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老大仙遇上新玩意

作品:《算命铜钱桌上摆,九尾狐狸做前台

    季长风伸手,捏了一点香炉里的香灰。


    触感有点不对。


    正常的香灰,是细腻如粉末的。


    但这把灰颗粒感很强,而且有点粘手。


    季长风把“灰”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苏酥,眼神古怪。


    “苏酥,你养过猫吗?”


    苏酥凑过来闻了闻


    “咦?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那个....”


    “猫砂。”


    季长风和苏酥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为了让老太太信服,季长风决定还是起一卦。


    “王奶奶,借您这宝地,我起一卦。”


    季长风拿出铜钱,就在堂口前摇了一卦。


    《火地晋》。


    “晋,康侯用锡马蕃庶,昼日三接。”


    “上离下坤。火在地上。”


    季长风看着卦象,笑着对老太太说:


    “王奶奶,您把心放肚子里吧。《晋》卦,意为晋升、前进。”


    “如同旭日东升,普照大地。这是大吉之卦啊!”


    “大吉?”王神婆愣了“那为什么香断了?”


    “《晋》卦里,初六爻动:晋如摧如,贞吉。”


    “意思是前进受阻,但只要守正,就是吉利的。”


    “受阻的原因,不是仙家怪罪”


    季长风指着香炉。


    “您这香炉里装的,根本不是香灰。”


    “那是啥?”


    “是猫砂。”


    “猫……猫啥?”老太太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孩子的嬉闹声。


    “大黄!快跑!驾!”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骑在大黄狗身上


    手里挥舞着一根树枝玩得正欢。


    旁边还跟着一只胖乎乎的大橘猫。


    “皮蛋!你给我进来!”


    王神婆气沉丹田,吼了一嗓子。


    皮蛋吓得一哆嗦,从狗身上滚下


    磨磨蹭蹭地进了屋。


    “奶……咋了?”


    “我问你!”王神婆指着香炉


    “你前几天给奶奶换香灰,你是从哪弄的灰?”


    皮蛋眨了眨眼,指了指大橘猫。


    “就是大花用的那个盆里的沙子啊!”


    皮蛋理直气壮地说:


    “我看奶奶那个炉子里的灰都黑了,不吉利。”


    “大花的沙子是白的,还香喷喷的,我就给换了!我想让老神仙也闻闻香味!”


    “……”


    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酥捂着肚子


    把脸埋在季长风的后背上,肩膀剧烈抖动。


    季长风也忍俊不禁,解释道:


    “王奶奶,猫砂这东西,是膨润土做的。”


    “遇到热会结块,而且不透气。”


    “香插进去,接触不到氧气,自然就灭了。”


    “所以不是老仙儿不理您,是老仙儿被猫砂给呛住了。”


    王神婆听完,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从震惊,到尴尬,再到暴怒。


    她抄起炕上的鸡毛掸子。


    “小兔崽子!我打死你!你拿猫拉屎的东西给老仙儿闻?!你这是要欺师灭祖啊!”


    “奶我错了!别打屁股!”


    皮蛋满屋乱窜,鸡飞狗跳。


    看着祖孙俩“温馨”的互动


    季长风和苏酥留在了堂口前。


    季长风把香炉里的猫砂倒掉


    重新换上干净的小米。


    “老板,这事儿就算完了?”苏酥问。


    “事儿是完了,但礼数得全。”季长风说


    “毕竟闹了这么一出乌龙,虽然仙家大度,但咱们既然来了,又是同行,得表示表示。”


    季长风点燃三根清香,恭敬地插在香炉里。


    这一次,香火稳稳地燃烧着,青烟直上,再也没有熄灭。


    “苏酥,你也来拜拜吧。毕竟上面写着你家亲戚的名字。”


    季长风指了指“胡三太爷”的名字。


    苏酥看着那红纸上的名字


    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她站在神龛前整理了一下衣服


    收起了平时嬉皮笑脸的表情。


    苏酥对着红纸,微微颔首


    “老胡家的,这孩子不懂事,别怪罪。”


    苏酥在心里默念。


    “呼”


    仿佛是回应。


    红纸无风自动。


    紧接着,三根香燃烧速度加快


    香灰并没有掉落,而是形成了一个圆圈。


    误会解除了,王神婆的心病也好了。


    为了表达歉意和谢意,,晚上的这顿饭那是相当丰盛。


    院子里,一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架在土灶上。


    底下劈柴烧得噼里啪啦响。


    锅里,一只刚才还在村里耀武扬威的大白鹅


    现在已经被切成了块,在滚烫的豆油里翻炒。


    王神婆亲自掌勺。


    混合了酱香和肉香的味道钻进鼻孔。


    “好香啊!”苏酥蹲在灶台边,咽着口水


    “奶奶,这就好了吗?”


    “早着呢!”王神婆笑着说


    “还得炖一个小时!大鹅肉老,得炖烂糊了才好吃!再去切点土豆、干豆角、宽粉!”


    等待是漫长的,也是幸福的。


    一个小时后,汤汁收浓。


    王神婆拿出一盆金黄色的玉米面团。


    她揪下一块面团,在手里团成球,然后往锅边一贴。


    面团粘在锅壁上,一半浸在汤里,一半露在外面。


    这就是铁锅贴饼子。


    “盖上锅盖,再焖十分钟。借着这股热气,把饼子蒸熟,下面还能烤出一层脆壳”


    十分钟后。


    锅盖掀开。


    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整个院子都变得朦胧起来。


    大家围坐在炕桌上


    “吃!别客气!”


    王神婆给苏酥夹了一个鹅腿。


    苏酥也不客气,直接上手抓。


    鹅肉紧实,但因为炖得久,已经完全入味,一咬就脱骨。


    酱香味浓郁,带着一丝丝辣味,刺激着味蕾。


    再咬一口饼子。


    上面松软香甜,下面一层焦黄酥脆,


    蘸着浓浓的肉汤,简直是人间美味。


    苏酥发出了满足的哼哼声。


    “太好吃了!这大鹅死得其所!”


    “奶奶,这土豆也好吃!面面的”


    苏酥吃得满嘴流油


    季长风陪着王神婆喝了几杯自家酿的小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神婆看着吃得开心的苏酥,又看了看季长风,感叹道:


    “长风啊,你师父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肯定很高兴。”


    “带着这么好的姑娘,走遍天下,行善积德。这才是咱们修行人的日子啊。”


    季长风举起酒杯,敬了老太太一杯。


    “都是缘分。”


    “对了奶奶,”苏酥突然抬起头


    “那个皮蛋呢?怎么不让他上桌?”


    “那小兔崽子在墙角罚站呢!”王神婆哼了一声。


    “哎呀,让他来吃吧!”苏酥求情


    “他也是好心办坏事嘛!而且要是没有他这猫砂,我们也吃不上这么好的大鹅啊”


    “哈哈哈哈!”


    屋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皮蛋被特赦上桌,抢走一个鹅翅膀。


    窗外,大雪纷飞。


    屋内,热气腾腾。


    冷在皮肉,热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