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哭声与手印

作品:《算命铜钱桌上摆,九尾狐狸做前台

    大雪过后。


    苏酥穿着大红色的喜庆卫衣。


    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对着窗台上的一盆水仙花研究。


    “老板,你说这水仙花是不是也成精了?”


    苏酥一脸严肃


    “我刚才看见它好像动了一下。”


    季长风坐在太师椅上,闻言头也没抬。


    “那是热气流。”季长风淡淡道


    “暖气片在窗户底下,热空气上升带动了叶片。这是物理。”


    “切,没劲。”苏酥放下放大镜


    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


    “好无聊啊,咱们这儿都快成养老院了。”


    “除了喝茶就是睡觉,我的骨头都要躺酥了。”


    “静以修身。”季长风翻过一页书


    “而且,你的手办不是刚到货吗?不玩了?”


    “玩腻了。”苏酥叹了口气


    “我现在想找点刺激的。比如抓个鬼?或者去古墓里探险?”


    “安分点。”


    就在这时


    “季师傅!苏姑娘!开门呐!”


    苏酥眼睛一亮,刚才的颓废一扫而空


    像个弹簧一样跳起来冲向门口。


    “来了来了!是老李”


    打开门,只见戴着雷锋帽的老头站在门口


    怀里抱着一个还在冒热气的纸袋子。


    “外面冷,大爷快进来”


    苏酥热情道。


    “不进去了,不进去了,脚上全是泥。”


    老李笑呵呵地把纸袋子递给苏酥


    “刚出炉的红薯,自家地窖里存的红瓤薯,甜着呢!给你们尝尝鲜!”


    “谢谢李大爷!”苏酥接过红薯,感觉心里也暖洋洋的


    “您进来喝口茶吧?”


    “不了,还得去接孙子放学呢。”


    老李摆摆手,刚要转身,忽然想起了什么


    神色变得有些神秘兮兮的。


    “对了,季师傅。”老李压低声音,指了指巷子后面


    “你们最近晚上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季长风走过来:“什么动静?”


    “就是哭声。”老李皱着眉


    “就从后面那栋新装修的小洋楼里传出来的。”


    “新洋楼?”苏酥一边剥红薯一边问


    “就是那个外墙刷成粉红色的?”


    “对,就是那家。”老李叹了口气


    “那是对刚结婚的小两口,搬来没两个月。”


    “听说最近闹得不可开交,都要离婚了。”


    “街坊们都传,说是那房子不干净。”


    “不干净?”季长风若有所思。


    “可不是嘛!”老李拍了拍大腿


    “那块地,几十年前可是个乱坟岗子边上,哎呀不说了,怪渗人的。”


    老李说完裹紧大衣匆匆走了。


    苏酥咬了一口甜糯的红薯,腮帮子鼓鼓的。


    “老板,来活了?”


    季长风看着老李离去的背影


    又看了看后面那条街的方向。


    “风起于青萍之末。看来,这安稳日子,又要起波澜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季长风的预言。


    当天下午,问心斋的门铃就被按响了。


    这次来的,正是老李口中的那对新婚夫妇。


    男人叫陈宇,女人叫小雅。


    两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穿着时尚


    原本应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但此刻,他们的脸上却写满了憔悴和绝望。


    尤其是那个叫小雅的女孩,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


    一进门就死死抓着陈宇的胳膊,浑身发抖。


    “我们是隔壁街的,听李大爷说您懂风水,能驱邪。”


    “请坐。”季长风示意苏酥倒茶。


    两人坐下后,捧着热茶,手依然在抖。


    “大师,救救我们吧。”小雅突然哭了出来


    “那房子真的有鬼!”


    “别急,慢慢说。”


    季长风温声道


    陈宇深吸一口气,安抚了一下妻子


    开始讲述他们的遭遇。


    “这房子是我们两家凑钱买的婚房。


    “虽然是老小区,但因为地段好,还在南明河边”


    “我们花了大价钱重新装修。”


    “装修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上个月,我们搬进去住的第一天晚上”


    陈宇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惧:


    “那天半夜两点,我们都睡着了。”


    “突然,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


    “那种声音像是婴儿在哭。”


    “我以为是窗户没关严,起来检查了一遍,发现窗户都关得死死的。”


    “我以为是隔壁邻居家的孩子哭,就没在意,继续睡了。”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每天晚上那个点声音都准时出现!”


    小雅接过话头:


    “最可怕的不是声音。是墙。”


    “我们的卧室是在二楼。


    “床头正对着一面承重墙。前天晚上,声音特别大,”


    “就在墙里面发出来的!就在我耳边哭!”


    “我吓得开了灯。然后我看见”


    小雅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我看见那面刚刚贴了新墙纸的墙上,渗出了水”


    “那不是普通的水渍。那是红色的像血一样的水”


    “我们吓坏了,连夜跑回了娘家。”


    “可是昨天我们回去拿东西,发现那面墙上的水渍干了,留下了一个手印。”


    陈宇痛苦地抓着头发:


    “我们找了装修公司,他们说管道没问题。我们找了物业,物业说没听说过这事。”


    “现在小雅都不敢回那个家了,我们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酥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手里的红薯都忘了吃。


    “这听起来像是怨婴啊”苏酥小声嘀咕


    “老板,是不是以前那房子里死过小孩?”


    季长风没有说话。


    他看着这对夫妇,目光落在了陈宇的身上。


    陈宇的身上,并没有那种被厉鬼缠身的阴煞之气


    “起卦吧。”


    “不问鬼神,先问宅。”


    陈宇颤抖着手,接过铜钱


    《艮为山》变《山地剥》。


    季长风看着主卦《艮》,眉头微挑。


    “主卦艮,说明这房子本身是稳固的,像山一样静止。但是……”


    季长风手中的笔点在了变卦上。


    “变卦为《剥》。”


    “山附于地,剥。上艮下坤。五阴剥一阳。”


    “剥者,落也,烂也,侵蚀也。”


    “高山经受不住风雨的侵蚀,表面的岩石开始剥落,露出了里面的烂泥。”


    季长风看着陈宇:


    “这卦象显示,问题不在人(鬼),而在地。”


    “二爻动。二爻为宅,为地基”


    “二爻临勾陈。勾陈主坟墓,陈旧之事。”


    “你们的房子,根基不稳。地底下有东西在动。”


    “地底下?”陈宇愣住了


    “我们住的是二楼啊,地底下怎么会影响到二楼?”


    “承重墙。”季长风一针见血


    “你说声音是从承重墙里传出来的。


    “承重墙连接地基,直通地底。”


    “它是房子的骨架,也是传输声音的管道。”


    “而且,《剥》卦有伤身之意。墙面渗水(血),那是伤的具象化。”


    季长风站起身。


    “走,去看看。带上工具。”


    “什么工具?”苏酥问


    “桃木剑?黑狗血?”


    “带上听诊器。”季长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医用听诊器,“还有一把糖。”


    “糖?”苏酥懵了


    “给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