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心意相通
作品:《世子爷重生归来而我靠验尸平步青云》 “小姐,到了。”秋玉的声音轻缓响起,余黎骤然回神,这才发觉自己与裴砚之间气息可闻,连忙向后撤开,拉开了那段令她心跳失序的距离。
定了定神,她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有些发紧:“我先回去了。”话音未落,便已转身掀开车帘,几乎是落荒而逃般下了马车。
初冬的夜风像浸了冰水的绸缎,迎面贴上来,瞬间驱散了车厢内残留的暖意与那若有若无的沉水香。
脸颊被风吹得微疼,却也让她滚烫的耳根稍得舒缓。她不敢回头,只提着裙摆快步走向府门,背影像一只受惊后匆匆归巢的雀鸟。
马车内,裴砚静静地坐着,目光沉静地追随着那道纤细身影穿过灯笼昏黄的光晕,消失在朱门之后。
车里仿佛还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似有若无的梨花香,以及她方才靠近时那一瞬间屏住的呼吸。
他眸色深了深,像化不开的浓墨,许久未动。
“世子,我们回去吗?”马车外传来低沉的询问,是一直隐在暗处的侍卫。
“嗯,回去吧。”裴砚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淡漠,仿佛方才那暗流涌动的沉默从未存在过。
三日后戌时三刻,天空早已严严实实地拉上了黑幕,几点寒星疏淡地缀着。
余黎躺在锦绣堆叠的床榻上,却毫无睡意。
帐幔低垂,隔绝了外间的大部分光线,只有窗隙间漏进一缕清冷的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忽明忽暗、水波般晃动的影子。
这几天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裴砚的声音,低沉的,清晰的,一字一句敲在她心坎上。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唇边溢出,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分明。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自己整个埋进柔软的被衾里,只露出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无措地追随着天花板上那抹游移的月光。
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半天,贝齿轻轻咬住下唇,才仿佛鼓足勇气般,对着空气憋出一句细若蚊蚋的呢喃:“他说……‘愿得一人心’?”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滑凉的被角,越揪越紧,力道大得指节都微微泛白。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破土而出,让她心口猛地一悸:“他想得谁的心啊?”
“不对!不对!”她忽然坐起身,锦被从肩头滑落也浑然不觉,抬手就朝自己泛热的脸颊轻轻拍了两下,试图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些。
“他当时……看着我说的。难道说,他……”后半句噎在喉咙里,怎么也不敢吐出那石破天惊的几个字。
可转念一想,裴砚还说了让她“得偿所愿”呢。
这又是什么意思?他是真心希望?又或者只是礼貌的客套?还是……这只是他惯常的、无关紧要的祝愿?
各种猜测交织拉扯,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缠得她心口发闷。
“烦死了!”终于,她低低哀鸣一声,猛地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微凉的玉枕之中,柔软的青丝铺散开来。
闷声闷气的抱怨从枕间溢出,“要么就说得明明白白,要么就干脆别来撩拨人……话说得这般云山雾罩,让人猜来猜去,万一……万一只是我自作多情,他回头却说是朋友之义,我……我岂不是要尴尬死……”
“这些情情爱爱的话,对我这个母胎单身的也太不友好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我一眼就喜欢的……”
月光悄悄挪移,照亮了她绯红的耳尖,和那在锦被上纠结缠绕的纤纤手指。
长夜漫漫,少女的心事,如同窗外那缕捉摸不定的月光,明明灭灭,再无安宁。
“算了,不想了。”余黎掀开被子坐起身,脚在地板上摸索着找鞋。
才不到亥时,窗外依旧透着一层黑,脑子里这几日一直是裴砚说的话和一直挥之不去的神情——得出去走走,吹吹风。
鞋子套上,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风立刻灌了进来,冷得像一盆冰水当头泼下。
她浑身一抖,裸露的脖颈瞬间起了一层细栗。
“这也太冷了,”她嘟囔着,几乎就要关上门退回去。
可就在那一瞬,她瞥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一动不动地站着个人影。
天光晦暗,那人几乎和树干融为一体,只有衣角偶尔被风掀起一点深色的痕迹。
余黎眨眨眼,睡意彻底散了。她转身从架子上扯过厚绒镶毛的披风裹紧,这才重新走出去。
脚步落在覆了夜露的石板上,声音很轻,沙沙的。
近了才看清,果然是裴砚。
他站得笔直,却像尊失了魂的石像,肩头和外袍处有着些褶皱,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也不知到底是走的多快,又一动不动地待了多久。
“来了多久?”余黎开口,声音在清寂的晨雾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人影像是猛然被惊醒,肩膀轻轻一颤。
裴砚转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发愣。他看着已经走到面前的余黎,嘴唇动了动,先呼出一团白雾:“我……”
余黎的心无端一沉。裹紧披风,指尖却微微发凉——
能让裴砚这副样子,大半夜在这儿枯等的,还能有什么事?
“案子又出了岔子?”她追问,声音不由得压低了些。
裴砚摇了摇头,动作有些迟缓:“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余黎脸上,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我来……是想问你件事。”
不是案子。余黎肩颈稍稍放松,眉头却蹙得更紧。那是什么事,值得他这样?“问我什么?”
裴砚深深吸了口寒气,又缓缓吐出来,白雾在两人之间模糊了一瞬。那口气吐得又长又沉,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
“陛下,”他开口,嗓子有些哑,字句却异常清晰,“要为你我赐婚。”
风好像忽然停了。连老槐树梢那片枯叶也不再晃动。余黎怔在那里,耳边嗡嗡作响,几乎以为自己是冻出了幻听。
裴砚的话还在继续,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碾出来:“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你愿不愿意?”
话音落下,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霜花凝结的细微声响。
余黎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在袖袍下骤然握紧,指节绷得发白。
心底像是有什么轰然炸开,惊涛骇浪猛地撞上来。
赐婚?为什么是现在?是奖赏,是制衡,还是别的什么算计?无数念头疯涌而过,牵扯着朝堂的暗流、过往的牵扯,还有他们之间那些从未挑明却也难以忽略的种种。
可所有这些动荡,撞上她这些年练就的本能,最终只在脸上化作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甚至,慢慢地,一丝极淡的、辨不出情绪的笑,浮现在她唇角。
“陛下怎么突然……”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想起为我们赐婚?”
“我也不知,”裴砚的声音低沉,像是压在喉咙深处,“我和陛下说了最近的这些案子,他说……”
话未说完,余黎忽然打断:“你当时没有拒绝。”
她抬眸,目光如晨曦中的薄刃,清亮而直接,“所以,你是愿意娶我的?”
裴砚猝然抬眸看向她,那双总沉着霜雪、映着案卷光影的眼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是惊涛后的平静,还是平静下的暗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
一个字,掷地有声。
他顿了顿,向前微微倾身,仿佛要将自己完全袒露在她眼前。
一旁路上的烛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那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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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抿的唇线此刻竟透着一丝难得的柔软。
“我愿意。”他的声音更沉了,却也更清晰,“余黎,这绝不是一时昏话,也不是奉旨行事。”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在公堂上呈递最关键的证词,郑重得不留半分余地,“我是真心爱慕你。”
余黎彻底愣住了。
她曾隐约察觉过那些办案时多备的热茶,那些险境中下意识护在她身前的动作,那些偶尔交汇又迅速移开的目光。
她想过,或许他是有些喜欢她的——像同袍之间的默契,像知己之间的欣赏。
可她从未料到,这份心意会在此刻,在这样的寒风凛冽、霜色凝重的深夜,以这样毫无遮掩、近乎莽撞的方式,劈开所有模糊与试探,直接而灼热地摊开在她面前。
“你……”她张了张口,想问什么,却觉得所有问题都失了分量。想问从何时开始?想问为何偏偏是她?想问这份“爱慕”在皇权、朝局、职责的重重夹缝中,究竟能占几分?
裴砚仿佛看穿了她的茫然与迟疑。他眼底翻涌的潮水渐渐平息,化作一片深沉的、近乎温柔的墨色。
“你若是不愿,”他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只是将原本微微前倾的身子,缓缓收了回去,“也无妨的。”
话虽说得坦然,可余黎看见他低垂的眼睫,被路边的灯笼映照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个总是挺拔如松、锐利如剑的身影,此刻立在萧瑟的夜风中,竟透出几分她从未见过的……可怜。
像是一个总是习惯自己抗下所以的人,终于试探着露出柔软的一面,却已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
心底某处忽然被轻轻刺了一下。
余黎望着他,望进他低垂的、掩去了所有情绪的眼眸里。
然后,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比想象中更平静,也更坚定,
“好。”
她看着裴砚骤然抬起的、写满不可置信的眼睛,唇角那抹辨不出意味的笑,终于化开,染上一点真实的、如释重负的温度。
“我愿意。”她说。
裴砚的嘴角缓缓上扬,那笑容先是细微的牵动,随后如涟漪般漾开,直至整张脸都明亮起来。
“好!”他眼中光彩流转,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几乎少年气的雀跃,“我这就去禀告陛下!”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步履带风地朝着院墙走去,看那架势竟是要直接翻越而出。
“等等!”
余黎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没忍住的轻笑。
裴砚脚步顿住,回身看她。
“你……”余黎指了指那不算矮的墙头,又看向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宛如月下初绽的莲,“你就是这么进来的?”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冷静自持、此刻却显得有些莽撞的男人,余黎终于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越,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生动。
裴砚看着她舒展的眉眼,含笑的唇角,一时间竟有些愣怔。
他见过她凝神查案时的锐利,见过她面对险境时的沉着,见过她疲惫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却似乎很少,或者说从未在这样静谧的深夜里,见过她如此放松的、全然绽放的笑容。
原来褪去所有职责与心防,她在夜色里也能这般好看,好看到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但这份失神只持续了一瞬。下一刻,一个冰冷的念头猝不及防地钻进心里,她叫住自己……是反悔了么?
这个念头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方才的雀跃与暖意瞬间冻结,血液仿佛都停滞了流动,让他呼吸一窒,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等待着,仿佛在等待某种宣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