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家人总是在争吵
作品:《【蓝锁】出走王子后日谈》 下午四点,康复室只剩下威尔希尔一个人。
他趴在训练垫上,理疗师刚刚帮他做完最后一组踝关节活动度训练,此刻正在隔壁整理器械。威尔希尔盯着垫子上的纹理,脑子里回放着前几天自己对御影玲王说的重话,又是一阵后悔。
职业球员的状态有起伏再正常不过了,而自己却因为一时气恼把火撒在一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新人身上了,这实在不好。
“该死。”他低声骂了句,拳头轻轻砸在垫子上。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叮当声,想也知道是Win项圈上的小铃铛。威尔希尔立刻抬起头,嘴角下意识地扬了起来:“Win?是你吗小——”
话卡在半空。
因为跟着Win走进康复室的,还有御影玲王。
那只巧克力色的拉布拉多犬正用嘴轻轻咬着玲王的裤脚把他往房间里拖。玲王的表情有些无奈,眼睛里写着“我不知道这狗究竟是想干嘛但我被绑架了”。
四目相对。
威尔希尔忽然想起自己名义上还在和这家伙冷战,赶快收好脸上的笑容,飞快地扭过头,假装在研究垫子上的防滑纹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走错房间了吧。”
Win松开了玲王的裤脚,小跑到威尔希尔身边,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他搭在垫子上的手。
“嘿,女孩。”威尔希尔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下来,他摸了摸Win的头,但还是不看玲王,“你怎么把那紫色家伙给带来了?”
“Win一直咬着我不放。”玲王站在门口替它回答,没有进来,“我以为它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十分钟前,刚结束训练的御影玲王满身疲惫。他低着头用毛巾胡乱擦着后颈,朝更衣室的方向走去。没等玲王反应过来,Win已经凑上前,湿凉的鼻子碰了碰他的小腿,然后一口叼住了他宽松训练裤的裤腿开始往后拉拽。
“嘿,Win?怎么了?”玲王猝不及防,被扯得踉跄了一下。他试图稳住身形,弯腰想去抚摸它的头,让它松口,“放开,好姑娘,我要去洗澡了。”
Win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催促似的短促呜咽。它不仅没松口,反而更用力地往后扯,粗壮有力的大尾巴像一根欢快又执拗的鞭子,左右摇摆时,啪的一下甩在玲王另一条腿的小腿上,把他抽得生疼。
“喂……”玲王哭笑不得。这位公主显然有自己的主意,而且耐心似乎比他以为的少得多。他实在无法拒绝公主的邀请,不得不顺着它的方向挪动脚步。“你要带我去哪儿?是阿尔特塔找我?还是你藏了颗新球?”
Win不回答,只是执着地叼着他的裤脚,尾巴摇得更欢,仿佛在说:“别问,跟我来就是了。”就这样,玲王半是无奈半是好奇地被一只狗绑架了。才有了现在两人一狗共处一室的尴尬场面。
玲王先动了。他走到器械架旁,拿起一条阻力带,是威尔希尔刚才用过的那条,还带着体温。“需要帮忙吗?”他问得很平静,“理疗师好像暂时离开了。”
“我自己能行。”威尔希尔硬邦邦地说,但还是撑着坐了起来。他的左踝还裹着加压绷带,动作有些笨拙。
玲王没说话,只是把阻力带递过去,然后退到适当的距离。他靠着墙站着,双手插在训练服口袋里看着窗外,那里能看到训练场的一角,几个青年队球员还在加练。
Win走到威尔希尔脚边,趴下,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却盯着玲王。
威尔希尔开始做踝关节的抗阻训练。动作很慢,每一下都能看到他在咬牙。做了六组后,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鬓角。
第七组做到一半时,阻力带突然从手中滑脱。他的手心全是汗,握力下降了。橡胶带弹回去,眼看要抽到他的脸,Win一下子跳起来,焦急地吠叫起来。
一只手在半空中抓住了阻力带。
玲王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边,眼疾手快。他握着阻力带,手心被橡胶摩擦得发红。
“……谢谢。”威尔希尔别过脸,不情不愿地道谢。
“不客气。”玲王把阻力带重新递给他,这次多递了条毛巾,“擦擦手。”
威尔希尔接过毛巾,胡乱擦了几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那个该死的反复受伤的脚踝,忽然说:“你知道我最烦的是什么吗?”
玲王没接话,只是等着。
“我一点也不怕疼。”威尔希尔的声音很低,“我只是烦透了坐在这里,看着别人踢着我的位置,却踢不出我想要的足球。”这句话很伤人。威尔希尔说完就后悔了,但他没有收回。
玲王沉默了几秒:“所以我让你很失望。”
“我失望是因为我知道你可以有多棒!”天啊,他的音量如此之高,夸人都像是在骂人了。
这下不但御影玲王愣住,Win同样听不懂家人们的对话,只能从语气分辨人类复杂的情绪。它走到两人中间,用头轻轻顶了顶威尔希尔的手臂,又转身用鼻子碰了碰玲王的手,像是在说别吵了。
噢,不会说人话的贝莱林。不知道他俩谁更有用些,目前看来可能是拉布拉多的面子要更大些——两人都不想在狗狗面前争吵。
“别害怕,我和杰克没有在吵架啦。”玲王蹲下身揉了揉Win的耳朵。狗立刻躺倒,露出肚皮。
“其实我最近在尝试一些东西。”玲王忽然说,眼睛看着Win,而不是威尔希尔,“我试着模仿你的动作和风格,但是显然并不成功。我越是追求完美呢,效果就越糟糕。”
威尔希尔愣住了。
“你的突破,你的传球,你在被围抢时的处理方式......”玲王继续说着,手指轻轻梳理Win腹部的皮毛,“我看了许多次。但每次到场上,到该做决定的瞬间,我就会想:如果是威尔希尔,他会怎么做呢?”
“蠢货,我怎么做才不重要呢!”威尔希尔烦恼地抓抓头,但声音里没有怒气,“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心啊。那个位置从来不是我的。它只是暂时由我踢过,现在轮到你了。”
“就像温格先生之前说的那样,有的时候不要思前想后,犹豫不决。相信自己在门前的嗅觉吧Mikage,要相信自己大过相信我才对。我知道你有多大的本事,因为我过去也和你一样,满身干劲,像是怎么奔跑都不会疲惫,永远战意盎然,不知满足……至少在某一刻我是比任何人都更理解你的。”
御影玲王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骄傲的海尔恩德小天才露出这副落寞的表情。
他说:“我的身体和足球天赋有仇。我告诉自己不能放弃,毕竟阿森纳需要我嘛。”
见到玲王怔忡的模样,对方终于扑哧一声乐了出来:“得了吧!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只是想告诉你——在可以掌控自己的身体时要珍惜每一次机会,把动作交给自己的心吧!把自己的优先级放在其他一切之上,踢你喜欢的足球。这可不是说教!但是我希望你珍惜,真的。”他的声音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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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小,“不要留遗憾啊。”
很快,御影玲王在下一场比赛迎来了证明自己的机会。事实上如果他再不拿出点什么本事来,真的要被球迷一人一口唾沫淹没,已经有人叫着夏窗再买新人来补强他的位置。
在门前,皮球带着些许外旋,飘向小禁区线与点球点之间的后方空档。对进攻方而言位置有些尴尬,不够直接,对防守方而言也不算迫在眉睫的险情。
玲王此刻就在那个看似无用的落点附近。他是从点球点附近启动回撤的,原本意图或许是接应或拉扯。当皮球越过他的头顶,飞向身后时,时间在瞬间被切割成无数帧慢动作。
接下来该怎么做呢?他决定不再思考,让本能接管自己的身体。
左脚作为支撑脚,在草皮上猛地一蹬!身体如一张瞬间拉满反曲的弓,向后上方跃起。同时,他的头部微侧,脖颈肌肉绷紧,视线在空中锁定那枚旋转下坠的皮球。跃至最高点时,他的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背部朝向球门。
就在皮球即将掠过他腰际高度的刹那,他的右腿像蝎子致命的尾刺般又自下而上,从后向前地甩起!脚踝在最后一刻内扣,用脚背外侧接近鞋带的位置对准下落的皮球中部偏下一点。
像舞蹈家一个即兴的勾踢般自然的,玲王施了个轻巧的力气,皮球划出诡异的弧度射进球门。
蝎子摆尾?!那不是我之前的动作吗?吉鲁就在不远处,他看得最清楚,也最惊讶,此刻目瞪口呆,都忘记要去和玲王一起庆祝。那时候自己的临门一脚纯属偶然,没想到此刻却被御影玲王如此举重若轻地复刻了出来。
完成射门动作后,玲王的身体顺着惯性自然下落,他灵巧地蜷身,用肩膀和背部卸力,在草皮上轻盈地翻滚半周,随即单手一撑,毫不停滞地起身。
队友们一股脑地涌过来,他转身向着角旗区,在湿润的草皮上开始了长长的滑跪,双臂张开,仰头向着看台发出宣泄般的无声呐喊。没错,玲王想,就是要让唱衰我的人统统给我闭上嘴啊!他挥动右拳狠狠砸向空气。
“YESSSSS!!!” 一声咆哮似的欢呼炸响。威尔希尔像脚底装了弹簧一样从座位上弹射而起,用力挥舞着拳头,脖子上的青筋都因为兴奋而微微凸起。他完全不顾自己还是个伤员,差点蹦起来,被旁边的队医惊恐地一把按住。
周围的队友们先是跟着庆祝进球,随即纷纷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激动过度的威尔希尔。这球漂亮是漂亮,但杰克这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尤其这还是个吉鲁式的进球。
吉鲁本人更是费解:这模仿的不是很明显是我吗杰克他究竟在高兴个啥?难不成他私下里也会这招蝎子摆尾?!
到底还是青少年的好奇心强。贝莱林凑到队长身边,压低声音,用满满求知欲的语气问:“米克尔,他们怎么突然就和好了?杰克之前不是还……现在却高兴得像自己进了球。他中了什么病毒吗?怎么突然性情大变!” 好吧,这变化实在有点超出西班牙人缜密但直线条的社交推理范围。
阿尔特塔闻言,露出了讳莫如深的神秘微笑,说了一句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恐怕是因为Win的功劳吧!”
哦,贝莱林似乎听懂了,又似乎完全不理解。他第一次觉得和自己这个西班牙老乡说起话来是如此的费劲!就好像他们之间存在着什么语言壁垒一样的。
“你们听说了吗,杰克他被狗咬了……”贝莱林转头就在更衣室里说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