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亲我一下

作品:《岁岁长宁

    姜幼宁盯着静和公主的眼睛,手里迟疑着没有松开弓弦。


    耳边的风在这一刻似乎都凝滞了。


    迟疑的时间缓缓过去,她的理智开始慢慢回拢,越发的不敢轻易射出这一箭。


    她拉着弓手反而因为紧张和愤怒,在轻轻颤抖。


    静和毕竟是公主。


    万一她伤了静和,一不小心露了馅儿,只怕……


    “射!”


    赵元澈的轻喝自身后传来。


    姜幼宁毫无防备,一惊之下手中不由自主地一松。


    “嗖——”


    那箭带着细微的破空之声,直朝着静和公主而去。


    她手本就有些发抖,赵元澈又出现的突然,受惊之下射出的一箭,自然没什么准头。


    她目光不自觉地盯着那箭。


    箭飞速向前,不过半息的工夫,箭头便狠狠扎进了静和公主左侧的颧骨上。


    她仿佛听见了箭头入肉的声音,带出一蓬血花。


    其实,这么远的距离,根本听不到声音。


    她看着凄厉惨叫的静和公主,脑中嗡嗡作响,手里的弓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赵元澈教了她这么久。她也小试牛刀,曾用短剑指着赵铅华的心口,也曾用**逼迫过康王。


    可实实在在地伤人,这是真正的头一回。


    而且,她受伤的还是颇受乾正帝宠爱的静和公主。


    她心口一阵发慌,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呃啊——”


    静和公主毫无防备,脸颊中了一箭。身体被箭矢的力道带得向后摔坐雪地上,双手捂着伤处。


    她何曾吃过这般的痛?顿时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她疼得受不了,身子在雪地里翻滚,双足不停地乱蹬。


    “公主殿下!”


    “有刺客,快保护殿下!”


    周围的一众人都愣了一下,才从骇然中回过神来。


    她的那些手下拔出武器,茫然地环顾四周,却哪里有刺客的影子?


    “去禀报陛下,将殿下抬下山,快请太医。”


    终于,还是静和公主贴身的婢女反应过来,赶忙吩咐。


    出了这样的事,在场谁也没有继续打猎的心思。纷纷围着静和公主,预备抬她下山。


    姜幼宁咽了咽口水,冻得发红的鼻尖皱了皱。


    瞧着静和公主那边的阵仗,她越发的后怕。


    大冷天的,后背竟发出些汗来。


    “害怕了?”


    赵元澈清洌的声


    音传来。


    她回过神,转过脸儿看他。


    他正站在她身侧,看着上方静和公主的方向,面上没有什么情绪。


    “怎么办?”


    姜幼宁下意识问他。


    她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些微的颤抖。像做错事的孩子,无措中夹杂着害怕。


    她射伤了静和公主。


    虽然解了一时之气,却后患无穷。静和公主可不是吃素的……


    她都不敢想,自己要是被揪出来,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她知道你会射箭?”


    赵元澈转过脸,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知道。”


    姜幼宁摇摇头。


    听他问这一句,她心神忽然一定。


    单这一件,加上静和公主一直觉得她是懦弱可欺的。就不会有人怀疑到她头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方才心还乱着,但听他这样一问心里就安稳了许多。


    “你是怎么摔下来的?”


    赵元澈又问她。


    “静和公主提前在那个坡上面洒了水,冻出了冰壳。马儿走上去打滑,我看好了这里提前跳下马。但是马儿掉下去了。”


    姜幼宁探头往下看了看。


    下面雪雾缭绕,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情形,自然也看不到那匹马。


    只有马落下去的那条痕迹残留在雪上,看着触目惊心。


    如果她不是提前看好落脚的位置,也会和马匹一样摔下去,不知生死。


    好在那马是静和公主准备的,并不是赵元澈给她的雪影。


    不然,她会更难过。


    “我若不出现,你打算如何?”


    赵元澈再次问她。


    “我就说不知道为什么,马儿脚下会打滑。我滚下去侥幸活了命,但是迷了路。”姜幼宁抿了抿唇,指了另一个方向:“晚一点,我从那边绕回去。”


    抬起弓箭对准静和公主的时候,她处于极度的愤怒之中,并没有想好退路。


    但此刻,她已然冷静下来,迅速理清思路。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彻底摆脱嫌疑。


    她说完,并没有听到赵元澈说话。她不由抬眸看他。是她哪里考虑不周?还是说错了什么?


    赵元澈的目光却落在她手上。


    原本绵白如凝脂的手,这会儿冻得通红,细长的手指蜷曲着。


    他往前一步,拉过她双手握在手中揉搓。


    姜幼宁手指早已冻得发僵,指节都有些麻木了。被他温热的手握着摩挲,更


    是一阵刺痛。


    她别过脸儿不看他,蹙眉将手往回抽,唇瓣抿得紧紧的。


    之前,他在瑞王府对她那样的事还没过去呢。


    今儿个来狩猎也是她逼着她来的,眼睁睁看着她被静和公主带到山上来算计。


    方才从马上跃下来,稍微有点差池,她便要命丧山腹了。


    他这会儿来装什么好人?


    “仔细想一下,你今日所做之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赵元澈攥着她手不曾松开。


    姜幼宁听他这样问,便知自己一定是考虑不周,所做的事情留下了破绽。


    她顾不得将手往回抽,皱着眉头仔细回忆方才的事。


    赵元澈不言不语,只替她暖着手,等着她慢慢思考。


    好一会儿,姜幼宁看向被她丢在一侧的长弓和箭袋。


    “要把这些扔了。”


    她说着抽回手,俯身就去捡到两样东西。


    “你要往哪丢?”


    赵元澈问她。


    “自然是丢下山去。”


    姜幼宁将东西捡在手中,有些奇怪地看他。


    这箭矢上没有标记,乾正帝若是派人查到她有这些箭矢,岂不就露了马脚。


    她将这些东西丢下山去,不对吗?


    “给我。”


    赵元澈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姜幼宁不知道要做什么,抿唇看着他。


    赵元澈手脚利落地拆了弓弦放进怀中,抬手将弓丢下山去。


    姜幼宁眨眨眼。


    还是他考虑得细致,这弓弦是她后换上的。乾正帝和静和公主若真要追究,在山脚下找到这张弓,发现弓弦不对,肯定会怀疑上她。


    “这个,我带走。”


    赵元澈将箭袋背在了身上。


    “不好!”


    姜幼宁看着他背起箭袋,忽然想起什么来,脸色一下变了。


    赵元澈侧眸望她,抿唇不语。


    姜幼宁有些焦急,想去牵他袖子,伸出手去又缩了回来。


    “我换下来的旧弓弦和静和公主给我的那袋子箭还在帐篷里!”


    她一着急,乌眸睁大,眼圈便跟着红了。冻得发红的脸上,满是惶恐焦急。


    这是最大的破绽。


    东西就在帐篷里,谁进去都能看到。


    静和公主的箭有公主府的标志。


    只要有人发现了那袋子箭,稍微想一下,是她留下来的。她却背了一袋箭上山来。那她肯定逃不了。


    “怎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


    赵元澈注视她,神色不变。


    “当时,静和公主催得太急了,我没有想到。”


    姜幼宁心头如同着火了一般,脑中乱糟糟的,鼻尖上见了汗。


    她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有没有什么可以解决的办法。


    赵元澈却慢条斯理地解了衣襟的一粒盘扣,拉过她双手放入他怀中,替她捂手。


    “我不冷。”


    姜幼宁心急如焚,下意识将手往回抽。


    同时,她心里又有些怨他。


    要不是他非让她来,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还有,方才她犹豫着要不要放箭呢,他在后头说话吓她一跳,她才松的手。


    不过,这些她也只是想想。


    知道他锻炼她,都是为她好。


    但这个时候,她已经急成这样了。他怎么还像没事的人一样,要给她捂手?


    这会儿就算是手要冻掉了,她也是顾不上的。


    “别乱动。”


    赵元澈抓住她手腕,语气听着沉着。


    姜幼宁不禁抬起乌眸看他,一下望入他眼底。


    他笔直的眼睫微微垂下,乌浓的眸宛如天边寒星。深邃静谧如数九天的寒潭,仿佛多瞧一会儿,便要溺毙其中。


    姜幼宁慌乱地转过眸子,咬住唇瓣。


    她知道,他一旦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便有把握能解决问题。


    所以,他是要帮她?


    她顿时不敢动了,怕惹恼了他,他转身就走再不管她。她是最惜命的,可不想被静和公主抓住,就这么**。


    他一时没有说话。


    两人安静下来,四下里只有山风的呜咽声。


    姜幼宁垂着脑袋,冻麻的手在他怀中被捂着,慢慢恢复了知觉。被寒风吹得苍白的脸也泛起了一层红晕。


    “你有办法?”


    半晌,姜幼宁实在按捺不住人群中的焦急和恐慌,小小声地开口问他。


    “嗯。”


    赵元澈微微颔首。


    姜幼宁听他应了,乌眸顿时一亮。


    “真的?”


    她如画的眉目之间有了神采,整个人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生动起来。


    “亲我一下。”


    赵元澈倏然抬眸,望着她的眼睛。


    姜幼宁闻言怔住片刻,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之后,脸儿顿时烧起一片绯红。


    她猛地后退一步,将手往回抽。


    他怎么……怎么这么直接


    ?


    之前也提过这样的要求,但好歹是委婉的,是拐弯抹角的。


    这会儿就这样直白地叫她亲他?


    亲什么亲!


    她记着那些仇呢。


    赵元澈却硬攥着她手腕不松。


    “时候不早了,再迟一些,静和公主就该到帐篷那处了。”


    他瞧了瞧四周,不动声色地吓唬她。


    姜幼宁心里一紧。


    静和公主到帐篷那处,就意味着见到乾正帝。


    乾正帝很有可能即刻下令彻查此事。


    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赵元澈说罢,便望着她不再开口。


    姜幼宁漆黑的眸子转了转,抿了抿唇迟疑片刻,终究是阖上眸子红着脸踮起脚尖,朝他凑去。


    罢了,先渡过这个难关再说。


    那些亲密的事情,都发生过了。


    只是亲一下,有什么可矫情的?


    赵元澈看着她逐渐凑近的脸。纤长卷翘的眼睫轻颤着,面上羞涩的红直染到耳后。


    他喉结微微滚了滚。


    不待她亲上来,便俯首迎了上去。


    唇瓣之上,灼热一触即分,惹得她冰凉的唇暖了一下。


    姜幼宁不由睁开水润的眸子,茫然地看他。


    他……


    不然让她亲他吗?他怎么先亲下来了?


    “不生气好不好?”


    赵元澈捧住她脸儿,拇指在脸颊处轻轻摩挲。


    他晓得,她一直因为在瑞王府发生的事情同他闹别扭。


    “嗯。”


    姜幼宁点了点头。鸦青长睫覆下来,遮住了她眸底的情绪,心中泛起点点酸涩来。


    那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凭他一句话便过去?


    就算她想不生气,每每想起那些场景、那些羞辱和不尊重来,也不可能不生气。


    不是生气,是记恨。


    她恨他。


    “我带你上去。”


    赵元澈揉了揉她脸儿,牵过她手,带着她转身往前走。


    两人上到山林内。


    “找个地方休息。”


    赵元澈吩咐她。


    姜幼宁往前走了一段路,寻到一处:“这里行吗?僻静,背着风。如果有人来,从这个角度也能第一时间发现。可以吗?”


    她指着那里,问赵元澈。


    “嗯。”


    赵元澈颔首。


    他牵着她走过去,抬手扫开积雪,脱下大氅铺在地上,才示意她坐下。


    姜幼宁靠着山壁坐下,两手抱着膝盖叹了口气。


    静和公主的事情没有尘埃落定,她心里总归是悬着的。


    他说,她落在帐篷里的那些东西,他来解决。


    可全程,他又没有离开。


    这会儿,静和公主恐怕已经到帐篷处了。


    说不定,乾正帝已经下令让人开始查。


    她满心忧虑,抬起眸子欲言又止地看着赵元澈。


    “你走后,我就让人将那些东西收走了。”


    赵元澈淡淡地开口。


    姜幼宁忍不住多瞧了他好几眼。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却能精准地回答出她心中所想。


    他是怎么猜到的?


    不对,这么说他早就解决了她留下的破绽?


    那他还让她亲他!


    她别过脸,心中很是不忿。


    他就会欺负她。


    “这会儿不能生火,将就吃。”


    赵元澈从怀中取出干粮,递给她一块。


    姜幼宁知道,这就是她今日的午饭了。


    她也不说话,接过来咬了一口。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折腾半日,她确实饥肠辘辘的。


    干粮入口又冷又硬,咀嚼起来也吃力,但顶饿。


    她伸着脖子咽下一口。


    赵元澈将水壶递给她:“在嘴里含一会儿,不然太冷。”


    姜幼宁依着他说的,将水在口中含热了,再咽下去。


    就这般一口干粮,一口水,她竟将他给他的一块干粮全数吃了。


    赵元澈也吃了一块,问她:“还吃不吃了?”


    “饱了。”


    姜幼宁摇摇头。


    赵元澈将东西收拾好,站起身瞧了瞧方向,指着一处道:“等太阳偏西时,你从这里往前走。会有人寻到这处。说辞都想好了?”


    “想好了。”


    姜幼宁站起身,看他所指的方向。


    “知不知道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赵元澈偏头看她。


    “什么?”


    姜幼宁怔住,低头看自己。


    赵元澈不说话,忽然伸手捉住她衣摆一侧,贴在边上粗糙的山壁上,用力一刮。


    好好的衣裳,被刮出几个破洞来。


    姜幼宁立刻明白过来。从高处跌到山崖下的人,怎么可能好端端的,衣裳、头发一点都不凌乱?


    她有样学样,当即抬起手来将自己的发髻扯松,几缕鸦青发丝垂落下来。


    “你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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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生出报复静和公主的心思,极好。”


    赵元澈抬手,将她发丝揉得更乱。


    姜幼宁抬起黑曜石般的眸子看他,心口像揣了一只兔子,控制不住地乱跳。


    他夸她了。


    夸得这样直白。


    跟他学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不吝啬地夸她。


    她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雀跃之下,她转头瞧了瞧四周,忽然抬起手来将手背放在粗糙的山石上,用力一蹭。


    “嘶……”


    尖锐的疼痛传来,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你做什么?”


    赵元澈一把捉住她手腕,瞧见手背上蹭出的新鲜血痕,骤然变了脸色。


    姜幼宁痛得脸皱成了一团,吸着凉气和他解释:“这样更真。”


    摔下山崖,衣裳都破了,又怎么可能一点伤都不受?


    赵元澈看着她,眸中罕见地泛起点点震惊。


    他晓得她是有几分倔强的。


    但不曾料到,素来爱哭怕疼的她,竟会如此坚韧。


    “下次不许伤害自己。”


    赵元澈摸出药膏盒,便要给她上药。


    “不用上药了。伤口又不深,只是看着显眼。”


    姜幼宁缩回手,蜷起手指在裙摆上擦了擦。


    上了药,看起来就不严重了。


    那她这痛不是白挨了吗?


    赵元澈捏着药盒,一时没有说话。


    “你快走吧。”姜幼宁催促他,又忧心道:“这么久了,你没有打到猎物,陛下会不会怀疑你?”


    “清涧他们打了猎物。”赵元澈瞧瞧左右,又细细叮嘱她:“你就在这处别乱跑。等走的时候,看好方向,不要走错路。”


    “我记住了。”


    姜幼宁乖乖点头答应。


    赵元澈又瞧了她一眼,捡起地上的大氅抖了抖搭在手臂上,才抬步往外走。


    姜幼宁盯着他的背影,又在心中叹了口气。


    赵元澈忽然转身走回她面前。


    “怎么了?”


    姜幼宁疑惑地看他。


    “这个藏在袖中,防身。”


    赵元澈递给她一把小巧的**。


    姜幼宁接过来,好奇地打量。


    这**不过巴掌大小,通体乌黑,上头装着三支短小却锋锐无比的**箭。


    “会用吧?”


    赵元澈问她。


    “摁这里。”


    姜幼宁指给他看。


    “**给


    我。”


    赵元澈取走她藏着的**,替她戴好**,这才转身离开。


    姜幼宁看着他高大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山林中,一时心中空空的,怅然若失。


    *


    帐篷内,不时传出静和公主凄厉的哭声。


    赵铅华躲在帐篷外,探头朝里张望。


    她不知道静和公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只知道回来的时候,一群人围着静和公主进入了帐篷,然后就是叫太医。


    一路上滴着血,静和公主一直哭得很凄惨,好像是受伤了。


    就连乾正帝都回来了。


    但是没有看到姜幼宁。是不是静和公主已经解决姜幼宁?


    她心中隐隐不安,又不敢进去查看,只能在门口偷偷张望。


    “滚开!”


    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赵铅华吃了一惊,回头便看到谢淮与手持利剑,走上前。


    她吓得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连忙后退几步。


    之前,她所见的谢淮与都是吊儿郎当,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的样子。


    还从来没有见过谢淮与这宛如杀神的一面,看得她心惊肉跳,魂不附体。


    谢淮与一把挑开帘子,进了帐篷。


    软榻边,几个太医围着,正要给静和公主拔去脸上的箭矢。


    边上,几个婢女都是一脸担心,手里捧着装着热水的铜盆,还有纱布一类的东西。


    乾正帝坐在上首,皱眉看着这一幕。


    大太监高义站在他身后,露出一脸的担心。


    看到谢淮与进来,大太监连忙往前走了一步:“瑞王殿下……”


    他要说,陛下在此,瑞王不可持利器进帐篷。


    乾正帝也朝谢淮与看过去。


    谢淮与压根不理会他们。


    他径直走到软榻边,一把拉开一个太医。


    那太医正欲询问,回头看到双眼通红的谢淮与,吓得连忙捂住嘴巴。


    “谢凝嫣,说,你把姜幼宁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谢淮与手中的长剑直直搭在静和公主脖颈上,口中毫不客气直呼其名。


    他只是有事耽搁,晚来了片刻。谢凝嫣就将姜幼宁弄到山上去,不见了踪影。


    这会儿他宰了谢凝嫣的心思都有。


    静和公主手捂着脸,本就痛得不行,又被剑架在脖子上,不由尖声告状:“父皇,你管管他,他要杀我……”


    她快要痛**,心里烦躁得很。


    脸上的伤口因为她


    的激动,涌出更多鲜血,混合着痛出来的眼泪,更是狼狈不堪。


    她都已经这样了,谢淮与还敢来惹她。


    她想反手将剑夺过来,杀了他!


    “瑞王……”


    乾正帝站起身来,皱着眉头。


    “父皇休要讲,她不交代出姜幼宁的下落,儿臣情愿与她同归于尽!”


    谢淮与怒不可遏。


    他双目赤红,咬牙切齿。


    姜幼宁是他的人。


    静和公主敢动姜幼宁,是在作死!


    “静和,你说吧。”


    乾正帝坐了回去,缓缓开口。


    静和公主暗暗咬牙,还是说出了姜幼宁掉落下去的地方。


    父皇就是偏心。


    谢淮与敢在这个时候拿着剑进来威胁要杀她,她脸上还插着箭呢。


    父皇还让她说!


    谢淮与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


    有风卷过缓坡,扬起雪沫。


    谢淮与立在姜幼宁摔下去的地方,等待南风带人查探。


    “殿下。”南风很快回到他身边禀报:“雪地上被淋过水,冻出一层冰壳。马匹踏上去打滑。姜幼宁应当是因为这个才会掉下山崖。”


    “带人下去找。”


    谢淮与看着崖下,面上一扫平日的散漫不羁,神色冰冷肃杀。眼底泛着嗜血的光,冷声吩咐。


    南风答应一声,带着人欲走。


    “等一下。”


    谢淮与忽然叫住他。


    南风不由看他:“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留一半人马给我。”谢淮与观察四周:“我到那边去看一下。”


    那丫头如今有了几分机敏,不像从前那么软乎乎的好欺负。


    或许,她已经从山崖底下上来了?


    周围也得好好找一找。


    “是。”


    南风抬手吩咐几句,带着人绕道匆匆往山崖底下去了。


    谢淮与骑上马儿,调转马头往山上而去。


    “姜姑娘……”


    一众人散在山林之中,四处搜寻。


    姜幼宁瞧着日头偏了西,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顺着赵元澈所指的方向而行。


    歇了好一会儿,她恢复了力气,在山林之中走得也不慢。


    按照赵元澈所说,前面会有一条小径。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仔细寻找。


    果然,赵元澈所说的小径出现在眼前。


    顺着小径一直往下走,便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