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霜刃照影,残梦化烟
作品:《假死后,全京城为我发了疯》 冷泉顺着断裂的廊柱倾泻而下,撞击在滚烫的汉白玉地面上,发出的不再是水声,而是如热油泼雪般的刺啦声。漫天白烟瞬间将蓬莱阁二层化作了一片混混沌沌的虚无。
灵素伏在阿木怀中,大口呼吸着这满是水汽的湿冷空气。她感觉到左掌心传来的剧痛,那道龙首契的血痕正顺着劳宫穴蔓延,鲜血渗出,染红了她那截如冷玉般的腕子。
那种痛,并非皮肉之伤,而是一种类似于“母体索取”的生理剥离感。
“……咳……咳……”
烟雾尽头,顾衍抓着顾安脚踝的那只手,竟然发出了金石摩擦的声音。那双赤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灵素,眼角由于剧烈的压力而崩裂,渗出两行暗红色的汞浆。
“血……给朕……血……”
顾衍的声音枯涩得如同深秋的落叶。他那具被金属支架支撑的身体,在冷泉的冲洗下,原本发烫的陨铁支架迅速冷却、收缩。那种由于骤冷导致的物理挤压,正生生地将他体内的血肉一寸寸勒断。
顾子期瘫在不远处,他看着这个曾经被他视为神明、又被他视为心魔的父亲,嘴角勾起一抹惨淡且自嘲的弧度。他眼底闪过一丝灰败的清醒,胸腔里那股原本翻涌的权欲,在看到顾衍这副如恶鬼般的姿态时,终于彻底熄灭。
“父皇……这江山……您还是舍不得……”
顾子期费力地开口,语调中透着一股子看透轮回的破碎感。他感觉到自个儿体内的经络也在随着冷泉的入关而逐渐凝固,那种“易位术”带来的虚假生机,正在这真实的严寒面前,迅速坍塌。
灵素强撑着站起。一眼看去,由于她浑身湿透,那件月白色的纱衣紧紧贴在脊背上,勾勒出如柳叶般单薄却倔强的轮廓。在那半透明的质感下,双梅娇俏,正随着她不稳的脉息在冰冷的水汽中微微震颤,透出一种让这死亡之地都为之凝固的圣洁与凄艳。
那种起飞感慢极了。灵素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打颤,脚趾在积水中受惊般向内蜷缩,丹蔻色在惨青色的灯影下,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红,张开如花瓣,又在瞬间紧绷。
“阿木……‘合欢针’,引雷火入肾经。”
灵素开口,声音软糯却决绝。她反手扣住阿木的手背,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脉搏,那种冷热对冲的悸动,让她体内的“太阴之血”产生了一种近乎自毁的共鸣。
阿木低头瞧她,瞧见她颈侧那抹由于极度压抑而泛起的胭脂色,喉结剧烈滚动。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腰,掌心的热度穿透湿冷的纱衣,熨贴进灵素的骨缝里,成了她在这幻灭时刻唯一的倚靠。
“主人……阿木在。”
他呢喃着,粗大的指腹在那纤细的腰肢上沉沉一按,继而眼神一厉,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血刀直取顾衍那只干枯的手臂。
……
“孽障!”
顾衍咆哮着,他竟然不顾支架勒断骨头的剧痛,左手猛地一挥,一股带着浓郁硫磺味的暗劲喷薄而出。
那是他体内的汞毒在冷热交替下产生的物理喷射。
“金生水,水多则金沉!”
灵素借着阿木的力道,身形飞旋而起。她手中的陨铁黑针,在那漫天水雾中,精准地刺入了顾衍胸口那道已经崩开的缝隙——那是金属支架与胸骨交汇的“膻中位”。
“顾衍,你求长生,却忘了中医里最基础的一条:血肉之躯,受不得‘冷缩’。”
灵素的声音在阁楼内回荡,带着医者断生死的冷静。
“你体内的支架是陨铁,遇冷收缩三厘。而你的心脉已被汞毒石化,受不得这三厘的挤压。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到心脏快要炸了?”
顾衍的动作猛地凝滞。他那双赤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抓着顾安的手,由于神经中枢的瞬间坏死,而脱力松开。
顾子期趁势一把将顾安拉入怀中,他护着那满脸惊恐的孩子,眼神复杂地看向灵素。
……
“轰——隆——!!!”
由于冷泉灌入,地底矿脉积攒的压力终于到了临界点。蓬莱阁下方的青铜构件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哀鸣。
大殿开始整体倾斜。
顾衍那具已经半金属化的身体,在那冷热交替的折磨下,终于像是一块脆裂的瓷器,发出了细密的“咔嚓”声。
他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暗灰色、结晶状的金属沉积物。
“朕……是……神……”
顾衍最后的声音被崩塌的瓦砾声淹没。他那引以为傲的长生梦,最终在这一场物理与药性的最基础对抗中,化作了一滩毫无生气的黑色矿渣。
……
“阿木!带孩子走!”
灵素感觉到脚下的地砖在迅速陷落。
由于阿木体内的“龙血”与这地底玄铁的最后一次强烈共振,整座蓬莱阁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阿木单手抱住顾安,另一只手死死搂住灵素的肩膀。
在那失重的瞬间,灵素感觉到阿木那炽热的胸膛将她完全包裹。那种极其突兀的体温,在那冰冷的水雾中,几乎要将她的灵魂灼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眼看去,由于两人的紧贴,那湿透的纱衣轻摇,领口不经意间散开了三分,隐约可见在那如瓷般的肌肤上,双梅娇俏,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在阿木的胸膛上微微摩擦。这种生理上的起飞感,在那崩塌的宿命中,显出一种让这满天白烟都为之羞赧的、命定相依的温情。
那种起飞感慢极了。灵素闭上眼,睫毛上挂着的水珠滴落在阿木的颈侧。她感觉到自个儿的小腹深处升腾起一股子酸软,只能用力攥紧阿木的衣襟,将这世间最后的一丝清冷,彻底融化在那个滚烫的怀抱里。
……
蓬莱阁,塌了。
当宣武门外的禁卫军冲进那片废墟时,只看见了一地漆黑的汞浆,和那已经彻底干涸的冷泉。
顾子期坐在废墟的边缘,他的一只手由于刚才的救人而彻底石化,但他怀里抱着那个安睡的顾安。他抬头看着京城正上方那一抹破云而出的晨曦,嘴角竟然露出了这辈子最干净的一个笑容。
“灵素……你赢了。”
他呢喃着,指尖那一抹原本属于顾家的狂妄之红,正在这阳光下迅速褪色。
……
而在那废墟下方的暗河出口。
阿木抱着灵素,缓缓从那冰凉的江水中爬出。
灵素靠在岸边的青石上,她看着阿木那布满了伤痕、却依然滚烫的背脊,指尖轻轻在那龙纹处划过。
“……阿木。”
灵素开口,声音里带着一抹大梦初醒后的软糯。
阿木回头,瞧见她在那湿透的白衫下,颈侧那抹未消的胭脂色,眼神暗了暗。他没说话,却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极其自然地覆上了灵素冰凉的手背。
那一瞬间,极其突兀的热度,让灵素在那股子平复后的余温中,再次感受到了那种缓慢攀升的起飞感。
“……主人,我们救了这江山吗?”
“不。”
灵素侧过头,看向那座在废墟中重新焕发生机的雄城。
“我们只是……亲手医死了那场做了两百年的……噩梦。”
她摸了摸怀里。
那里,顾临渊留下的最后一张“绝户方”,已经在江水中化作了一摊墨迹。
真正的答案,其实从来不在纸上,而在每一个活生生的人心里。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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