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张尚书的“太极推手”
作品:《我只想种田,女帝非要我打天下》 李澈话音落定,整个工部衙门的大堂死寂一片。
方才还因“考成法”而义愤填膺的官员们,此刻脸上只剩下一种情绪——惊恐。
查三年的账?
这无异于将他们所有人的脖子,都递到了这位新任侍郎的刀下。
那账本里藏着的,是足以让在场超过八成人掉脑袋的秘密。
冷汗,顺着一些官员的鬓角悄然滑落,滴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微不可察的“啪嗒”声。
就在这足以将人逼疯的死寂之中,一名须发半白、资格最老的都水司郎中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他对着李澈一拱手,脸上挤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愁容,那演技,足以去戏班子领个头牌。
“李侍郎有所不知啊。”他长叹一声,声若杜鹃泣血,“工部库房年久失修,南墙多有渗漏。为防账册发霉,库房主事月前已将近几年的账册搬出,正在逐页晾晒、整理。工程浩大,恐非一时半刻所能完成啊。”
他话音刚落,另一名屯田司的员外郎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满脸“焦急”地附和道:“是啊是啊,下官可以作证!而且,唉,也合该您不巧,掌管库房钥匙的徐主事,昨日不慎感染了风寒,卧床不起,今早刚告了假。下官们就是想帮您分忧,也……也进不去库房啊!”
一时间,堂内仿佛开了闸的洪水,各种理由千奇百怪,此起彼伏。
“没错!徐主事病得不轻,大夫说要静养半月!”
“那些账册,堆积如山,又沾了潮气,整理起来,没个一年半载怕是理不清头绪啊!”
核心思想只有一个:账本,你看不了。
想看?
等吧。
面对这套教科书般的官场组合拳,李澈非但不怒,反而露出了关切的神情。
他缓步走下台阶,来到那位都水司郎中面前,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像是在慰问一位劳苦功高的老臣。
“原来如此,这可是大事!”李澈的语气里充满了痛心疾首,“我工部乃朝廷营造之本,自己的档案库房竟如此破败,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我等无能?”
他猛地转身,面向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本官提议,即刻成立‘工部档案库修缮项目’!”
“由都水司牵头,营缮司配合,务必在半月之内,拿出一套完美的防潮、防火、防虫的三防修缮方案!此事关乎我工部脸面,乃是重中之重!”
那位郎中脸上的愁容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
李澈仿佛没看到他的窘迫,继续用那充满“关怀”的语气说道:“至于预算嘛……我看就从各位大人的俸禄里先预支一部分,以示我等革新之决心!诸位,没有意见吧?”
堂下鸦雀无声。
谁敢有意见?
谁有意见,谁就是不想修库房,谁就是心里有鬼!
没等众人从这记“借力打力”的闷棍中回过神来,李澈又看向那位员外郎,脸上的“体恤”之情更浓了。
“徐主事病了,更要体恤。但公事也不能耽搁。这样吧,为了不耽误公事,也为了让账目更加清晰、杜绝先前那种‘混乱无序’的情况,我这里,倒是有个小小的建议。”
他从怀中,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沓早已准备好的、印制精美的表格,在众人那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高高举起。
“我设计了一套新的‘三联复写式’物料申领及款项支用凭证。”
他将表格分发下去,堂下响起一片悉悉率率的翻阅声。
“自今日午时起,工部所有项目,无论大小,哪怕是申领一根钉子,都必须填写此凭证。”
“一联由经手人留存,以作凭证;一联交予仓储或财务,以便归档;”李澈顿了顿,抛出了那最致命的、也是最核心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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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联,须有本官的亲笔签押,方可生效。”
他环视全场,那张总是挂着人畜无害微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阳谋那冰冷的獠牙。
“无此凭证,一文钱、一寸木,都不得出库!”
此言一出,效果比刚才的“考成法”更具毁灭性!
如果说查旧账是追究过往,那这“签押权”就是掐住了未来的咽喉!
所有人都明白,从这一刻起,工部真正管钱、管物的人,不再是尚书,也不是各司主官,而是这位看似温和,实则手段狠辣到极致的李侍郎!
之前还想着用“拖字诀”耗走李澈的官员们,此刻彻底傻眼了。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精心打出的“太极推手”,被对方一招“釜底抽薪”彻底破功,而且对方的理由冠冕堂皇——为了规范化管理,为了账目清晰,为了杜绝混乱!
谁敢反对?
谁反对,谁就是想继续贪,想继续乱!
整个公堂,死一般的寂静。
工部尚书张廷岩的府邸。
后花园的暖阁内,这位名义上“偶感风寒”的尚书大人,正悠闲地端着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听着那位都水司郎中将衙门内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当听到李澈借口修缮库房,反将了他们一军时,张廷岩还捻须微笑,赞了句“老道”。
但当他听到“三联凭证”和“侍郎签押”时,那张总是眯缝着、显得一团和气的老脸上,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缓缓放下茶杯,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老眼中,第一次,迸发出了一丝刀锋般的锐利寒光,与一丝深不见底的杀意。
“我还是小瞧他了。”
张廷岩的声音很轻,却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冰冷。
“此子不是来当官的,他是来刨根的!”
“他这是要废了我们所有人,然后在这片废墟上,建他自己的‘桃源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