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地底蜂群与自毁红光
作品:《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种刺扎进混凝土缝的瞬间,陈穗的手掌猛地一震。不是卡住了,是被顶了回来。她的手一下子被弹开,人也往后踉跄了一下。她左手撑地稳住身体,掌心突然冒出绿光,顺着地面的菌丝扫了一圈。
信号没了。
刚才还在动的老藤根须,全都不动了。原本发青光的细根变得干瘪发黑,像枯草一样断在墙边,断口还渗着浑浊的液体。头顶通风井的裂缝正在慢慢合上,水泥表面鼓起来,像是下面有东西在爬。
“不对。”她擦了把汗,低声说。腰上的铁盒碰了下腿,她没去管,只盯着那道快闭合的裂缝。这不像塌方,倒像是墙自己在长好。
刘明从隧道里走出来:“你那边怎么样?”
“路封了。”她声音很平,“藤根死了,墙在动。”
“什么?”他拄着金属义肢走过来,腿发出摩擦声,“墙还能动?你别告诉我这楼活了。”
话刚说完,整条走廊晃了一下。不是地震,是跳了一下,像心跳。脚底传来闷响,接着墙壁开始变色。天花板边缘出现红斑,很快往下蔓延,几秒后整个空间都变红了。
这光没有影子。墙自己在发光,连地上的玻璃渣都泛着红。原本绿色的荧光藤也被染成褐黄色,像快要熄灭的火炭。
“靠。”刘明抬头看灯槽,“这是核泄漏?还是姜婉又放毒气?”
陈穗没说话。她掌心又热了,绿光闪了一下。她想收,但已经晚了——那一瞬间,她连上了根网。一条信息直接冲进脑子:百米内植物路径中断,污染等级S级。
她咬牙,太阳穴直跳。这不是提醒,是封锁。
“不是毒气。”她喘了口气,“是警报。地下系统启动自毁模式。”
“谁下的命令?”刘明扯掉耳机扔地上,“我根本没收到信号。”
“不是人。”她靠着墙坐下,手指抠进地缝,“是植物自己。老藤发现入侵,启动防御。我们现在是‘污染源’。”
“所以它要杀我们?”
“不一定。”她摇头,“它想的是——关住我们,等我们死。”
话音刚落,头顶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人脸。是姜婉。全息投影,不是实时通话,像是提前录好的。她笑着,眼神空洞,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享受最后的共生盛宴吧。”
这句话重复播放,每遍隔三秒,像坏掉的录音机。
刘明捡起一块水泥砸过去:“去死!你躲哪去了?”
砸了个空。投影还在重复那句话。
陈穗闭上眼,想冷静。掌心又热了,这次她没压,试着连最近的菌丝。刚碰到一点,脑袋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她闷哼一声,差点跪倒。
“别连了!”刘明扶住她,“你脸色太差了。”
“不行……”她甩开他,手还按在地上,“蜂群快到了。我得知道它们在哪。”
“你还管蜂群?再连下去你会疯的!”
她没听。咬牙再次连接,调到最低功率。这次她不看画面,只听震动。地下的嗡嗡声越来越密,不是一种节奏,是成千上万只一起振翅的声音。她耳朵发麻,牙齿打颤。
“不是普通蜜蜂。”她睁眼说,“是地底蜂群。巢在废弃地铁深处,至少五万只,正往通风管爬。”
“五万只?”刘明瞪眼,“你是说那种翅膀能割铁、尾针带酸液的变异蜂?”
“更糟。”她擦了下嘴角,“它们共用一个脑子。一只发现危险,全体攻击。而且……”她顿了顿,“它们不吃人。它们会把人裹进蜜蜡,挂在墙上当存粮。你能活三天,清醒,但不能动。”
刘明沉默两秒,忽然笑了:“挺好,省得饿死。”
陈穗没笑。她看着通风井,那里开始滴水。不是清水,是淡黄色的黏液,落地冒白烟,发出“滋”的声音。她闻到了——蜂巢酸,工蜂用来化岩石筑巢的。
“它们已经在挖墙了。”她说。
话音未落,隧道里的荧光藤突然动了。
不是她控制的。所有藤蔓自动收缩、缠绕,结成一层层网,把他们围在中间,变成一个椭圆的罩子。最外层的藤迅速变硬,表皮裂开,流出深绿色树脂,碰到空气就凝固,像一层厚厚的壳。
陈穗愣住。这是植物的本能防御,通常只在遇到天敌时才触发。她没下令,也没传指令。
“你做的?”刘明拍了下罩子,声音闷闷的。
“不是。”她摇头,“是藤自己动的。它们感觉到了更可怕的敌人来了。”
护罩刚成,地下的声音突然变尖。低沉的嗡鸣变成了高频嘶叫,像金属片高速摩擦。地面微微抖动,灰尘从顶上掉下来。红光照在护罩上,藤条看起来像血管一样跳动。
陈穗又试了一次连接。这次只放一丝感知。刚碰到节点,一条信息猛地撞进来。
【主根系……同步自毁……】
不是文字,是一段画面:远处一片焦土,一棵巨树从中裂开,红色汁液喷出来,像火山爆发。树心的年轮最后闪了一下绿光,然后熄灭。
她立刻断开,眼前发黑,鼻子一热,血顺着下巴滴在铁盒上。
“怎么了?”刘明看见她流血。
“老藤……”她喘着气,“它的主根在自毁。所有分支都在跟着做。”
“为什么?”
“不知道。”她擦掉血,“可能是最后的防御。如果控制不了污染,就全部毁掉,包括自己。”
刘明看着她:“那你现在怎么办?连也不行,不连也不行?”
她没答。掌心的绿光又开始闪,像快没电的灯。她知道不能再连了。连多了会幻觉,严重会伤脑子。可如果不连,她连蜂群还有多远都不知道。
头顶的酸液越滴越多。地面被腐蚀得更快,开始冒泡、塌陷。护罩外壁溅到几滴,发出“嘶嘶”声,藤条边缘发黑卷曲。
“撑不了十分钟。”她说,“树脂最多扛三轮腐蚀。”
“那就等死?”刘明靠着护罩坐下,义肢的灯开始闪红,“你说过,资源要自己抓。现在呢?你的本事呢?你的植物呢?”
“它们现在听老藤的。”她看着手心,“不听我的。”
“那你算什么掌控者。”他冷笑,“还不如一块电池。”
她没反驳。她一直以为自己在用根网,其实只是搭顺风车。现在车不要她了,她什么也不是。
嗡嗡声更近了。
这次不是从地下,是从头顶。通风井里传来密集撞击声,像无数硬壳虫在撞金属格子。红光映出井口,能看到黑影在快速移动。
蜂群到了。
护罩外的荧光藤突然抖得很厉害。不是被打,是警告。它们感觉到了一种集体意识——不是捕猎,是清除。
陈穗最后一次把手按在地上。她不读取,只记录震动。最低功率,只存波形。就在她准备收手时,根网又传了一个词。
只有一个词,反复出现:自毁。
不是来自老藤。是本地网络。整个地下实验室的植物系统,都在启动自毁程序。包括地下的菌丝、墙里的藤、甚至护罩本身——全都开始倒计时。
她抬头看刘明:“我们还有十二分钟。”
“然后呢?”
“然后。”她擦了把脸,把铁盒塞进衣服内袋,“护罩会自己分解。藤会缩回去,像从来没长过。我们会暴露,等着被裹成蜡像。”
刘明咧嘴一笑:“还挺浪漫。”
外面声音越来越大。撞击、振翅、酸液腐蚀声混在一起,像一张大网罩住他们。红光一直亮着,不强也不弱,像一层血膜,把他们包在这个快要死的地方。
陈穗靠在护罩上,掌心最后一次闪出绿光。她没再压。让它闪吧,反正没人看得见。
刘明低头检查义肢,发现散热管堵了,伸手去抠,动作很慢。
护罩外,一根藤悄悄动了一下,像抽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