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见父亲

作品:《误把白切黑世子当好人后

    “你刚醒,先用些东西。用膳之后,我便带你去牢中见你父亲。”


    什么?


    听到江砚黎这么说,阮南枝喜出望外,顿时睁大了她那盈盈笑眼。


    “真的么?砚黎哥哥,真的太谢谢你了!”


    一想到即将得以见到自己的父亲,阮南枝根本没有心情吃东西。


    她草草吃了几口后,迫不及待地拉了拉男人的衣袖,兴冲冲地让他带自己前往。


    大牢寒冻难耐,纵使阮南枝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在亲眼目睹到这样破败不堪、寒气浸骨的环境时,一颗心还是不由得悬到了嗓子眼。


    “别担心。”


    像是从女孩频频颦眉的神情中感受到了她的担忧焦急,江砚黎淡淡开口。


    他抬手,动作轻缓地替面前之人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披风,低沉平稳的自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随后,一名身材粗壮的狱卒快步迎上,见了江砚黎,忙收敛起脸上的凶气,躬身行了个礼,语气恭敬有加:“参见世子,这边请。”


    阮南枝紧抿着唇,亦步亦趋地跟在江砚黎的身后,两人往楼上走去。


    拾级而上,上面一楼竟是另一番景象。廊道干净整洁,不复楼下的阴湿污秽,连这儿的空气都清爽了许多。


    在一扇漆色略新的木门前站定后,江砚黎侧首看向又紧张又期待的女孩,唇边勾起一抹浅笑。


    “你父亲就在里面,进去吧,好好聊,我在外边等你。”


    男人温润和缓的话语,给予了阮南枝莫大的慰藉,她回以一个略显腼腆但充满感激的微笑:“嗯。”


    她敲了两声门,随即推门而入。


    正在独自下棋的阮礼,听到开门声后,抬起了眼,看见来人竟是自己的女儿,先是一怔,下一刻顿时欣喜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连日来的愁苦一扫而空,内心是满满的激动。


    “枝枝?你怎么来了?”


    “爹爹!”


    朝思暮想的父亲终于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阮南枝瞬间红了眼眶,她立刻扑进阮礼的怀里,眼泪簌簌地往下掉,“爹爹,这两日枝枝好担心您,您没事吧……”


    “乖女儿,爹爹没事。”宽厚的大掌落到了她的头上,阮礼笑着安慰自己的女儿,内心感慨万分,“让枝枝担心了。”


    千言万语涌在心头,两父女对视片刻,竟不知从何说起。阮南枝鼻尖泛红,委屈地皱着鼻子,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将落未落,满眼都是对父亲的疼惜。


    见她这副强忍难过的模样,阮礼又心疼又好笑,忍不住笑了出来。


    “爹爹还笑!”爹爹望着自己兀自笑起来,阮南枝嗔怪着跺了跺脚,两人紧绷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了许多。


    “这纸状告来得突然,但爹爹没做过私通旧党之事,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也无须担忧,总会有查明真相的那一天。”


    思及这件事,阮礼叹了一口气,“只是要苦了枝枝,恐怕在事情查明之前,爹爹都无法陪在你身边护着你了,这段时日,你自己要多多保重。”


    闻言,阮南枝摇了摇头,乖乖地回道:“枝枝没事的,爹爹才要多当心,您的风寒还没好利索,这大牢里,千万千万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


    “我的风寒已经好全了。虽在狱中,竟有太医亲来诊治,用药精准,恢复得倒比寻常时候还快些。”阮礼顿了顿,手指摩挲着下巴,一副百思不解的模样,目光落在阮南枝的脸上,探究意味满满。


    “除了太医,我又为何突然被移送到这处环境好上百倍的牢房?往日那等阴湿狭小之地,与这儿简直天差地别。更要紧的是……”


    “按理来说,我的案子还在审理,未有定论,你本是不被应允探监的,如今却能毫无阻碍地站在这里……这里头,怕是有什么不寻常的缘故吧?”


    思绪又飘回到了那日,太子毫无预兆地突然召见他,见面后,竟对他问了一些诸如女儿是否已有婚配等诸如此类莫名其妙的话。


    阮礼心中一惊,顿时生出一个不好的猜测。


    莫非……真的是太子看上了自己的女儿,因此才会这般格外优待自己吗?若是不然,他实在想不出其他任何可能。


    而阮南枝对此一无所知,她哪里会想到父亲心中早已转过这许多念头,竟还误会了太子对自己有意。


    父亲最是了解她的心思,她生怕在父亲面前提及江砚黎,会不小心暴露自己暗藏的情愫,于是睫毛微颤,垂下眼帘,小小声地嗫嚅道:“是……是靖国公世子帮忙的。世子久闻您清正不阿的名声,知道您绝非私通旧党的人,因此才特意出手照拂您。”


    “靖国公世子?”有些惊讶的阮礼先是一愣,随即迟疑着点了点头。他对这位世子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春日宴上。


    彼时正是他出手相助,帮南枝洗清了嫌疑,是以阮礼对他颇有好感。


    没想到这次竟也是他出手帮助。


    但传闻,靖国公世子与太子是挚友,该不会世子之举……是受太子所托吧?


    总觉得自己触及了什么真相,阮礼顿悟了。


    “如今阮府被封,枝枝又是在何处安身呢?”想到了这个于他而言最重要的问题,老父亲不由得再次变得忧心起来。


    这个问题让阮南枝大脑宕机了一瞬,不知怎么的,巧杏所说的“金屋藏娇”,又忽然浮现在自己的脑海当中。


    她现在住的宅子,是江砚黎特意在外为她置办的,若是如实告知父亲,以他的脾性,定然会多想误会。


    为了省去后续一堆解释不清的麻烦,阮南枝鬼使神差地找了个借口:“如今在……堂舅家借住呢。”


    堂舅?


    阮礼动作微停,内心总觉得有些不太真实。先前,无非是因为一些嫉妒的原因,林家并不喜和他们来往,自从妻子去世之后,两家彻底断了联系。


    如今阮家失势,他们真的会好心收留自己的女儿?


    “好啦,好啦,爹爹就放心吧,枝枝现在很好!我保证,绝对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还不容得他多想下去,阮南枝忽地又再次扑进他的怀里,插科打诨道,“女儿不在,爹爹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思路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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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一打断,阮礼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好,爹爹知道啦。”


    父女俩又闲聊了些家常,阮南枝拉着父亲的衣袖,执意要陪他下几盘棋。阮礼瞧着女儿眼底的热切,纵有几分无奈,终究还是顺着她的心意应了。


    黑白棋子在棋盘上错落落下,直至两局终了,阮礼才斟酌着开口:


    “枝枝,你陪着父亲也有好一会儿了,该回去了。”


    自己现在仍是戴罪之身,纵使有世子照拂,可多留一刻便多一分风险,他生怕牵连了宝贝女儿。


    因此,即便不舍,也该和枝枝告别了。


    听闻此言,阮南枝捏着棋子的手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大半。


    她望着父亲朝她微笑的神情,鼻尖微微发涩,还是强打起了精神,软着声音道:“枝枝还想再陪爹爹多待一会儿嘛……”


    话虽如此,她也知道父亲的顾虑,不一会儿后,慢慢松开了抱住的手臂。


    “那爹爹可要好好保重身子,按时吃药,我过几日再来看您。”女孩絮絮叨叨地叮嘱着,眼眶悄悄泛红。


    “好。”阮礼笑着回道。


    走到门口时,阮南枝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对上阮礼正站在屋内望着她,连忙扬起一个笑脸挥手,脚上的步伐却慢慢的,难以挪动。


    她知道,世子这回能破例带她进大牢见父亲,绝非次次都能这般只手遮天。往后案子没彻底了结,父亲的处境未明,她怕是再难有这样近距离探望的机会了。


    直至走出了房门,她还频频回头,心里满是不舍,只盼着日子能过得快些,父亲能早日洗清冤屈,一家团聚。


    眼见着女孩失魂落魄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原本漫不经心的江砚黎敛了几分往日里的懒散。他默了一瞬,而后开口关心道:“怎么了?”


    “为何见了父亲,却还是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没有啦,谢谢砚黎哥哥带我来看望父亲,枝枝很开心。”


    本该甜软悦耳的女声此时听起来闷闷的,面前之人嘴角硬生生扯出一抹笑来。那笑意只浮在唇畔,没染上眼角眉梢,反倒显得苍白无力,“只是……临别之际,总是难免有万千愁绪笼上心头。”


    “别难过。”


    这个时候,他看着她眼底未散的忧色,再次递过一颗强力定心丸,语气沉稳笃定道:“此事我已上报陛下,想来不日便会有结果,你且放宽心。”


    “世间之事大抵如此,有聚便有散,有沉便有浮。”


    阮南枝望着男子平静的眼眸,听着那些沉稳又有力量的话,心底的焦虑正被一点一点慢慢抚平。


    她吸了吸鼻子,先前的委屈与不安渐渐消散,眼眶的红意也淡了些。


    虽然没有爹爹的日子她会很担忧,但是……这段时间,世子哥哥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想到这里,女孩的嘴角勾起一抹羞赧的笑容。那笑意从眼底慢慢散开,如同雨后初晴的暖阳一般,驱散了眉宇间的阴霾。


    “嗯,我明白的。”阮南枝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湿意,脸上甜美可人的笑容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