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灭门难(五)
作品:《魂归无期》 命簿,记载着凡人的生老病死。凡是魂魄转世投胎,其一生所经历之事皆会尽数被记载在上面。命簿记载模糊,便证明此人的命数已偏离了原有的轨道,受到了外力侵扰。
凡界之人的命簿皆由司命星君掌管,自其出生起一切命数也皆由司命星君编写,无法更改。除非,有人知道了他的命数,强行介入。
洛思茗的命簿便是如此,起初也仅仅只是模糊,但自从经历过陈初意的事情后,洛思茗的命簿上便再无字迹。她的命数哪怕是神仙也不知会变幻成何种模样。
“有人强行介入了孟明息的命数之中?”洛思茗听出了柯忆泽的画外之意,“可擅自干涉凡人命数不是会遭到天谴,不可能毫发无伤。”
“一般的凡人定然是无法知晓一个人的命数的,就算知道了他也无法承受逆天改命带来的天谴。”柯忆泽回想起之前的天谴还不自觉地蹙了下眉,“所以干涉孟明息命数的定然不是凡人,也并非一般修仙者。”
“难道是莫江蓠?”
“极有可能。孟明息的命簿在他当上宗主后便恢复如常,证明他本就是敛明宗既定的宗主,不过是那人改变了他成为宗主的方式。”
“若是有人能够知道孟明息当上宗主之前的事情便多了些线索。”洛思茗没想到莫江蓠会从如此久远之前就开始布局。
不过柯忆泽又何尝不是呢?甚至从自己出生之前便已经计划好了一切,这两人在某些方面确实是十分相像的。
“怎么这么看着我?”柯忆泽转头对上了洛思茗探究的眼神。
“没什么,只是觉得若真是莫江蓠做的,你和她倒确实挺相像的。”
“我与她?”柯忆泽刚想反驳,仔细一想却又发现好像确实如此,嘴角不禁勾了起来,“说不定我魂魄之中也有她的一份?”
“还是别了,你可别最后变得跟她一般疯成这般。”
“你体内还有我的魂魄呢,也不见你和我有何相似之处啊。”
二人一言一语,似是刚相识的时候一般。洛思茗隐约间觉得柯忆泽还是从前那个未封印七情的他一般,没有任何改变。
“既然已经逃出来了,就带我去看看闻迁吧。”柯忆泽可不想再回去接受灵霆审视的目光,索性正好去办些正事。
由于闻迁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灵霆索性将他安置在了一处僻静的院子,吩咐了几名弟子轮流去守在门口。平日里无人回去打扰,闻迁的状态也因此有所恢复。
“我问了看守的弟子,这几天闻迁情绪平复了一些,但还是不肯开口说话。”洛思茗支走了看守的弟子,小心翼翼地掩上门,“不过我上次进入他的魂海,他似是被孟明息刻意留下来报信的。”
“刻意留下的?”这更让柯忆泽捉摸不透了,不选择杀人灭口,倒是刻意留了一下来报信,这可听起来并不像莫江蓠会做出的事情。
“而且闻迁当时似是躲在一个角落,除了惨叫声,几乎什么都没有看到。”
听着洛思茗的描述,柯忆泽心中越发觉得此事并不简单,却始终参不透其中到底有何蹊跷。
“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洛思茗见柯忆泽未说话,便继续道,“若莫江蓠早就与孟明息有勾连,为何在他当上敛明宗宗主后就销声匿迹了。直到一年前举行仙门大会才再次现身,而且她是如何直到举办仙门大会的定然是敛明宗?”洛思茗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疑问,看见柯忆泽的眉头愈发紧蹙。
“你说的不无道理。”柯忆泽有些迟疑了。他不知道这件案子是否该继续下去,或许连自己会现身凡界处理这件事都已经在莫江蓠的谋划之中。可是他们眼下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便再无回头的可能。
“莫江蓠究竟是何底细?”
“啊,这个啊。”柯忆泽提起这个就更加头疼了。
其实他并非没有去查过莫江蓠,可是近千年被封印在忘川河底的魂魄他均有印象,但莫江蓠明显是在他出生之前被封印的,也就是他师娘封印的。
但这已经是数千年前的事情了,就算去查生死簿和命簿也需要大量的时间。更何况他们并不会将生死簿留存太长时间,千年便已经足够长了,数千年前的命簿实在太难找了。他们也不知道莫江蓠的生辰和出生地,此事就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也就是说,莫江蓠的身世根本无从查起?”洛思茗光是听着就有些头疼了。
“算是吧。若青姨不肯开口,便没有人知道莫江蓠到底是谁,为何会被封印在忘川河底,又为何会逃出来。”
“青姨为何不肯说?事关阴界和凡界,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不肯说。实在不行我再回去问问她。她之前一提这事就躲,我也没什么办法。”
俞念青怎么也算柯忆泽的长辈,定然是不可能像审犯人一般去逼问。奈何之前柯忆泽又是法力失控,又是琐事缠身的,便也没来得及深入问。
推开面前的屋门,虽是正午,可屋内几乎没有透进来什么光亮。门窗都紧闭着,甚至一切布置都如之前那般,似是没有人居住过。
“闻迁。”柯忆泽左右看不到人,竟是直接叫起人来。声音不大不小,但却能够听出来带着一些不善。
叫了几声也没有看到闻迁的人影,屋子不大,也不见哪里可以躲藏。门口又有弟子看守,他定然是无法逃出去。
“在那里。”柯忆泽突然道。
顺着柯忆泽手指的方向,洛思茗看到一个收物件的柜子。看大小确实能够一个人藏身,可却又有些拥挤。
洛思茗俯身拉开柜门,里面的人似是没想到有人能找到他,又向里缩了缩,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的洛思茗。
柯忆泽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嘲讽道:“这恐惧,不亚于当时的巩心生了。莫江蓠当时若是把他放在阵眼之中,我都未必破得了。”
闻迁缩在柜子中不肯出来,双眼瞪大,看着洛思茗,又看向后面的柯忆泽。似是感受到了柯忆泽眼神中的不善,他将头深深的埋在了双膝之间。
“他不肯出来。”洛思茗长叹口气,没想到柯忆泽如今还是如此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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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对之前闻迁欺辱他的事情念念不忘,“你就不能表现得友善些?”
“我可没那么心胸宽阔,抛开情感而言,我是一报还一报的。”柯忆泽说完这番话,闻迁的身形明显又抖了一抖,“他出不出来无所谓,他待着不动就行。”
“需要我与你一同吗?”
“你在此处待着便好,若真如你所说,应当无需太久。”
柯忆泽起身走到柜前,蹲下身将手放在闻迁的肩上。在柯忆泽接触到闻迁的一瞬间,后者便激烈地挣扎起来,直到对上了柯忆泽的双眼。
正如洛思茗之前所言,闻迁的魂海中一片黑暗,却又带着丝丝血气,被危险的气息包围着。惨叫声、杀戮声此起彼伏,却没有洛思茗之前所描述的交谈声。
“你来了。”女子的轻笑声在耳边响起。
柯忆泽听到声音猛地睁开双眼,试图向自己身后攻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脚下似有千斤重,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一般,无法动弹。
“我就知道你会来,”声音的主人绕到柯忆泽面前,正是莫江蓠,此刻她笑得灿烂,似是早知柯忆泽回来到此处,“怎么样?一年未见,可曾想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等你啊!怎么?很意外?”
“所以你留下闻迁就是为了这个?”
“我见他之前与你有仇,留下他交给你处置。是不是很贴心?”
莫江蓠身着一袭白衣,一颦一笑可谓温婉贤淑,可说出话完全不似看起来那般,却是与魂海中的惨叫和杀戮声极为相配。
“你的真身在哪?”柯忆泽很清楚,能够出现在魂海之中的并非真身。洛思茗之前进来时并未看见莫江蓠,证明这里的莫江蓠不过是一个分身,在闻迁的魂海中等着柯忆泽出现。
“不要急嘛,你一时之间也出不去,外面那个姑娘也收不到你的讯息,告诉你也无济于事。”
“你到底想干什么?”
莫江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凑近看了看柯忆泽,转而大笑道:“没想到你因为我甚至封印了自己的七情?我何其有幸啊!”
柯忆泽并未理会莫江蓠的疯狂:“你知道我会来,那我法力失控定然也是你一手策划的,难道你会猜不到我会封印七情?”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莫江蓠面上故作惊讶,神色却从容的很,“就算是我一手促成的又如何?这七情可是你自己亲手封印的,与我无关。”
“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你还想做什么?”
“我的目的可还没有达到哦,”莫江蓠轻轻捏起柯忆泽的下巴,仔细端详着,“猜猜看,我还想做什么?”
“你本封印在忘川河底,若你想要自由,如今也跑了出来;若想要权力、地位,屠杀一个敛明宗于你而言也无用。之前看起来你的目的在我,可如今我也随了你的愿,你还想要什么?”
“只说对了一半哦,”莫江蓠的手轻抚过柯忆泽的脸颊,奈何柯忆泽无法动弹根本躲不掉,“我想要的,只有你能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