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酒神的悔意
作品:《【蓝锁】出走王子后日谈》 利亚姆·弗林在夏季窗口被球队永久出售给了荷甲劲旅阿贾克斯,这让之前想要租借他的英超中下游球队稍微有些失望。但是也无伤大雅——毕竟一个状态忽上忽下的锋线球员从来不是什么必选项,不是吗?
玲王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这赛季利亚姆就没上过几次场。与其继续留在阿森纳的替补席板凳上蹉跎,倒不如早早选择新东家重整旗鼓,说不定换一套体系能激发出他更好的发挥呢。
尽管离开北伦敦离开自己的家乡对利亚姆而言是一件相当残酷的事,但球队换血就像人体的新陈代谢般平常。不适应体系的人会消失在一次次的更新换代中,而这个人可能是任何人。
海尔恩德青训学院的孩子个个小时候都做过一人一城的梦,觉得自己会像威尔希尔等人那样成为兵工厂最闪耀的Starboy……可惜许多化作流星,刹那闪光后便隐入黑夜,泯然众人。
哦,甚至御影玲王连得知这个消息都是最后一个。一如三年前自己被租借埃因霍温,那时候自己也是这样,最后才告诉利亚姆自己要离开了。只不过那时他确信租借结束后自己仍会回来,只不过那时候的两人还都是孩子的心性。
送别的仪式在黄昏时分便已草草收场。队友们拍拍利亚姆的肩膀,说着“保持联系”“祝你好运”之类的套话,然后各自散去,融入伦敦夏日漫长而明亮的余晖里。利亚姆也笑着应和,挥手,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提着那个不算沉重的行李箱,沿着科尔尼训练基地外围的小路毫无目的地慢慢走着。如果是平时他一定步履匆匆,毕竟不是要去抢着洗澡就是去吃饭,或者赶一场快要迟到的训练,而此刻他并没有什么待办事项。
因为明天他就要离开。
下雨了,利亚姆撑开了伞,雨丝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他就这样绕着这座他从小梦想,最终却未能真正属于他的圣殿,一圈,又一圈。脚步时而停顿,仰头望向某片熟悉的区域,时而又加快,像是要摆脱身后紧追不舍的思绪。
就像进行一场漫长而无言的告别巡礼那样,他走走停停,直到夜色渐浓。利亚姆并不知道,在远处另一把伞下有双眼睛一直静静跟随着他。
御影玲王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跟出来,又为什么要这样沉默地尾随,或许是想在这最后的时刻以另一种方式陪伴。他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看着那个在雨中显得格外孤寂的高大身影,绕着他们共同的梦想之地踟蹰不去。
三年前试训时简陋场地里第一次默契的撞墙配合的景象似乎还在眼前,紧接着浮现出的却是埃因霍温飞利浦大球场的璀璨灯光和第一次在荷甲赛场进球时耳边炸响的陌生的欢呼……那些属于他租借岁月里的孤独风景此刻像一块并不合衬的积木那样,被嵌套进了利亚姆·弗林的未来里。
两人人生的轨迹,在此刻发生了残酷奇妙的倒错。
他会喜欢郁金香吗?会在某个训练后的傍晚沿着运河独自跑步,听着耳机里的The Angel,试图放空那些关于北伦敦,关于阿森纳……关于自己的思绪吗?
就在这时,前方那个徘徊的身影忽然停住了。
利亚姆就站在雨中,站在球场外墙投下的巨大阴影与路灯昏黄光晕的交界处。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般,他突然回过头。
玲王的心漏跳了一拍。此刻藏匿失去了意义,他深吸了一口潮湿冰凉的空气,从角落走了出来。两把黑色的雨伞隔着好几步的距离远远对峙,谁都不肯先上前一步。
刚才在更衣室里,该说的客套话早已说完。此刻重复,徒增尴尬。
沉默在雨声中蔓延,终于,是玲王向前迈了一步,雨水在他靴边溅开细小的水花。他抬起头,开口说了句似乎毫不相干的话:“荷兰的天气比英国好一些。”
噢,利亚姆怎么会听不出玲王是在回答三年前自己的那个问题,于是下意识地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短暂而真心的笑。
“在那里你会踢很多场比赛。”玲王又向前走了一步,把自己当年的话说完。
“我从小就爱着阿森纳。” 利亚姆心中某块坚硬的东西似乎松动了些,像是在做最后一次的清理般不吐不快,“因为在这球队遇见了你,让我加倍地爱阿森纳。我越爱它,我就越痛苦。”
他走向玲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消失,正常这个时候应该拥抱一下的。可惜他们都撑着伞。两把伞分别撑起两小方天地,雨丝在两把伞之间斜斜地划过,织成一道流动的透明的墙。
此刻伞边沿相抵,任凭谁都不能再向前半步了。这样就很好。
“再见,Reo。”
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或是终于找回了久违的属于利亚姆弗林而非失意者的本真。他说这话的时候又笑了笑。雨水沾湿了睫毛,让那笑容看起来有些模糊,却又格外明亮,在阴雨的铅灰色天空里炸开一小串火花。
他竟然在笑吗,玲王于是同样笑。雨伞擦过,两人几乎同时转身,撑着各自的伞走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雨水很快模糊了他们的背影,脚步声被淅沥的雨声吞没。
足球是圆的,地球也是。谁知道什么时候再见呢?谁知道。
很快的,御影玲王和其他队友一样收到了门将什琴斯尼的婚礼请柬。原来这个大家伙就要做新郎了!他盯着那串优雅的烫金字体看了很久。什琴斯尼与妻子玛丽娜都是波兰人,婚礼只邀请了伦敦的部分亲友,地点选在了希腊沃洛斯湖湖畔。
万幸那天晴空万里!每个人都松了口气,算是把此行当作是度假。爱琴海的风吹过沃洛斯湖湛蓝如镜的水面,将大家因在夏窗转会挥别许多队友的忧郁的心洗涤一新。优雅而神圣的钢琴曲提醒每一个人:在那些不可避免的告别之外还有些东西在生长联结,在庆祝永恒的开始。
玲王穿着定制的浅灰色亚麻西装,紫发在脑后散开,姿态优雅自得。伴郎团早早满员,因此他和其他人一起站在宾客中,看着这群傻小子伴郎脱掉平日里的球衣穿上正装,只觉得说不出的诡异。
正装体育生们站成一排,像要把谁的直接任意球挡出去一样,组成了一道拘谨的人墙。怎么就没有人躺下呢?而什琴斯尼本人穿着黑色礼服,站得笔直——显然他比扑点球时还紧张。希望等会儿抛捧花的环节他不会夺门而出,飞身扑救。
晚宴设在湖畔另一处搭起的透明帐篷内。长桌上铺着亚麻桌布,银质餐具与水晶杯在烛光下闪烁。食物是地道的希腊风味混合精致的欧陆菜肴,但很快的,美食就让位给了美酒——源源不断的香槟和当地产的松香葡萄酒,真要命!还有不知谁弄来的度数可观的波兰伏特加。
玲王起初还保持着克制。他小口啜饮着香槟,看吉鲁已经解开了礼服衬衫的扣子,和新郎的几个波兰国家队队友开始比划掰手腕。队长走过来压低声音嘱咐玲王:“帮我看好那几个家伙,不要惹事。下个月我们还有比赛。”
天啊,下个月!那都是多远后的事情了。玲王心想,阿尔特塔为什么这么卷呢?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不是刚赢下两场季前表演赛吗……
但他仍然点头说好,阿尔特塔满意地离开了。毕竟今天这样的日子里才不存在什么戒酒令,只要不闹出事来就皆大欢喜。队长先生确信御影玲王是个冷静自持的人,绝对不会惹出什么事端来。
噢,那他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Reo!你必须尝尝这个!”吉鲁手里举着两个小巧的玻璃杯,里面盛着晶莹的液体,杯沿嵌着一圈细盐,“玛丽娜家乡的珍藏!”
没等玲王反应,心急的法国人已经示范性地将一杯酒倒入口中,迅速咬了一口手中的柠檬片,周围响起一阵起哄声。
“奥利维尔,我……”玲王有些犹豫。他并非不能喝,但今晚莫名的情绪像潮水时涨时落,他怕过多的酒精会冲垮理智的堤坝。
“为了兵工厂铁门的爱情!为了我们在季前赛零封托特纳姆!”吉鲁越来越上头,把另一杯塞到玲王手里,“喝吧,我的小叛徒!我还没质问你胡子去哪里了呢。”
玲王一拍桌子:“嘿,别说我是叛徒!我最不喜欢那个词了。”
说完,他夺回杯子,将酒一饮而尽。
身边立刻响起口哨声和欢呼,不知道谁来了一句“我一直以为Reo未成年呢”。永远不要猜一个亚洲人的年龄。
“喝这么快?没问题吧?”吉鲁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痛快,自己杯中的烈酒可不是那些花香四溢的香槟比得了的,因而不由得担心起来这个小家伙,捏着玲王的脸转过来看他的眼神是否飘忽。
“小意思啦。”玲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连酒量也是世界级的。你们就走着瞧吧。”
他又不是十七岁,突然开始说这种话,这不是已经醉了吗?
而吉鲁信以为真。
“嘿!真够有种的。”他重重地拍了两下玲王的后背,冲身边的谁嚷起来,“你们之前见过Mikage吗?他可是我们球队上个赛季的秘密武器……还模仿了我的蝎子摆尾诶!我自己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复刻第二次的。”
“哦你说他和那个翻译耳机重名?那是他家的产品啦。对,这小家伙是个少爷呢!”
“不需要翻译,不需要,Mikage什么语言都会说!对吧?!”吉鲁摇晃他的肩膀,“快展示一下你的波兰语能力,搭档!”
御影玲王确信自己会的那些个语言里并不包括波兰语。天啊吉鲁,不许再炫耀了!他抓过桌上的酒杯再次一饮而尽,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酒量好了,没把这当回事。他们会后悔的。
玲王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又看了看周围——波多尔斯基正大笑着拍什琴斯尼的后背,波兰门神满脸通红,不知是因酒意还是幸福。阿尔特塔正试图阻止某位伴郎爬上装饰用的橄榄树,连温格都解开了领带最上面的纽扣,端着酒杯与新娘的父母交谈,松弛而平和。
就今晚吧,不许思考!多美丽的夜晚。一个声音在他心里说。尽管始终被欢乐的气氛裹挟着,但他胸腔里却像揣着一块浸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洇开一片怅惘。此刻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让玲王没有力气思考,因此就不再烦忧了。总之,酒精好。
他闭上眼睛,微微仰头。液体像一道火线灼过喉咙,浓烈的植物香气与爆炸般的辛辣感直冲头顶。
刚成年的贝莱林今天滴酒未沾,他刚协助队长阿尔特塔,把那个树上的伴郎给劝下来,转身又眼疾手快地逮住了醉醺醺的正试图用头去顶悬浮水晶装饰的威尔希尔。他揪着这位纯血太子的领带,像牵一头不太听话但方向感尽失的高头大马,准备把他拖回相对安全的座位区稍加安顿。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让他差点裂开的一幕。
御影玲王西装外套被随意丢在脚边的草地上,而他本人竟然双脚上了桌面,两条长腿架得老高,身体慵懒又嚣张地后靠在椅背上。他正眉飞色舞地同旁边的宾客高谈阔论,声音比平时高了至少八度。
哦,他旁边坐了个士道龙圣的俱乐部队友,此刻玲王正手舞足蹈讲起士道当年集训的时候是怎么被主教练电击得在地上抽搐的轶事。
贝莱林花了三秒钟确认自己没有因为疲劳而产生幻觉后,果断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记录下玲王毫无形象的样子。他不敢相信这个被温格称赞优雅自持的小王子,卸下包袱后也有如此肆意,堪称粗野的真面目。这不是和我们大家一个样嘛!
御影玲王远远看到三个贝莱林在眼前晃,嘀咕了一句这家伙怎么都快出残影了?他喊贝莱林的名字,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叫对方来自己身边坐。哎呀,Reo他装腔作势的样子有点帅呢,贝莱林想,帅得欠揍。
他还没来得及挪步,被他架着的威尔希尔却先一步接收到了玲王的信号。威尔希尔努力聚焦视线,看清了桌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混沌的大脑似乎将这自动理解成了一种挑衅。
“Reo——!” 威尔希尔欢呼一声,猛地挣脱了贝莱林的钳制,动作踉跄,目标明确,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了玲王身边一屁股坐下。他看了看玲王架在桌上的长腿,有样学样,也把自己穿着蹭脏了皮鞋的脚哐一下架了上去,然后顺手捞过玲王手边还剩半杯不明液体的酒杯,仰头就灌。
“喂!” 玲王不满地皱眉,伸手去夺,“为什么学我?还抢我酒!”
威尔希尔灵活地躲开玲王的手,捏着嗓子,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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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用夸张的语调模仿玲王的口吻:“喂~为什么学我~”
“只准你在球场上学我跑位,不准我在这儿学你怎么当派对国王吗?不公平!”他换回自己的声音。
“谁学你了!” 玲王孩子气地反驳,他抬脚不轻不重地把威尔希尔架在桌上的脚给踹了下去。
威尔希尔哪肯吃亏,立刻如法炮制,报复性地把玲王的脚也给踹了下去。桌面倒是暂时清静了,但两人的战争刚刚升级。
玲王似乎被威尔希尔的模仿彻底激发了幼稚的胜负欲。他一把抢回自己的空空的酒杯,示意旁边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大巴黎中卫给他倒酒。玲王举起杯子,挑衅地朝威尔希尔挑了挑他那形状漂亮的短眉,然后在威尔希尔的注视下,他仰起头,喉结滚动,将满满一杯酒一滴不漏地灌了下去。
喝完后,他将杯底朝威尔希尔亮了亮,露出些小猫呲牙般的嚣张:“该你了,杰克。继续学啊。”
哦,老天。贝莱林在一旁看得分明。威尔希尔可是个熟练的酒鬼,谁不知道他是北伦敦野玫瑰。御影玲王一定是醉到一定程度了才会和这家伙拼酒!哦,还是说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万幸,或者说,不幸。威尔希尔来的时候就已经喝大了,两人算是半斤八两。几轮过后,两个人的手都不稳起来,威尔希尔一杯酒有半杯洒在前襟上,玲王都没有发现,反而是贝莱林吹了个口哨:“犯规!”
“啊?你谁啊?”玲王转过头,眯着眼睛试图对焦。
“……呃,VAR?”贝莱林说。
玲王嘟囔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贝莱林大叫:“Kuso是什么?!你刚才是不是用日语骂我了!辱骂裁判,我要把你红牌罚下!”
“打的就是裁判!混蛋!”他的醉鬼对手威尔希尔罕见地和他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不轻不重地肘击了黑裁,贝莱林装模作样地痛苦倒地。
两小时后。
“沃伊切赫!玛丽娜!抱歉打扰你们,但是……”阿尔特塔尽量保持着镇定,但眉间的褶皱出卖了他,“你们看到杰克和玲王了吗?”
新人正和几位亲友在相对安静的室内休息区说话。什琴斯尼愣了一下:“他们刚才还在外面,好像喝了不少。”
一场小范围的寻人行动悄然展开。最初大家以为两人只是去湖边散步醒酒,但湖畔步道空无一人。询问其他宾客,有人说好像看到他们摇摇晃晃地往花园深处去了。
花园深处,指的是婚礼场地后方那片依山而建、种满地中海灌木和橄榄树的坡地。白天风景绝佳,夜晚则路径昏暗,错综复杂。
“不会是掉湖里了吧?”波多尔斯基半开玩笑,但眼神里有点担心。
“沃伊切赫,我们分头找。”波兰队友克里乔维亚克主动说,他和什琴斯尼交情深厚,此刻俨然成了搜救队长。
贝莱林是最早意识到两人失踪的清醒者之一。他默默地拿了支大手电,沿着坡地边缘仔细寻找。他不怎么说话,但搜寻得最有条理。这就是裁判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深,婚礼的欢乐氛围蒙上了一层隐隐的焦虑。毕竟,两个喝得烂醉的职业运动员在有湖有悬崖的陌生地形里失踪,怎么想都不是小事。
就在这时,Win叼着一只皮鞋回来了。吉鲁大叫不好,杰克是不是把玲王推进湖里去了?贝莱林说为什么不是杰克被推进湖里了呢?门将新郎喃喃自语问现在夏窗还没关闭,还来得及再买两个中场球员吗?阿尔塔特说不能,我们没有钱。
“嗨?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吧先生们!Win她好像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看来新娘是唯一的正常人。
Win一路小跑,大家在后面追,也不知道是人遛狗还是狗遛人,幸亏这群家伙是运动员。狗叫声从一片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茂密灌木丛后传来。
众人闻声赶去,绕过一丛高大的迷迭香,然后看到了让他们哭笑不得的一幕:威尔希尔和玲王,两人四仰八叉地躺在灌木丛后一片柔软的草地上,睡得正香。杰克的头发上沾了几片草叶,礼服衬衫皱得不成样子,一只鞋子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
玲王则侧躺着,紫发散开铺在草地上,脸颊泛着醉酒的红晕,他的外套垫在脑后权当枕头,昂贵的西装裤子上蹭了不少泥土。像一块落在地上的紫水晶。
两人挨得很近,威尔希尔的一只手臂甚至无意识地搭在玲王腰上。月光和远处宴会的灯光隐约照进来,在他们安睡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们看起来就像两个玩累了不顾一切找地方倒头就睡的任性的大孩子。
“上帝啊!捡到了两个漂亮的野生中场,看来今年又不用买人了。”什琴斯尼松了口气,忍不住笑了。
“他们怎么找到这地方的?”吉鲁惊叹,“我真后悔递了一杯酒……我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波多尔斯基直接大笑出声,掏出手机,被阿尔特塔眼疾手快地按住:“卢卡斯,别拍。”
温格走上前,蹲下身,先是探了探两人的呼吸,又摸了摸额温。他笑着摇了摇头,示意阿尔特塔和克里乔维亚克帮忙:“小心点,把他们扶起来。送他们回房间。”
被扶起来的两人迷迷糊糊,半梦半醒。
威尔希尔咳了几下,克里乔维亚克立刻甩开他,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别吐在我身上!”
玲王则把脸往阿尔特塔肩膀上一靠,用日语含糊地说:“……妈妈……我头晕啦站不起来……” 他声音软糯,完全没了平日球场上的沉静锐利。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一群人没一个能听懂的,所有人都看向在日本执教过的温格。教授不愧是教授,他无奈地摊手,给大家翻译了一遍。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只有阿尔特塔笑不出来:他以后是打算做教练的——给二十多个这种比自己还高的大孩子当妈妈,他做不做得到?!
“Kuso……”威尔希尔嘟囔。
他说什么?所有人都安静了,等他再重复。很快,威尔希尔冲天大喊:“Kuso!!!”
大家再次看向温格。教授的脸忽白忽绿,说他不想翻译这一句。人群中,贝莱林捂嘴窃笑:看来御影玲王刚才没少骂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