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荧光隧道里的逃生时速

作品:《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激光器刚亮起,红光点落在G-13展柜的合金接缝上。刘明的手稳着呢,但没按下启动键。他眼角一抽,听见头顶传来“咔”的一声脆响——不是金属疲劳,是混凝土裂开的声音。


    陈穗也听见了。她没动手指,掌心那点绿光还贴在G-12展柜的裂缝边缘,像根快烧尽的火柴头。可她知道不对劲。根网传来的震感停了,不是被屏蔽,而是被更大的动静盖过去了。她的耳朵捕捉到一种低频嗡鸣,从地底爬上来,顺着脚底板往脊椎钻。


    “别切了。”她说。


    刘明偏头看她:“就差两秒。”


    “两秒后咱们都被埋里头。”她收回手,绿光一闪即灭,铁盒在腰侧轻轻磕了一下。她转身就走,脚步比话还快,“墙要塌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主展厅西北角的承重柱“砰”地炸开。水泥块像炮弹碎片一样飞溅,打在展柜玻璃上噼啪作响。一道裂缝从地面爬过,直奔他们脚下。刘明一个趔趄,差点跪下去,左腿义肢发出过载警报,滋啦一声冒了串火花。


    “我日!”他骂了一句,单手撑住G-12的柜体才站稳。


    陈穗已经冲到走廊入口,从铁盒里摸出一颗种子——黑褐色,表面带孔,像干枯的蜂巢。她看也没看,抬手拍进地面裂缝里。掌心压上去,绿光再度亮起,这次只维持了不到半秒。她咬牙,把最后一丝感知顺着根系送出去。


    荧光藤醒了。


    它不往上长,先往两边铺。嫩芽从裂缝里钻出来,一节节伸展,表皮迅速泛出幽绿色的光。藤蔓沿着墙根爬行,碰到掉落的碎石就绕,遇到断裂的钢筋就缠,几秒钟内搭出一层网状结构。光带成型,整条走廊像是被塞进一条发光的肠子。


    “隧道能撑多久?”刘明扛着那个从G-12柜里拖出来的实验体,踉跄着冲进来。那人浑身泡得发白,呼吸微弱,胸口几乎不动。


    “不知道。”陈穗喘了口气,额角渗出冷汗,“这株是我在植物园废墟养了半年的,耐辐射,但没试过扛楼塌。”她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照明灯闪了两下,彻底熄了。应急灯没亮,说明电力系统已经离线。


    走廊外传来第二声爆响,这次是南侧墙体整体垮塌。灰尘像雾一样涌进来,却被藤蔓构成的光壁挡在外面。隧道微微晃动,但没断。


    “暂时安全。”她说。


    刘明把实验体放在隧道最深处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自己靠着墙滑坐下来,摘掉头盔扇风:“你早该放弃开柜的。再搞下去,咱俩真成标本了。”


    “本来就不该进来。”陈穗靠在对面墙上,左手无意识摩挲铁盒上的“穗”字。她闭了会儿眼,掌心又开始发热。不能连深网,但得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她把指尖按在地上,最低功率接入本地菌丝网络。


    根网反馈回来的信息很乱。大部分路径中断,信号衰减严重。她只扫到百米内的结构图:东边通道全堵,西边下沉,北面楼梯间扭曲变形,只剩南侧紧急出口还有通路标记。可当她把注意力集中过去时,信号突然变成一片红。


    封锁。


    她皱眉,重新校准。红光依旧。不是系统故障,是物理阻断——有东西卡死了出口。


    “出口被堵了。”她说。


    “谁堵的?”


    “不知道。”她睁开眼,“但体积不小,至少五吨以上。”她顿了顿,“像是石头。”


    刘明嗤笑一声:“狼女?这时候玩路障?”


    “可能是。”她没否认,也没确认。狼女的行为没法用常理推,但她记得蒲公英记忆里那些灰白的眼睛——它们在等。也许堵路不是为了杀他们,是为了逼他们去别的地方。


    头顶突然响起电子音。


    “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三分钟。”


    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像是预录的广播,没有情绪,也没有来源。每说一句,就重复一遍,节奏稳定得让人牙酸。


    刘明抬头骂了句脏话:“姜婉还真说到做到。”


    “不是她。”陈穗盯着天花板角落的一个通风口,“是系统自动触发的。我们唤醒蒲公英记忆的时候,等于激活了隐藏协议。老藤的震动惊动了防御机制。”


    “所以现在怎么办?等死?”刘明扯了下义肢的散热管,发现接口有点松,“还是指望这破藤蔓能把咱们托上天?”


    陈穗没理他。她掌心再次发热,强行压下脑中开始浮现的杂音——像是风铃,又像是某种老式收音机的电流声。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深连,但必须再试一次。她把感知缩到最小,只扫描头顶区域。


    百米内所有路径都红了。


    除了一个点。


    正上方,通风井边缘,有几缕半透明的气根垂下来,贴着混凝土墙面缓慢蠕动。它们很细,直径不超过两厘米,表面覆盖着一层黏液,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青光。


    陈穗盯着那几根气根,忽然觉得眼熟。


    这不是普通的变异藤。这是老藤的新生分支——只有主根延伸至地幔层的超级植群才会产生的次级感应体。它们不该出现在这里。这个实验室建在废弃地铁维修站下面,离最近的老藤主脉至少三百公里。


    可它们来了。


    而且正在向上生长。


    她的掌心猛地一烫,绿光不受控制地溢出来,直射向天花板。光束扫过气根末端时,两者之间产生了一丝共鸣,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


    “有路。”她说。


    刘明抬头,眯着眼:“上面?上面是设备层,一堆报废的冷却机组和电缆桥架,连个逃生梯都没有。”


    “不一定非要梯子。”她站起身,走到隧道尽头,仰头看着那几根缓缓摆动的气根,“这些根在往上顶。它们能穿透混凝土,说明上面的结构已经老化。只要我们能打开一个口子……”


    “你疯了吧?”刘明站起来,声音拔高,“你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刚才那次连接耗了你多少力气你自己不清楚?再上头就是找死!”


    “那你就留这儿。”她打断他,语气平静,“带着实验体等救援。等避难所的人来收尸。”


    刘明噎住。


    他知道她说得出就做得到。


    沉默了几秒,他低头检查义肢的电源接口,重新拧紧螺丝:“……你说怎么干。”


    陈穗没回答。她走到墙边,从铁盒里取出一枚种刺——尖锐,弯曲,表面有锯齿状突起,是某种变异荆棘的成熟果实。她握紧它,指节发白。


    “你把人安置好。”她说,“等我信号。”


    她走向那片气根最密集的位置,把手掌直接贴上其中一根的基部。瞬间,一丝微弱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不是画面,不是声音,而是一种趋势:生长方向、细胞分裂速率、水分输送路径。这些气根正在试图突破上方的混凝土板,已经有细微裂缝形成。


    她收回手,转向刘明:“别走门了……我们从头顶出去。”


    说完,她举起种刺,对准通风井边缘的混凝土接缝,狠狠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