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训刁奴
作品:《世子爷重生归来而我靠验尸平步青云》 裴瑶瑶瞬间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眼眸晶亮,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起来,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正待倾泻。
“母亲!您都不知道今日有多凶险!”她松开母亲,后退半步,双手开始比划,动作幅度大得几乎要带起风来。
“我好不容易买到福糕斋的点心,走在路上正要吃呢,突然不知怎的就噎住了!我当时都呼吸不过来,差点憋死……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语速极快,绘声绘色,说到紧张处,眉头紧蹙,仿佛又重新经历了一遍那场慌乱。
接着,她话锋一转,指向余黎,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毫不掩饰的崇拜。
“就在最要命的关头,多亏了阿黎!她突然出现,就那么几下子……”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生生叫那卡在喉咙里的点心自己跑了出来!”
“母亲,真的,要不是阿黎当时恰好路过,出手相救,您女儿我今日恐怕就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见您了!”
燕令仪静静听着,脸上的神色随着女儿的叙述渐渐变化。
起初是惊讶,随即被浓重的后怕取代,秀美的眉头越蹙越紧,握着女儿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待裴瑶瑶说完,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女儿,声音里是抹不去的心疼与担忧:“快让母亲好好看看……现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身上可有什么不适没有?”
裴瑶瑶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无碍,提着裙摆在原地轻盈地转了个圈,衣袂飘飘,笑容灿烂:“真的没事啦!您看,活蹦乱跳的!”
确认女儿确实安然无恙,燕令仪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一直安静旁观的余黎。
那目光里盛满了真挚的感激,她向前两步,朝着余黎善意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姿态优雅而诚恳。
“余小姐,”她声音柔和却清晰,每一个字都透着分量,“今日瑶儿能化险为夷,全靠你出手相助。”
“此等救命之恩,我们裴家铭记于心。我在此,代瑶儿,也代她父亲,多谢你了。”
余黎在她走来时便微微正身,看着十分乖巧。
闻言,她唇角那抹惯常的淡笑加深了些许,显得温和而淡漠。
“夫人言重了。”她声音清越,不疾不徐,“不过是恰巧路过,举手之劳,实在当不起如此谢意。更何况。”
她眼波轻转,掠过一旁正冲她笑得没心没肺的裴瑶瑶,语气里带上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裴小姐吉人自有天相,眉宇间一团和气,纵有些许波折,也定然逢凶化吉,不会真有妨碍的。”
闻此,燕令仪眼底的笑意加了几分,如春风拂过冰面,泛起温煦的涟漪:“我原以为你只是脑子聪明,想不到竟还如此会说话。”
余黎微微欠身,姿态谦和得恰到好处:“夫人谬赞了。”
眼波流转间,余光瞥见一旁垂手静立的李掌事,心念倏然一动。
话语便如细流淌出,温软中藏着机锋:“裴小姐身旁既有仆从随行,怎会遇此险境呢?终究是……要多注意些为好。”
她怎能忘记——那老妇人抬头望向她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并非是感激,而是明晃晃的、如同打量般的算计!
那眼神,像一根细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她心底,虽无伤大雅却也十分的不爽快。
此刻提起,余黎顺势低下头去,将翻涌的心绪尽数掩埋进眼底深处,不叫任何人窥见一丝波澜。
此言刚落,燕令仪面上那抹尚存的笑意,仿佛被寒风瞬间冻结。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扫向李掌事,方才的温和荡然无存,整张脸阴云密布,上位者的威仪沉沉压下:“今日,陪小姐出门的,都是何人?”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坠地,“为何会出如此纰漏!”
燕令仪不愧是执掌镇北侯府中馈多年、名声在外的侯府夫人。
她不需疾言厉色,只这般沉声一问,便让整个院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李掌事浑身一颤,脸色“唰”地白了。“扑通”一声,她双膝重重砸在光洁的地砖上,额间瞬间沁出冷汗,脸上堆叠的皮肉都因惊惧而不住颤抖。
“夫人饶命啊!老奴……老奴……”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仓皇间想要辩解。
然而,燕令仪根本没有给她分辨的机会。
“拉出去。”冰冷的三个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她甚至未再看李掌事一眼,仿佛处理的并非一个府中老人,而是一件碍眼的杂物。
门外立刻有两名健硕的婆子应声而入,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李掌事,利落地拖了出去。
李掌事绝望的哀求和呜咽声一路远去,最终消失在院门之外,只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裴瑶瑶望着李掌事消失的方向,脸上浮起几分不忍。
她轻轻扯了扯燕令仪的衣袖,声音柔软,带着试探的恳求:“母亲,李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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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毕竟在府里伺候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今日之事或许只是一场意外罢了?就这样直接赶出府去,是否……是否有些严厉了?”
燕令仪闻言,目光转向女儿,那眼神复杂深沉,既有不容置喙的决断,也有一丝对女儿天真的无奈轻叹。
余黎见状,适时地温声开口,声音如溪水般清缓:“裴小姐莫要太过忧心。”
“夫人行事,定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有一番周全考量的。”
她说着,微微侧身转向燕令仪,唇角扬起一抹得体又透着些许通透的浅笑。
“再者,今日之事若不严明处置,立下规矩,往后底下人难免懈怠,谁还会真正将主子的安危时刻放在心上,尽心竭力地伺候呢?”
这番话,既宽慰了裴瑶瑶,又精准地道出了燕令仪未言明的顾虑,且语气谦和,毫无越俎代庖之嫌。
燕令仪闻言,眼中果然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
她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女儿,语气虽仍严肃,却因余黎的话而多了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不错,瑶瑶,你需明白,今日是万幸有余小姐在场。”
“可这世上的险境,岂能次次都指望有贵人恰好路过相救?若不严加管束,下次再出纰漏,后果谁能承担?”
见母亲态度坚决,道理也说得明白,裴瑶瑶抿了抿唇,虽仍有些不忍,却也无法反驳,只好轻声应道:“母亲说的是,女儿晓得了。”
然而,燕令仪看着女儿那虽然点头、眼神却依旧清澈懵懂的模样,便知她并未真正将此事刻入心里。
她心底不由地又升起一股无奈的叹息,她这个女儿,品性纯善,样样都好。
可偏偏就是这心肠太软,耳根子也软,少了些当家主母应有的决断和识人之明……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安静侍立一旁的余黎。
这姑娘,不过短短接触,便能察言观色,说话行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显了聪慧,又守了本分,更难得的是那份隐而不露的机敏与果决。
燕令仪心中那声叹息更深了,悄然化为一丝复杂的遗憾。
若是瑶瑶能有这余姑娘半分的清醒与刚硬脾气,该有多好。
这深宅大院、乃至将来更广阔的天地,仅凭一颗纯善之心,如何能应对得了那些暗流汹涌?
这念头一闪而过,燕令仪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端起一旁桌上的茶盏,轻轻啜了一口,将所有的思量都掩在了氤氲的茶香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