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毒液陷阱里的月光奏鸣曲
作品:《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风沙小了一些。陈穗蹲在土坑边,手套上沾着黏糊的东西,手里拿着一根发着光的藤须,轻轻插进沙子里。根须钻进土里,像线一样 spread 开。她没说话,只朝刘明勾了下手。
刘明马上明白,从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罐,打开盖子,倒出一把紫黑色的粉末。粉末很细,一碰空气就微微发光。他看了眼陈穗,有点犹豫:“这真能用?巨蟒的毒腺是强酸,花粉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试。”陈穗接过罐子,把手腕一抖,把剩下的全撒进坑底,“死的是它们,不是我们。”
刘明啧了一声,不再多说。他蹲下,用刀把毒腺液体搅匀。那团墨绿色的东西冒泡,发出嘶嘶声。花粉一碰就变色,从紫黑变成暗红,像烧起来一样。两人退后两步,陈穗把手按在地上,掌心发热,一道绿光在她手下滑过,然后消失。
地下的根开始动。毒素顺着根蔓延,一圈圈往外走。坑边的沙子变了颜色,从灰黄变成铁锈红。陈穗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音响,外壳破旧,按钮还缺了一角。
“开始了?”刘明问。
“开始了。”她按下播放键。
音乐响了起来,是贝多芬《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节奏很快,像心跳乱了。她把音量调到最小,但声音很低,地面能感觉到震动。月光照在土坑上。毒雾慢慢升起,暗红色的气流随着音乐一抖一抖,像在呼吸。
“你真觉得这曲子能引来人?”刘明叼着电子烟,没点,只是咬在嘴里。
“我不信曲子。”陈穗盯着雾气,“我信姜婉的习惯。她喜欢用声音控制人,特别是低频。这段旋律的频率,和她上次用的镇静信号差不多。如果有人想监听,一定会顺着这个频率来。”
刘明看了看四周,“可现在一个人也没有。”
“等。”她说,“送礼的人,不会空手来第二次。”
两人不说话了。音乐继续放,毒雾跟着节奏动,像潮水。远处的研究车静静站着,车顶的荧光芽一闪一闪,像一只睁着的眼睛。风停了,四周很安静,只有琴声在响,听久了不像音乐,倒像在倒数。
突然,刘明身子一晃,捂住耳朵蹲了下去。
“操!”他声音发抖,“这频率不对!不是音响的问题,是被人改了!这是反向注入——”他抬头看陈穗,脸色发白,“是姜婉的声音控制!她在往我脑子里塞指令!”
陈穗立刻去关音响,手指碰到按钮,发现打不开。她试了好几次,长按、双击都没用。音响还在播,节奏更稳了,像是被远程锁住了。
“别硬扛。”她一把扯下刘明的耳机扔远,“先躲开。”
“来不及了……”刘明靠着车轮,冒汗,手指抠着耳朵,“她知道我们会用这个频率……这是个套,就等我们自己撞上来……”
陈穗没说话。她看向控制室的方向,盯着那扇防弹玻璃。
三道银光,缓缓划过玻璃。
金属摩擦的声音传来,短而尖,像指甲刮钢板。每一下都卡在音乐的重音上,不快不慢,很准。月光下,那几道划痕闪着冷光,像有人用刀写字。
是狼女的骨刃。
她没露脸,也没靠近,就这么隔着十几米,用骨刃一下下划玻璃,和断断续续的琴声混在一起。陈穗看着,掌心又热了。她深吸一口气,左手贴地,绿光再闪,连上附近的根网。
根网传来杂乱的震动,像针扎神经。她皱眉,强行看一段边缘的根系——三十米外的一丛沙棘,它的根正随着音乐猛抖,根本传不了清楚的信息。
“声音干扰太强。”她低声说,“根网断了。”
刘明喘着气站起来,擦了把脸,“那就别用了。这曲子就是陷阱,你还探?”
“我不探,就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她咬牙,继续压着手掌,一点点过滤噪音。终于,在一段安静的间隙里,她感觉到了沙丘的动静。
不止狼女。
地平线上,沙子微微隆起,像有东西在地下走。她屏住呼吸,把感知拉到最大。根网传回的画面断断续续:三百个光点,排成螺旋,从不同方向围过来。每个光点后面都有翅膀振动的频率,高度一样,速度同步,不受风影响。
是变异蜂群。
它们背上带着发光的囊,亮度随着音乐一亮一灭,像被人控制。最前面的蜂已经到了五百米内,飞行路线和《月光》的节奏完全一致。她松开手,绿光消失,额头出汗。
“三百只。”她开口,声音很稳,“背着发光囊,飞得整齐。不是自己来的,是被人控制的。”
刘明抬头看她,“谁?”
“还能有谁。”她盯着玻璃上的划痕,“姜婉用这曲子当信号,蜂群是接收端。她不是来找陷阱的——她是来找‘谁会用这段频率’的人。我们一放音乐,等于自己举手。”
刘明扯了下嘴角,“所以现在,我们是猎人,还是诱饵?”
“现在?”陈穗看着越来越近的光点,听着玻璃上的刮擦声,琴声、刮声、蜂翅声混在一起,“我们现在是台上的活靶子。”
她不动,左手还贴着地,虽然根网不稳,但她不敢断。万一蜂群散开,或者狼女冲进来,她至少要知道。刘明挣扎着想去拆音响电池,试了两次,外壳像焊死了。
“动不了。”他喘气,“电路被锁了。”
“那就让它播。”陈穗说,“现在关了,反而暴露我们知道了。让她以为我们还在等‘送礼的人’,最好再来几个替死鬼。”
“你真狠。”刘明看了她一眼。
“我不是狠。”她摸着胸前的铁盒,指尖划过“穗”字,“我只是不想死。”
远处,第一只变异蜂进了三百米。它没冲,只是悬在空中,发光囊一闪,像在确认信号。接着第二只、第三只……蜂群开始分层,像一张慢慢收的网。
玻璃上的刮擦声突然停了。
三道划痕留在那里,像标记。月光照着,显得很锋利。陈穗盯着,忽然明白——这不是警告,也不是挑衅。
这是位置。
狼女在标攻击点。
她猛地抬头,看研究车顶的荧光芽。那点光还在闪,像心跳。如果蜂群要打能源,第一下一定打那里。她右手悄悄摸向种子包,拇指推开包口,随时准备撒粉。
刘明也发现了,扶着车门站直,“蜂群停了……但没走。”
“在等命令。”她说,“等下一个音符。”
音乐进入高潮,音符密集。就在最后一个重音落下的瞬间,玻璃上的划痕反光,一道银线闪过。
陈穗左手猛按地面,绿光爆发。
根网启动,藤蔓从车底窜出,缠上车顶支架。几乎同时,沙丘上,三百只蜂齐齐振翅,发光囊瞬间全亮,像夜空炸开一片光。
蜂群冲了。
它们没扑坑,也没打人。
而是直冲研究车顶的荧光芽,像导弹编队。
陈穗咬牙,掌心发烫,根系拼命拉支架。藤蔓绷紧,吱呀作响,勉强把荧光芽拽偏了十度。第一波蜂擦边飞过,几只撞上防护网,炸成绿浆。
第二波马上来了。
“撑不住!”刘明大喊,“支架要断了!”
陈穗没说话。她盯着蜂的路线,听着那该死的音乐,突然发现——每次攻击,都在音乐的强拍上。
她猛地抬头,看防弹玻璃。
狼女的骨刃,又动了。
这次不是划。
是敲。
哒、哒哒、哒——
和《月光》第三乐章开头的节奏,一模一样。
陈穗瞳孔一缩。
她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陷阱。
从她按下播放键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进了别人的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