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解开心结
作品:《误把白切黑世子当好人后》 闻言,江砚黎先是一怔,沉默了一会儿,转而涌上几分啼笑皆非的恍然,望着阮南枝泫然欲泣的模样,竟觉有些无语又好笑。
“明微?你不知道我和明微是什么关系?”
这么亲密还能有什么关系,这让她怎么开口啊。
“什么关系?”阮南枝不解地咬咬唇。
“笨蛋枝枝。”
江砚黎似笑非笑,他轻轻拧了一下女孩粉光若腻的脸蛋,无奈又纵容地叹了一口气:“明微是我实打实的嫡亲表姐,我姑母的女儿,自小一同教养的血亲。”
“今日同她去看戏,也不过是见你这几日总怏怏不乐,她刚好回京,我便去拜托她,往后得空多来陪陪你说话解解闷。”
阮南枝瞳孔骤缩,一双含着水雾的杏眼惊得瞪圆,嘴唇微张,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难以置信地颤声道:
“表、表姐弟?!”
她愣愣地望着面前之人,眼角还挂着的泪珠,那副瞠目结舌的模样,简直傻得可爱。
“京中无人不晓,我怎么会想到你竟然不知道啊。”唇角含笑的男人,偷亲了一口还在呆愣的女孩,“况且我也没想到,明微竟也一次也没和你提过。”
意识到是自己闹了一个大乌龙,阮南枝羞得脸颊爆红,眼神躲闪着弱弱嘟囔道:
“我……我这不是才来京城没多久嘛,况且你与明微姐姐生得半点不像,连姓氏都不一样,谁会往表姐弟那处想呀……”
江砚黎笑了一下。
“至于昨日我衣上的脂粉香气……昨日宴席上,有趋炎附势之徒试图用女人来讨好我。我一点没理,可那女子不知收敛,凑得极近,她身上香粉浓重,想来便是那时沾染上的。”
说起此事,他眉梢微蹙,神情十分无辜委屈:“你尽可去问乌恪,他全程都在,我根本没让旁的女子碰到我身子一分一毫。”
误会尽数解开,心虚的女孩哼哼唧唧地抱上男人的腰,脸颊软软贴在他的衣襟上蹭了蹭,妄图这样蒙混过关。
乌发全然披散在肩后,那张羞赧的小脸莹白如玉,满是娇媚,美不胜收。
他竟不知,原来在阮南枝眼中,他就是这等会与其他女子暧昧纠缠的人?
少女这般小心翼翼的讨好,其实早已点燃了江砚黎心中的邪火,但他还是端着一副坐怀不乱的做派,嗤笑出声。
“傻枝枝,我这辈子只喜欢过你一个人,只亲过你一个人。”
“枝枝要对我负责。”
话音落下,男人情难自抑地吻了吻阮南枝的后颈,雪嫩肌肤馨香蚀骨,香得让他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此刻的江砚黎,心底早已软成一汪春水。
“砚黎哥哥……”
阮南枝被他吻得身子一颤,后颈的酥麻顺着脊背蔓延开来。
此时,突然传来了不合时宜的“咕咕”两声叫声,是某人的肚子饿了。
闹了半天,晚膳没吃,确实该叫了。
她红着脸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纵使万般不舍得松开这软乎乎的小身子,江砚黎还是耐着性子拉起她:“乖,先去用膳。”
女孩面皮薄,身旁的男人却无半分顾忌,当着婢子们的面将阮南枝圈在怀中,玉勺舀起一匙糯软香甜的山药芡实粥,递至她殷红唇边,就这么哄着她用膳。
亲眼见自家小姐被世子温言开解,终是解了心头郁结,脸上也重绽了笑颜,巧杏这才松了口气。
虽仍觉有违礼教,于理不合,可瞧着二人这般情状,分明已是两心相契。
阮家出事以后,小姐这些日子过得何其痛苦……
若能得世子这般疼惜呵护,换得一夕欢愉,那些繁文缛节,倒也不算什么了。
用膳完毕后,两人进了书房,相对伏案。
江砚黎心知阮南枝担忧父亲阮礼的境况,遂取过写信专用的宣纸铺在案上,递过狼毫。
“给伯父写封家书吧,我即刻差人快马送去岭南,也好慰他远思。”
不得不说,江砚黎实在是深谙人心,知晓阮南枝目前心里最牵挂的是什么,也愿意竭尽所能周全她的念想,给予她所求所盼。而今,她心中最大的牵挂,确实是父亲阮礼的境况。
他实在是太好了,通透又温柔,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好,谢谢砚黎哥哥。”
阮南枝抿唇浅笑,娇娇地抱住他的胳膊,小脑袋蹭了蹭,眼底满是依赖。
随后接过毛笔,濡墨轻蘸,簪花小楷娟秀清丽,一行行写尽近况。
女孩细细禀明自己在此间一切安好,诸事安稳,让父亲宽心勿念,又问及他那边岭南气候是否适宜,日常起居是否顺遂等等,最后再三嘱咐父亲务必好生保重,莫要操劳过度。
字里行间满是挂念。
信写好后,江砚黎十分默契地替她取来火漆封缄。
待印鉴落定,阮南枝抚过那方暗红印记,眉心不自主地微微拢起,往日里娇艳的容颜添了几分破碎感。
“我自小失恃,母亲生下我便难产去世了,是父亲一手将我养大……”
“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只盼,他平安无事。”
母亲的话题,于她而言是讳莫如深的禁区,很少向人谈及。那是她心底最隐秘的伤心之事,她的性子里有点要强,不愿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他人眼前。
而今肯对江砚黎这般言说,已是将满心信任尽数交付,将自己毫无保留地摊在了他的面前。
男人听到她哀婉惆怅的话语后,大手紧紧牵起了女孩柔若无骨的小手,怜惜地把她拉进自己怀里。身躯高大的他将女孩完全护在臂弯,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掌心顺着纤弱的脊背轻抚着:
“别担心,有我在,断然不会让你父亲受苦。”
江砚黎顿了顿,又捧起阮南枝的脸,浓墨般的眸子里满是珍视,“如果伯母知道如今枝枝长成如今坚韧的模样,肯定也会为你高兴的。”
坚韧……吗?
竟然也能用坚韧这样的字词来形容她?
先前,总觉得自己又笨什么也做不好,只有江砚黎会这样夸她。
寻庇的小兽,渴望在和别人亲密相处的过程中,寻求一种安全感。
阮南枝抬手紧紧圈住面前之人的脖颈,踮起脚尖便缠着他亲,柔软的唇瓣笨拙又急切地蹭过他的薄唇。
被缠得紧了,男人闷笑一声,眯起多情的眉眼。
小姑娘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粘人。
乖死了,真是个好宝贝。
沾了情欲的江砚黎妖冶靡丽得不像话,他弯着唇角,低头吻去女孩的睫毛,细腻莹彻的肌肤触感让心底那点作恶的欲望愈发加深。
“砚黎哥哥,今晚……宿在我寝房,陪我一起睡吧。”
忽地,女孩鼓足勇气般,猝然吐出这么一句。
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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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听到她这么一说,江砚黎呼吸一窒,胸腔里的心跳猛地失了序。
面对心上人这般直白又软怯的邀约,他如何受得住?在他看来,这已是再明显不过的暗示。
男人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幽暗而危险。手上不自觉扣住她的腰,低下头仔仔细细地凝视着阮南枝泛红的玉容,想要看看她是不是认真的,连一分一毫微小的神情变化都不放过。
明明是直白的邀约,但眼神澄澈纯净得不含半分杂念,又因这大胆的请求,透着股勾人的软媚。
无法分辨出这是何种意味,江砚黎却也依旧游刃有余,毕竟……
送上门的傻兔子,不要白不要。
于是他好整以暇地朝她笑了下,答应得十分爽快。
“好啊,听枝枝的。”
说完,还轻佻慵雅地捏了捏少女泛红的耳垂,暧昧勾人。
窗畔浸着沉沉夜色,殿内光线晦暗。
沐浴完毕后,阮南枝披着松松软软的寝衣,脚步轻快地蹭到床边,掀起帐幔一角便麻利地蜷进被褥里。
比起忸怩,倒不如说是新奇兴致,抬眼用那澄澈明亮的眸子亮晶晶地望向江砚黎,粉白娇靥上挂着羞赧却又大胆的笑容,全然是对同眠这件事的期待。
本是站在床边,漫不经心撩起床幔的男人,在看到女孩此刻的神情后,动作不由得一顿。
目光自她濡湿的发梢描摹而下,素衣松垮地挂在肩头,勾勒出纤细的身材曲线,露在外面的小臂莹白如玉。
这般诱惑的模样,加之先前暗示意味满满的邀请,让他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眼神更加幽暗。
“快来呀,砚黎哥哥。”
阮南枝迫不及待地拍了拍床榻上给他预留的空位,掌心落在柔软的锦褥上,发出轻浅声响。
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江砚黎的眸子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没想到她竟然这般急色?
少女都这么放得开了,他似乎再没有什么犹豫的理由,于是抬步上了床榻,身形俯下想去吻那嫣红檀口,修长的手指也顺势往她寝衣系带探去,正要解开。
谁曾想,她突然抬手按住他的手,杏眸澄澈如溪,不含半分旖旎,十分天真雀跃:“砚黎哥哥,你别乱动呀!我听闻同榻而眠,当抵足夜话方有意思,可惜我母亲不在,在苏州时也没有什么可以同榻而眠的闺中密友,巧杏也碍于主仆之别不愿与我这样,因此枝枝从未得与旁人这般共卧过。”
“如今和砚黎哥哥睡,倒真是了却了我这一桩心愿。”
她笑嘻嘻地凑近男人耳边,少女的馨香流荡醉人。
听闻此言的江砚黎,动作瞬间僵住。
望着女孩眼底纯粹的欢喜,顿生几分道不明的自惭形秽,男人忍不住溢出了一声散漫的笑。
他就知道,枝枝单纯懵懂,哪里会懂得像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欲念。
好歹在她面前的也是气血方刚的成年男子,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昭然,她却半点防备之心也无。
真当他是个坐怀不乱、守礼自持的好人了?
不过她那么单纯,心头那些旖旎念想倒也歇了大半。江砚黎勾唇,戳了戳她软乎乎的脸蛋:“早些安歇吧。”
“哦……”
不明所以的阮南枝只当男人是乏了,便乖乖收了话头,没再缠着他。
女孩的藕臂不自觉环住他的臂膀,像抱着个温热的人形抱枕,呼吸渐渐变得匀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