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灭门难(四)

作品:《魂归无期

    “师父!”原本正在亭中独饮的灵虚被林逸鸣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一抖,杯中茶水飞溅了出来。


    毕竟洛思茗她们尽尽离开一天,没人料想到他们能够回来的如此讯息。不过这也只有洛思茗一行人才清楚,若非柯忆泽带阴界鬼吏提前查清了一切,仅凭他们几人断然是不可能如此短的时间内查清一切。


    无论是驭霄宗还是江湖中的其它修仙门派都在等着他们传信,若有所需再派其他弟子过去帮忙。但他们几人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回到了驭霄宗内,甚至还带回来两个人。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灵虚低头清理着衣袖上的茶渍,没有看到来人。


    而在他抬头看到柯忆泽的一瞬,手中又是一颤,杯中仅剩的茶又撒在了衣袖上。


    洛思茗极少看到灵虚如此慌乱的模样,眉尾轻挑。看来除了余子潭,灵虚也记得柯忆泽。虽看出灵虚瞒着自己,洛思茗却也默默忽略了此事。


    “敛明宗内除了出门历练的弟子和宗主孟明息都已经丧命了。”


    灵虚自知失礼,掸去衣上的水珠,轻咳道:“查清便去同你师伯说,来我这里做什么?”


    “来托师父收留两个人,”洛思茗退后一步,露出身后跟着的二人,“柯忆泽和沐瑾,我们在外结识的友人。”


    “友人啊……”灵虚佯装喝茶以掩盖自己的心虚,却忘记杯中已经无茶可喝了,尴尬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道,“既是友人便是驭霄宗的客人,暂且在院中住下便好。”


    “多谢道长收留。”柯忆泽言语间疏离,似是真当灵虚不认识自己。


    灵虚点头回礼,随即一扫之前的尴尬神色:“你们在敛明宗可查到了什么吗?”


    “我们怀疑敛明宗灭门与宗主孟明息脱不开干系。”


    “明息兄……我与他并不算熟络,但你们师伯与他少时便相识,不过也是许久不曾联系了。你们可以去问问。”


    “等他们来找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正在灵虚说着的时候,灵霆便已经踏进了厅中。从洛思茗一行踏入驭霄宗后灵霆便收到了消息,当知晓他们先回到了别院,灵霆便也动身来了。


    柯忆泽刻意低下头行礼,避开了灵霆的目光。灵霆轻哼一声,径直走向灵虚身边的位置坐下。


    “你们查完回来竟不直接来寻我,倒是跑你们师父这里来了?”灵霆看似脸色严肃,但语气中却带着些打趣的意味。


    “他们这不是刚回来吗?先回来告诉我,省得我担心。“灵虚给灵霆倒了杯茶,听出灵霆并无责怪的意味。


    “你就知道给他们开脱,分明是怕我怪罪他们把外人带回来了吧!”


    灵霆不似灵虚见过柯忆泽,洛思茗生怕其当他是可疑之人,急忙解释道:“师伯,这两位并非可疑之人……”


    “这是你师父的院落,留什么人你师父说了算,与我何干?”


    听闻,洛思茗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她这位师伯碍于宗主的身份常年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好在还算是好说话。若是齐言长老,断然是不可能将柯忆泽和沐瑾留下的。


    “你们刚才说到了什么?孟明息?”


    “是,敛明宗内弟子惨死,而唯独寻不到孟宗主的尸身,弟子便斗胆有了猜测,”洛思茗将在敛明宗的所见所闻尽数告知了灵霆,“师伯对孟明息可有了解?”


    灵霆思索了半晌:“我与他算是年少相识,当时不比你们现在年纪大多少。当时他修为并不比我高,在敛明宗内算得上籍籍无名。不过后来不知怎得成了敛明宗的宗主,便也就失了联系。”


    “不过说起来他的修炼也算是突飞猛进了,若非上次仙门大会我在闭关,定是要去与他叙叙旧。”


    灵霆还在回忆着年少时山下游历的种种,可洛思茗几人已经注意到了其中的怪异之处。


    若孟明息真如灵霆所说的那般修为不济,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达到如此修为,更不可能坐上敛明宗宗主之位。除非他在成为宗主之前便已经从莫江蓠手中拿到了禁术,靠禁术提升了自己的修为。


    余子潭:“宗主,你可还记得明息道长是何时成为敛明宗掌门的?”


    “大概十几年前吧。我也记不太清了,当时谁都没猜到一个籍籍无名之人能够成为敛明宗的宗主。”


    若非知道禁术之事,任何人听到这番传奇定然是要惊叹一番的。从籍籍无名到一派宗师,怎么听都是一段传奇之路。


    洛思茗思索着,无意间瞥了眼坐在一旁的柯忆泽。只见柯忆泽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敲击着桌面,目光却看着门外,似是在等着些什么。


    顺着柯忆泽的视线向门外看去,洛思茗只看到了空荡荡的院落,只有几只鸽子在院中走动。


    再回神,洛思茗注意到柯忆泽眉眼微动,嘴角挑起一抹弧度,手指也停止了敲打。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退出了屋子。


    索性有余子潭在,洛思茗也无需在场,便跟着柯忆泽出了屋子:“你去哪?”


    “找人。”


    “谁?”


    “你跟来便知道了。”


    柯忆泽一路轻车熟路走到了驭霄宗的大门处,洛思茗甚至怀疑他并非第一次来这里。直到柯忆泽脚步停在了门口,洛思茗才看到门外此时正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副卷轴,焦急地来回踱步,可见这就是柯忆泽要找之人。


    可此人焦急之色,柯忆泽却并没有出声,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人。那人似没注意到二人的存在,嘴里还念念有词。


    “天天找我,天天找我,也不知道哪有那么多事要查。”


    “要是被上面的人发现了……不过就这么一会应该也没什么。”


    “他真的是正经在办案吗?别回头把我牵扯了……”


    那人长呼一口气,下定决心般准备走进大门,转头就对上了柯忆泽似笑非笑的眼神,身形一颤。


    “你在这怎么不早说!”


    “我若说了,便听不到你骂我了。”


    “我哪骂你了!我只是、只是担心!担心懂不懂!”


    “那你担心的事可太多了。”


    从对话上洛思茗可以听出,二人非常熟悉。


    “这位是司命星君,我与你提过的。”柯忆泽不再打趣,介绍道,“这位,洛思茗。”


    “这位就是洛思茗啊!”司命听闻急忙迎了上来,“这就是你隔三差五来找我要命簿的那位姑娘,久仰大名啊!”


    “司命星君。”洛思茗没想到一直在人们口中掌管凡人命数的司命星君竟是如此……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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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似是看出洛思茗眼中的意外,柯忆泽解释道:“司命这人除了嘴碎、有些招人烦以外,办事还算稳妥。”


    对于柯忆泽的形容司命极其不满:“嘴碎怎么了?不然我从哪知道那么多话本,怎么编写凡人命数!”


    柯忆泽只觉得自己耳边“嗡嗡”的响:“行行行,把东西给我吧。”


    “你也就需要的时候才想起我,平日里也不见你来同我聊聊天。”


    将手中的卷轴递给柯忆泽,司命嘴中嘀嘀咕咕的还在说着些什么,柯忆泽虽时不时应几声,但注意力显然已经转移到了卷轴上。


    洛思茗刚想凑上去看看卷轴中写了些什么,就被司命抓去说话:“洛姑娘,我跟你说,这人可是太老谋深算了,你可莫被他给骗了!”


    “之前找我要你的命薄说只是看看,可上面莫名其妙的就多了几个墨点子,害我又重新誊写了一遍。他还在旁边指手画脚……”


    半个时辰,司命几乎快要把柯忆泽之前干的所有事都抖落出来,却也未见柯忆泽有任何反应,好似说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一般。


    “这人今天怎么了?”司命说到此处才觉得奇怪,“之前明明一提这事就要捂我的嘴,今日怎得一句话都不反驳?”


    将卷轴上所写尽数记下,柯忆泽合上卷轴递给司命:“我看完了,你可以拿走了。”


    “你这就让我走了?”


    “不然?留你吃个饭?”


    “我不远万里给你送东西,你就这么对我!”


    “你不是还要忙吗?我就不留你了。”


    “你!”眼看着柯忆泽毅然决然转身离开,司命不禁叫嚷道,“下次你可别想再让我给你送东西过来了!喂!你听没听到!”


    洛思茗看着柯忆泽背着身挥了挥手,身旁的司命急得又蹦又跳,不禁笑出了声。


    司命一脸怨念的看着柯忆泽离去的方向,转身对洛思茗说道:“洛姑娘,你可小心些,回头被这家伙卖了都不知道。”


    转而又似是想起什么,小声喃喃道:“不过估计也不会把你卖了,他舍不得的。”


    洛思茗送走司命,追着柯忆泽离开的方向。却在转角处碰到了正在等她的柯忆泽。


    “司命跟你说什么了?”


    “他让我小心你把我卖了。”


    “嗯,确实。不过你比他聪明,他被我卖了还给我数钱呢。”


    这话本来没什么,可是柯忆泽一脸平淡的说出这话,洛思茗只觉得有趣,不禁轻笑出声。


    “笑什么?”


    “觉得你们俩个有趣。”


    “哼,几千年的老朋友了。”


    背后调侃几句便罢,洛思茗问起正事:“他刚才给你送来的是谁的命薄?”


    “孟明息的,若是查人还是找司命更方便一些。好在此事与阴界有些关系,不然他高低得再拖我一段时间。”


    “孟明息的命薄里可有什么线索?”


    命薄不可被凡人观之,所以柯忆泽无法给洛思茗明看。但其中细节已经记在他脑中,仔细回想间,确实有些不对劲。


    “他的簿中有一部分少年时期的记载是模糊不清的。”柯忆泽清楚的记得那是孟明息十几岁是的命数,“他从去年仙门大会后命薄中的记载,也是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