廓。
这里显然被改造过。中央是一个巨大、冰冷、锈迹斑斑的金属刑架,结构复杂而狰狞,带着各种固定手脚的金属环扣和皮带,还有一些连接着电线、用途不明的冰冷金属探头。刑架旁边,摆放着几个同样锈迹斑斑的铁皮推车,上面杂乱地堆放着各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工具”:粗细不一的皮鞭、带着倒刺的金属项圈、形状怪异的扩张器、长短不一的钢针、烧红的炭盆(此刻尚未点燃)旁边放着几块烙铁……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败血腥味似乎正是源自这些陈年器械。
墙壁上,钉着几块同样锈迹斑斑的铁皮板,上面用粗大的钉子钉着许多照片——无一例外,都是各种女人在类似刑具上痛苦扭曲的面孔!而在房间一角,一个三脚架上,一台处于待机状态的专业摄像机,镜头正冰冷地对准着中央的刑架!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中如同恶魔的眼睛,无声地闪烁着。
张怡此刻正被半拖半抱地放在刑架旁边一个稍矮的金属操作台上,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着。那个体型壮硕的保镖,正一手粗鲁地搂着她的腰,试图将她抱起来,固定到刑架中央那个最显眼的位置上去。他背对着颂恩的方向,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张怡的身体上,脸上带着淫邪而急不可耐的贪婪。
颂恩则站在稍远处一个堆满杂物(包括张怡被剥下的衣物)的破桌子旁,正背对着这边,兴奋地调试着那台摄像机,嘴里还神经质地念叨着:“角度……光线……得调整好……这将是……最完美的收藏品……”
机会!千载难逢!
就在那保镖双手用力,试图将她完全抱离操作台的瞬间!
张怡紧闭的牙关猛地一松!一直压在舌下、薄如蝉翼、边缘经过特殊打磨处理、只有半截小指甲盖大小的锋利刀片,被她用舌尖灵巧而精准地翻了出来!动作快如闪电,无声无息!
刀片被含在唇齿之间,锋利的刃口朝外!
下一秒,她的身体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向上弹起!不是挣扎,而是将全部残余的力量和身体冲势,精准地导向了抱着她的保镖!
她的头颅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撞向保镖因低头用力而暴露出的、汗津津的粗壮脖颈!
保镖猝不及防!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撞来,下意识地想要收紧手臂稳住她,同时低头查看!
就在他低头的刹那——
张怡的嘴唇,如同情人最温柔的亲吻,精准地、轻轻地印在了他左侧颈动脉的位置!
柔软的唇瓣接触皮肤的瞬间,一抹冰冷的、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锐利,如同毒蛇的獠牙,轻轻划过!
“呃——?!”
保镖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瞪大到极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感觉脖子侧面微微一凉,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的液体如同失控的高压水枪,带着强劲的冲力,疯狂地喷溅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视线,也喷了张怡满头满脸!
滚烫!粘稠!带着浓烈的铁锈腥味!
颈动脉被切开了!
他徒劳地想要用手去捂住那喷涌的伤口,但生命的力量正随着那汹涌的血泉飞速流逝。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漏气声,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双手无力地松开了张怡。
张怡的身体随着他倒下的势头,也重重地摔回冰冷的金属操作台上!撞击让她闷哼一声,腹部的剧痛再次席卷而来。但她顾不上这些!滚烫的鲜血糊住了她半边脸,顺着脸颊流下,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她猛地一甩头,将模糊视线的血水甩开,同时借着身体撞击台面的反弹力,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柔韧和力量,如同灵蛇般从臀下、腿弯闪电般穿过,硬生生从身体后方翻到了身前!
绳索依旧紧紧捆着手腕,深陷皮肉。但双手到了身前,就是希望!
她立刻低下头,用牙齿咬住那片沾着鲜血、依旧被她含在唇间的微小刀片!动作精准而稳定,没有丝毫颤抖!然后,她猛地将头侧向被捆绑的手腕方向,用牙齿叼着刀片,对准手腕上粗糙的麻绳,开始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切割!动作幅度极小,却带着高频的震颤!
锋利的刀片切割着坚韧的麻绳纤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同时,她蜷缩在操作台上的身体如同受惊的虾米,借助腰腹力量猛地向侧面一滚!
“砰!” 一声枪响几乎同时在她刚才躺的位置炸开!子弹擦着她的腰侧,狠狠打在冰冷的金属操作台上,溅起刺目的火星!
是另一个保镖!还有颂恩!
颂恩在听到身后异响、看到血泉喷涌的瞬间,就发出了惊恐到极点的尖叫!另一个保镖反应极快,拔枪就射!但张怡那提前的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夺命的一枪!
“杀了她!快杀了她!” 颂恩吓得魂飞魄散,肥胖的身体连连后退,撞在破桌子上,打翻了上面一堆东西,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他手中的枪胡乱地指向翻滚中的张怡,却因为恐惧和手抖,根本瞄不准。
另一个保镖眼神凶狠,枪口再次抬起,试图锁定那个在金属操作台上翻滚、如同濒死野兽般挣扎切割绳索的身影!他受过专业训练,心理素质远超颂恩,此刻虽然惊骇,但杀意更盛!
张怡在翻滚中,牙齿叼着的刀片切割绳索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能感觉到坚韧的麻绳纤维正在被一点点割开!生死一线!
保镖的枪口再次喷出火焰!
“砰!砰!”
子弹追着翻滚的身影!一发打在操作台边缘,另一发几乎是贴着张怡的耳畔飞过,灼热的气流烫得皮肤生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嘣!”
一声轻微但清晰的断裂声!
手腕上紧勒的绳索,终于被那微小却锋利的刀片彻底割断!
束缚解除!
张怡的双手在瞬间获得了自由!虽然手腕被勒得血肉模糊,剧痛钻心,但十指连心的控制力瞬间回归!就在保镖第三枪即将击发的瞬间,她刚刚获得自由的右手闪电般在冰冷的金属操作台上一撑!
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带着巨大的爆发力,朝着保镖和颂恩所在方向的对角——木屋一个堆满废弃木箱和杂物的角落——猛地弹射出去!动作迅捷如电,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砰!” 子弹再次落空,打在墙壁上,木屑纷飞!
张怡的身体重重撞在角落堆积的木箱上,发出一声闷响,腐朽的木箱被撞得四分五裂!尘土飞扬!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发黑,腹部的剧痛如同海啸般再次袭来,喉咙一甜,又是一口血涌了上来,被她强行咽下!
但这片狼藉的杂物堆,却成了她暂时的掩体!
“她在那边!打死她!快打死她!” 颂恩惊恐地尖叫着,枪口指向尘土飞扬的角落,手指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胡乱地射入杂物堆,打得木屑和尘土乱飞。
另一个保镖则冷静得多,他迅速移动位置,试图寻找更好的射击角度,同时厉声喝道:“老板!别浪费子弹!她跑不了!”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锁定着杂物堆的动静。
张怡蜷缩在木箱碎片和杂物的掩体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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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木墙。剧烈的喘息牵扯着肋下和腹部的伤处,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汗水、血水、灰尘混合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恶鬼。但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着冰焰的寒星。
她低头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手腕,剧痛刺激着神经,却也让意识更加清醒。她迅速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手腕的皮外伤,右臂外侧大片淤肿麻木,右肋闷痛,腹部钝痛持续,但似乎没有严重出血。内脏的伤势需要时间评估,但现在顾不上。
她将那片沾血的微小刀片紧紧捏在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间,如同捏着一根致命的毒针。目光扫过杂物堆——几根断裂的、带着尖锐木刺的木板,一个生锈的空铁皮桶……都是可以利用的东西。
保镖的脚步声在小心翼翼地靠近,踩在腐朽的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声响。枪口的方向如同毒蛇的信子,不断调整着指向。
张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她的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力量在疼痛的缝隙中重新凝聚。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在生死边缘再次逆转。她需要一击必杀!必须快!对方还有枪,颂恩那个废物虽然不足为惧,但胡乱开枪也是威胁。
脚步声停在了掩体侧面约两米处。保镖显然很谨慎,没有贸然探头。
就是现在!
张怡眼中寒光爆射!她猛地一脚踹在身前那个空铁皮桶上!
“哐当——!!!”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木屋内骤然炸响!刺耳无比!
保镖的枪口几乎是本能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吸引,瞬间指向了铁桶滚动的方向!
就在他枪口偏离的万分之一秒!
张怡的身影如同从地狱缝隙中钻出的幽灵,从掩体的另一侧——保镖视线死角的阴影中——暴起!她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声息,将身体压到最低,如同贴着地面滑行的毒蛇!右手中那枚微小的刀片,在昏暗的光线下甚至没有反射出任何光泽!
保镖不愧是高手!在枪口被吸引的瞬间就意识到是陷阱!巨大的危机感让他汗毛倒竖,强行扭转枪口!但已经晚了半步!
张怡的速度太快了!她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撞进了保镖的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保镖站立不稳,向后踉跄!
同时,她捏着刀片的右手,带着全身冲刺的力量和精准到极点的控制,如同手术刀般,由下而上,闪电般划过保镖持枪手腕的肌腱部位!
“嗤啦!”
轻微的割裂声!伴随着保镖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持枪的手腕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沉重的手枪脱手掉落!
张怡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撞入怀中的身体如同跗骨之蛆,左手手肘带着全身旋转的力量,如同铁锤般狠狠砸向保镖的咽喉!
保镖反应极快,强忍手腕剧痛,仓促间屈臂格挡!
“砰!” 肘臂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保镖的力量极大,张怡被震得手臂发麻,攻势一滞。但她的杀招从来不是单一的!在左手被格挡的瞬间,她紧贴在保镖身前的右手,捏着那枚微小却致命的刀片,如同情人最温柔的抚摸,再次精准地、轻轻地划过——目标依旧是颈部,但这次是正前方,气管的位置!
刀片太小,无法造成大动脉喷溅那样的致命伤。但它足够锋利,足够精准!
“嗬——!”
保镖的格挡动作瞬间僵住!眼睛猛地凸出!他感觉喉咙处一阵冰凉,随即是剧烈的灼痛和无法呼吸的窒息感!气管被划开了!空气带着血沫从破口处涌入又涌出,发出恐怖的嘶嘶漏气声!他徒劳地用手捂住脖子,身体因缺氧而剧烈抽搐,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的惊骇。
张怡不再看他。解决掉最大的威胁,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瞬间钉在了角落里的颂恩身上!
“不……不要过来!魔鬼!你是魔鬼!” 颂恩早已被这电光火石间的血腥反杀彻底吓破了胆!他手中的枪胡乱地指着张怡,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刺鼻的尿臊味弥漫开来。
张怡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她甚至懒得再使用刀片。身体带着一股冰冷的煞气,一步步走向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颂恩。
“不……别杀我……我有钱……我有很多钱……都给你……” 颂恩涕泪横流,绝望地哀求着,肥胖的身体拼命向后缩,撞倒了摄像机三脚架。
张怡的脚步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曾经带给她无尽梦魇的脸。此刻,这张脸上只有最卑微的恐惧和丑陋的涕泪。
“那些录像……那些照片……在哪里?”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在……在……硬盘!桌子下面的包里!都在里面!原版!全给你!” 颂恩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指向那个破桌子。
张怡的目光扫了一眼桌子下方一个鼓囊囊的黑色电脑包。
下一秒,她的右脚如同毒蝎的尾针,带着积攒了三年的滔天恨意和全身的力量,精准无比地、狠狠地踢在颂恩肥胖的脖颈侧面!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颈骨断裂声响起!
颂恩的哀求声戛然而止!他凸出的眼珠瞬间失去所有神采,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肥硕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彻底瘫软不动。脸上最后凝固的表情,混杂着极度的恐惧和一丝残留的、对“收藏品”的扭曲迷恋。
木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个垂死保镖喉咙里发出的、越来越微弱的嗬嗬漏气声,如同破败的风箱在做最后的挣扎。浓烈的血腥味和尿臊味混合着灰尘和铁锈的气息,令人窒息。
张怡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和腹部的剧痛。汗水混合着血水和灰尘,在她脸上身上勾勒出狼狈的痕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枚小小的刀片依旧紧紧捏在指尖,沾满了粘稠的血迹。
她缓缓走到破桌子旁,弯腰捡起那个沉重的黑色电脑包。拉开拉链,里面是几块移动硬盘和一个厚重的老式笔记本电脑。她将电脑包挎在肩上。
然后,她走向自己被剥下衣物的地方。黑色的运动长裤,灰色的连帽卫衣,还有……散落在地上的贴身衣物。她面无表情地、一件件捡起,穿好。动作有些僵硬,因为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当手指触碰到冰冷的布料时,她才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温度低得吓人。
穿好衣服,她的目光再次扫过这个如同地狱陈列室般的房间。冰冷的刑架,锈迹斑斑的恐怖器械,炭盆,烙铁……墙上那些钉着的、其他女人痛苦的照片……还有墙角那台倒下的、镜头依然闪烁红光的摄像机。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一个敞开的、放在推车上的大号金属工具箱上。里面除了各种冰冷的工具,竟然还整齐地叠放着许多件……极其暴露、用料节省到近乎透明的“性感衣物”。蕾丝,薄纱,捆绑带……款式妖冶而廉价,带着强烈的性暗示,每一件都如同毒蛇蜕下的皮,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欲望气息。
张怡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她想象着颂恩这个恶魔,是如何变态地搜罗这些,又是如何幻想着将这些肮脏的东西强加在她和其他受害者身上……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头。
“呸!”
她对着那堆污秽不堪的衣物,狠狠地啐了一口。混合着血丝的唾沫,如同最轻蔑的审判,落在那片妖冶的蕾丝上。
不再有丝毫留恋。她转身,忍着腹部和肋下的闷痛,步伐有些踉跄但异常坚定地走向木屋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推开吱呀作响的门板,外面,天光已经大亮。清冷的山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吹拂进来,稍稍驱散了屋内的血腥和污浊。
她站在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人间地狱。然后,她反手从腰间战术包的夹层里,摸出一个只有打火机大小、密封严实的金属小罐——高浓度助燃剂。拔掉安全插销,她看也不看,手臂一扬,将小罐精准地扔进了木屋中央,那堆放着刑架和恐怖器械的区域。
“当啷。” 小罐落地。
她不再停留,转身,拖着疲惫伤痛的身体,一步步走进清晨微凉的山林阳光之中。
身后,橘红色的火焰猛地腾起,带着贪婪的呼啸,瞬间吞噬了破败的木屋,吞噬了所有肮脏的器械,吞噬了颂恩扭曲的野心和那些不堪的“收藏”。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如同为这场血腥的复仇,献上最后的祭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