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倪猛一吸气，惊得捂住嘴，但她没擦嘴，爪子上沾了一手油，姜煦拿了张纸递给她，才听见她说：“你说什么？”


    姜煦：“......”


    “不是，你要表白？”


    她坦然：“没错。”


    小倪脸色为难，五官挤在了一块：“姜医生，要不你在等等呢？”


    “？”


    “你那么优秀，那么漂亮，要表白也是贺舟迟表白吧。”想了想，她又小声补充：“虽然贺舟迟也挺帅的......”


    姜煦听得好笑，回：“谁表白是无所谓的，主要是我，有点忍不住了。”


    对这个男人太喜欢了，和他一接触就会耳朵红，会想入非非。


    “行吧，既然如此，姜医生，我支持你！”小倪妥协，说得信誓旦旦。


    两人豪饮了两杯可乐，之后各回各家。


    陈迁出事以后，节目组又挑选了新的嘉宾上场，姜煦听说是素人女生，职业是设计师，名唤仲潮夏，她的萌宠是一只哈士奇，叫豆干。


    姜煦回到节目组那天，两人还碰了个面。


    “你就是姜煦姜医生吧？”女人独特的烟嗓传过来。


    姜煦一回头，就看见她倚在门口，此时湘市已是腊月天，树枝残枯，寒风凛冽，但女人穿着高跟鞋蕾丝袜，身上只披了一件羊毛大衣。


    她向前靠近，回复：“你好。”


    仲潮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表达善意，伸出右手和她相握。


    她的手指修长，做着好看的宝蓝色美甲。


    “我也看过《puppylove》，久闻姜医生大名了，不知道姜医生有没有男朋友？”


    姜煦虽然觉得仲潮夏很美，但两人初相识，她就问了个对她来说私密的问题，她没回答，反问：“仲小姐的美甲很好看，不知道钟小姐的右手为什么有两个指甲没涂色？”


    闻言，仲潮夏一愣，举起右手回：“画手稿的时候方便些。”


    她轻笑，说道：“这样也很好看。”


    姜煦无意于她的指甲，只是同样问个私人问题，告诉她，不要过分逾越。


    仲潮夏果然理解了她的用意，正了正身子：“抱歉，姜医生，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刚认识就抱歉了？”


    贺舟迟从后面探出身子，站在她旁边，像是特意跑来八卦一样，但姜煦，莫名感到了一种娘家来人的安全感。


    她觉得荒唐。


    仲潮夏盯着贺舟迟看了会，眼神侧移，又看向两人并排而站、相距很近的肩膀，然后笑了：“贺舟......迟老师，我和姜医生开玩笑呢。”


    “一见到姜医生，我就有种她是自家人的感觉，总是忍不住多嘴。”仲潮夏挑了个理由解释道。


    她都这样说了，姜煦也没过多计较这点小事，只是她对仲潮夏的第一印象一般，也不打算深入了解。


    “那你忙你的，我先走了，录节目时再见。”她回道。


    仲潮夏笑了笑，说：“好的，姜医生。”


    “你们俩说什么呢？”等到了大厅，贺舟迟才开口询问，语气带着些漫不经心。


    “......我问她为什么有两个指头没做美甲。”


    贺舟迟停下来想了想，接着道：“没注意。”


    姜煦扭头看他，他接着弯唇：“今天下午留一下，导演让我们录个小视频。”


    “？什么视频？”


    “流浪驿站相关的。”


    姜煦恍然大悟：“好的！”


    今日是各人在房间录制，因此姜煦有充足的时间来构思下午的视频，以及该如何向贺舟迟表白。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


    “贺舟迟，不知不觉我们认识那么久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鼎手相助，其实我喜欢你。”


    这样说会不会太生硬？


    “贺舟迟，这段时间谢谢你的帮助，最近我发现自己对你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很抱歉，但是，我喜欢你。”


    又好像有些奇怪。


    姜煦过了二十几年的感情空白生活，表白对于她来说，像是一名小学生遇见了一道微积分的难题，手足无措。


    她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子，大脑快速运转，一本正经：“贺舟迟，我喜欢你，你愿意考虑和我在一起吗？”


    “......”


    算了。


    她到底再说什么。


    很快，“笃笃”两声，门口有人敲门。


    “姜煦。”贺舟迟的声音透过门窗，传到她的耳朵中。


    她抬腿将门打开。


    贺舟迟应该是在录制节目中过来的，她一愣，以为有什么事，她问：“怎么了？”


    闻言，男人眉梢一挑，自然说道：“去录小视频。”


    那么快？


    姜煦扭头套上一件羽绒服，小声嘀咕：“怎么没提前通知我一声？”


    “歪，姜煦小姐。”


    贺舟迟停下来，看她：“你有没有看我给你发的消息呢？”


    语气中带着开玩笑般的责怪。


    她这才拿起手机，发现贺舟迟在两个小时前就给她发过消息，只是她过于投入自己的表白大计，压根没看见消息。


    姜煦：“......”


    “看到了？”他察觉到姜煦的动作，故意问。


    姜煦：“............”


    小视频的录制很简单，五分钟结束。


    在视频里面，姜煦表达了对流浪驿站建设的幻想，以及大概建成的时间，呼吁大家如果见到流浪猫流浪狗，欢迎投稿到微博上，相关工作人员会去帮忙救助。


    梁茂山向节目组投的三千万大洋，狠狠解决了节目组经济危机的现状，导演干脆成人之美，以《puppylove》的名义，投资加入到流浪驿站的建设中。


    录制结束，姜煦和贺舟迟一同出门。门外空无一人，树叶潇潇洒洒，贺舟迟低头瞥姜煦，问：“你有话要说？”


    是的，她在想什么时候向贺舟迟表白。门外只有监控，没有录像，好像这时候......也可以。


    “贺舟迟。”姜煦倏然说道。


    “嗯？”男人不明情况一愣。


    她顿下脚，抬头看着贺舟迟。入目是他清朗俊美的五官，眼睛里带着疑惑，他修了头发，更加干脆利落。


    姜煦呼了口气，缓缓开口：“贺舟迟，我......”


    “姜医生！贺老师！”


    表白猛然被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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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结束的仲潮夏打断了。


    仲潮夏兴奋地向两人冲过来，眼睛闪亮亮：“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因为是跑过来的，仲潮夏有些气喘吁吁，姜煦没回她，贺舟迟便替她答：“录制流浪驿站的宣传视频。”


    “原来如此，开饭了，我们一起过去吧？”仲潮夏提议。


    还没等姜煦拒绝，她就夹到她和贺舟迟中间，揽过姜煦的右胳膊：“走吧走吧。”


    贺舟迟跟在身后，没一会，又并排走到她的左边。


    “姜医生，改天我去你医院给豆干做个检查，咱俩加个微信呗。”仲潮夏热情得势不可挡。


    “......好。”


    到了大厅里，她和贺舟迟便没了单独相处的时间，姜煦坐在中间，孟想菲见仲潮夏贴近她，便问：“你俩之前认识啊？”


    姜煦摇摇头。


    “她和你挺亲的。”


    姜煦也不明所以，仲潮夏是新人，不去扒拉张晶这种老戏骨，反而黏着她，要想博热度也不该贴着她呀。


    难道真和她一见如故？


    姜煦怀着心事，吃饭很快，中途贺舟迟给她发了一次消息：【刚才要对我说什么？】


    她叹口气，回：【一会儿能不能等一下我？要当面说。】


    贺舟迟回复：【嗯？哪次没等？】


    暖流涌上心口，姜煦将手机放下。


    但吃完饭，贺舟迟还是被导演单独叫过去了，他略感抱歉。


    姜煦表示理解，笑着说：“没关系，就这一次没等而已。”


    “我马上回来。”他道。


    时间被拉短，外面已经黑天，好不容易摆脱仲潮夏，姜煦便一个人在贺舟迟房间附近等着。


    她忽然想起节目第一期录制时，姜煦也是在这里等着贺舟迟，他从房间拿出驱蚊贴和风油精给她。


    冬天没有蚊子了，但姜煦冻得鼻尖通红，她把头低下去，又想起某一天，贺舟迟将围巾围在她脖子上。


    然后，她抬头，看见贺舟迟终于回来了。


    “怎么在这？”贺舟迟靠近她，微微皱眉。


    见到他那一刻，姜煦忘记了脑袋里闪过的所有草稿，她下午默念的情书，如同被丢弃在废邮箱里一般，怎么也拿不出来。


    她傻傻望着贺舟迟的眼睛、鼻子、嘴巴。


    在贺舟迟打算脱下衣服递给她的那一刻——


    她开口：“贺舟迟，我喜欢你，你应该能看出来吧。”


    说完，姜煦背在身后的双手不安地搅动。


    他愣在原地，连拽着羽绒服领子的手也僵住，似乎不敢相信，寂静的夜里，他始终保持着沉默。


    姜煦的心跳的越来越快。


    须臾，他笑了，问她：“在开玩笑吗？”


    心跳停下，她轻轻踮着脚，回：“我没有。”


    贺舟迟缓慢眨了两下眼睛，嘴角渐渐抿平，眉头紧锁，他再次确定：“真的？”


    姜煦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却又不死心，说道：“真的。”


    “不要喜欢我。”


    判词终于下来了。


    贺舟迟紧蹙着眉头，像是遇见了什么棘手的事，答得飞快。


    这时候，突然又起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