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无妄之灾
作品:《算命铜钱桌上摆,九尾狐狸做前台》 苏酥坐在院内
“老板,张伟提着水果篮来谢你,水果都让你吃了”
“我的零食经费什么时候批下来?”
季长风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是给祖师爷的供果,我可没吃。”
“小气鬼!”苏酥嘟囔着,准备起身去冰箱里偷瓶可乐。
这时,异变突生。
院子里的老槐树,毫无预兆的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根枝干被折断,朝着台苏酥砸了下来
这变故太快,快到连影子都还没投下,树干就已经到了头顶。
“卧槽?!”
苏酥的本能让她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反应。
树干砸在台阶上,激起一片尘土。
尘埃落定。
苏酥惊魂未定地蹲在茶桌旁,尾巴不受控制地炸了出来
“这树成精了?!想谋杀我?!”
季长风早已站起身。
此时正值正午,一丝风都没有。
这棵老槐树平时长势极好,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断枝?
他走到断裂的枝干前,蹲下身查看断口。
没有虫蛀,没有腐烂。
断口处木质新鲜。
季长风看向苏酥:“这是有人在动问心斋的气运。”
树断只是个开始。
季长风让苏酥留在店里不要乱跑,自己出了门。
既然对方已经出招,躲是躲不掉的
街道上人来人往,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季长风经过一家正在装修的花店门口时。
一声脆响在他耳边炸开。
季长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脚下一错
施展出禹步身法,身形平移了半尺。
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一个花盆摔得粉碎
周围的路人发出一阵惊呼。
装修工人从脚手架上探出头,一脸惨白:
“对不起啊!手滑了!真的对不起!”
季长风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工人。
工人印堂发黑,眼神惊恐,确实是意外手滑,并非受人指使。
季长风心中冷笑。
利用风水煞气,干扰周围人的运势
从而制造出一连串的巧合来杀人。
这种手段,比直接下毒或者刺杀要高明得多,也阴毒得多。
他没有理会工人的道歉,继续往前走。
穿过马路时,红灯转绿。
季长风随着人流走上斑马线。
他全神贯注地感应着周围的气场变化。
走到马路中央时
一辆满载渣土的重型卡车,原本正在减速等红灯
“刹车失灵了!!快让开!!”
周围的行人尖叫着四散奔逃。
但季长风此刻正处于马路正中央,前后都有人流阻挡,根本无处可避。
渣土车直直地朝他碾压过来。
在这生死一瞬,季长风体内真气运转
运足指力将手中的一枚铜钱朝着卡车左前轮的轮胎射去
“噗!”
一声闷响。
铜钱精准地击穿了厚重的轮胎橡胶。
爆胎声如同惊雷。
渣土车左前轮瘪了下去
巨大的惯性让车头猛地向左一偏
擦着季长风的衣角冲了过去
撞在路边的隔离带上。
季长风站在原地,他的脚边,是一道深黑色的刹车痕迹,距离他的鞋尖只有不到三厘米。
周围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哭喊声。
季长风看了一眼撞毁的车头,司机满头是血地爬出来
嘴里还在念叨:“怎么可能,刹车明明刚修过”
“好手段。”
季长风眼中杀意涌动。
先是断树,再是落物,最后是车祸。
如果是巧合,那这巧合未免也太精准了。
这是要置他于死地,而且是要让他死于意外。
他转身就走。
回到问心斋,季长风立刻反锁了大门
并挂上了“今日盘点,暂停营业”的牌子。
“老板,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苏酥正蹲在地上研究那根断树枝,看到季长风回来,立刻凑了上来。
“差点回不来。”季长风走到神龛前,净手焚香
让自己躁动的心境平复下来。
“对方出手了?”苏酥立刻炸毛,“谁?是不是那个瘸子?”
“除了他,没有别人。”
季长风坐回茶桌前。
“刚才在路上,接连三次死劫。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霉运了,这是有人给我下了厌胜死降。”
“我要看看,这咒引到底藏在哪里。”
铜钱落桌。
六爻排开。
主卦《天雷无妄》
变卦《火雷噬嗑》
“无妄卦,变噬嗑卦。”季长风盯着卦象,眉头紧锁
“噬嗑,意为咬合,这是在告诉我,我的家里,被塞进了异物,正如嘴里有了梗骨。”
“家里?”苏酥环顾四周
“每天都打扫,哪来的异物?”
“噬嗑卦,初九爻动。屦校灭趾,无咎。”
季长风手指在卦图上划过
“初爻在下,代表地基、门槛、足部。灭趾,意为伤脚。”
“在门槛下面!”
季长风大步走到门槛前。
“苏酥,把工具箱拿来。”
苏酥递过一把羊角锤和凿子。
季长风顺着门槛下方的缝隙
撬开了一块松动的地砖。
泥土中钉着一枚长约三寸的铁钉。
钉子锈迹斑斑,通体暗红
钉帽上,缠着一缕黑色的头发。
“这是透骨钉,又叫追魂刺。”季长风用一块黄布包住手
将枚钉子拔了出来。
“那头发是”苏酥指着钉帽。
“是我的。”季长风脸色阴沉
“可能是之前在猫儿巷破阵动作太大,应该是掉落了头发。”
“那个老狐狸,当时虽然没露面”
“但他事后肯定去过现场,收集了我的毛发。”
“用我的头发,缠在透骨钉上,埋在每天进出的门槛下。”
“这叫千人踩,万人踏。每一个跨过门槛的人,都在无形中帮他踩我一脚,压我的运势。”
“久而久之,我的气运就会被磨灭殆尽,最终死于非命。”
苏酥听得头皮发麻:
“太阴毒了!这老瘸子简直是变态!老板,快把这钉子烧了!毁了这破咒!”
“毁了它太便宜他了。”
“《无妄》卦辞说:无妄之药,不可试也”
“意思是说,本来没病,乱吃药反而会死。”
“但现在既然他先给我下了毒”
“那我就要把这毒,成倍地还给他。”
季长风转身走向神龛。
“苏酥,去准备一碗生米,一只黑碗,还有三柱倒头香。”
“既然他想玩咒杀,那我就陪他玩玩反吟。”
问心斋的大门紧闭了整整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