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锈刀藏煞

作品:《算命铜钱桌上摆,九尾狐狸做前台

    季长风单手扶着方向盘开口道:


    “这里是铁河市。”


    “古称彭城,五省通衢,兵家必争之地。”


    “兵家必争?”苏酥好奇地问


    “那就是说这里经常打仗咯?”


    季长风看了一眼路边的路牌。


    “先找地方吃饭。”


    车子拐进了一条充满市井气息的老街。


    街道两旁全是饭馆


    写着羊肉馆,地锅鸡,把子肉。


    季长风把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早餐铺前。


    铺子门口支着一口大锅


    锅里翻滚着灰白色的浓稠液体,热气腾腾。


    “老板,两碗辣汤(sha tang),四根油条,两张肉合饼。”


    季长风熟练地点单。


    苏酥看着那口大锅,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是啥?水泥吗?怎么看起来灰扑扑的?”


    “这是辣汤。”季长风带着她坐下


    “是用大骨头、母鸡、鳝鱼骨熬的高汤,勾了芡,加了大量的黑胡椒和姜。”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辣汤端了上来。


    苏酥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搅了搅。


    汤汁粘稠,里面有面筋、海带丝、千张丝,还能闻到一股呛鼻的胡椒味。


    苏酥吐槽道:“这能好喝吗?”


    “尝尝。”


    苏酥试探性地喝了一小口。


    “咳咳咳!”


    刚一入口,一股猛烈的辛辣感就直冲喉咙,呛得她眼泪直流。


    紧接着热流滑入胃里,带来一阵暖意


    “咦?”苏酥咂了咂嘴,回味了一下


    “好像还挺带劲的?”


    她又喝了一口,这就顺畅多了。


    鲜美的骨汤味混合着胡椒的刺激


    让人越喝越想喝


    苏酥抓起一根油条,蘸着汤汁大口吃起来。


    季长风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


    “多吃点。这汤补气暖胃”


    吃饱喝足,两人溜达进了旁边的旧货市场。


    地上铺着蛇皮袋,摆的东西五花八门:


    生锈的扳手,不知道哪个年代的收音机,甚至还有卖旧军大衣和解放鞋的。


    与其说是古玩市场,不如说是破烂集散地。


    “老板,这里能有宝贝?”


    苏酥踢开一个挡路的旧轮胎


    “沙里淘金,要的就是眼力。”


    季长风背着手,慢悠悠地走着。


    前方围了一群人,传来阵阵叫好声。


    “这刀真快啊!”


    苏酥爱凑热闹,拉着季长风挤了进去。


    只见人群中央,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在卖艺。


    他面前摆着一张破木桌


    桌上放着几把刀具。


    壮汉手里拿着一把满是铁锈的长刀


    正对着一根手腕粗的钢筋比划。


    “各位老少爷们!看好了!这是俺家祖传的宝刀!”


    壮汉大吼一声,抡起那把锈刀砍向钢筋。


    “铛!”


    火星四溅。


    钢筋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如镜。


    而那把锈迹斑斑的刀连个豁口都没有


    “好!”围观群众疯狂鼓掌。


    “这刀卖吗?”有人问。


    “卖!一口价,五万!”


    壮汉把刀往桌上一插


    “只卖识货人”


    苏酥看得目瞪口呆:


    “老板,那钢筋是真的吗?不会是道具吧?”


    季长风目光锁定了那把刀。


    在季长风眼里,那把刀的周围缭绕着一层红色雾气。


    那不是普通的煞气。


    那是兵煞。


    而且,这刀上的锈,不是铁锈,是血沁。


    就在季长风准备上前仔细查看的时候


    一个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挤进了人群。


    这人一看就是当地的社会大哥


    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弟。


    “五万是吧?我要了!”


    大哥豪气地掏出一叠现金,拍在桌子上。


    “大哥爽快!”


    卖艺壮汉一看来大生意了立马笑脸相迎


    双手捧起刀递过去。


    大哥接过刀,随手挥舞了两下。


    “好刀,够沉够劲”大哥满意地点点头


    “拿回去挂在我办公室里,我看谁敢赖账”


    季长风出声阻拦:


    “且慢。”


    “这位老板,这刀凶气太重,不适合镇宅”


    “若是强行带回去,恐怕会有血光之灾。”


    大哥停下动作,斜眼看着季长风。


    “你谁啊?咒我?”


    “我是个过路的风水师。”


    季长风拱了拱手


    “这刀是战场上的凶兵。刀身饮血过多,普通人压不住它”


    大哥嗤之以鼻


    “老子命硬,别挡道”


    旁边的小弟也推搡着季长风:


    “哪来的小白脸?想截胡啊?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虎哥是谁”


    苏酥气不过,想动手,被季长风按住了。


    “不期而遇,柔遇刚。这时候硬碰硬,不智。”


    他看着虎哥得意洋洋地提着刀走了,摇了摇头。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今晚,这铁河市怕是要见血了。”


    季长风转身


    “走,去买点东西。今晚要用。”


    夜深了。


    铁河市的一家豪华KTV包厢里灯红酒绿,鬼哭狼嚎。


    虎哥正搂着两个美女唱歌


    刚买回来的宝刀就放在茶几上


    不知道为什么,从买回这把刀开始,虎哥就觉得浑身燥热,


    “喝!都给我喝!”


    虎哥灌下一大杯烈酒,眼睛通红。


    突然,包厢里的音响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电流声。


    灯光闪烁了一下,随后熄灭。


    包厢里陷入一片黑暗


    “啊!那刀怎么亮了?”


    一个美女惊叫道。


    虎哥醉眼朦胧地看过去。


    他仿佛看到那把刀的上方,漂浮着一个模糊的黑影。


    “杀……”


    虎哥浑身一震,眼神变得呆滞。


    他缓缓握住了刀柄。


    “杀光你们”


    虎哥站起身,挥刀劈向最近的一个小弟。


    “噗嗤!”


    鲜血飞溅。


    十分钟后。


    季长风和苏酥正坐在路边摊吃烤串


    “老板,这羊肉串真香,肥瘦相间,烤得滋滋冒油”


    苏酥左手一把串,右手一瓶啤酒


    突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杀人啦!杀人啦!”


    人群四散奔逃。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提着一把长刀


    他见人就砍,路边的垃圾桶,灯箱


    甚至停着的汽车,都被他劈开。


    “来了。”季长风放下手里的铁签子。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


    又递给苏酥一副手套。


    “老板,他这是怎么了?”苏酥吓了一跳。


    “兵煞入体,借尸行凶。”


    季长风站起身,挡在路中间。


    “那把刀里的亡魂醒了


    它控制了虎哥的身体,想要重演当年的杀戮。


    如果不阻止它,它会一直杀下去,直到虎哥力竭而亡。”


    虎哥看到了挡在路中间的季长风。


    “死!”


    虎哥高高跃起,对着季长风当头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


    “老板小心!”苏酥惊呼。


    一枚铜钱激射而出,打在虎哥的手腕麻筋上。


    此刻的虎哥被煞气护体,竟然只是手一抖


    刀势略偏,砍在了季长风脚边的柏油路上。


    季长风眼神一凝


    “苏酥,攻他下盘!别让他站稳!”


    “收到!”


    苏酥早就蓄势待发。


    她戴着防割手套,冲到了虎哥身侧。


    苏酥一脚踢在虎哥的小腿迎面骨上。


    这一脚带上了妖力,足以踢断钢管。


    虎哥的腿骨裂了


    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借势转身


    一刀横扫向苏酥的腰。


    “我去!这还是人吗?”


    苏酥吓得一个后空翻


    “老板,他是丧尸吗?不怕疼啊!”


    “他现在就是具行尸走肉,痛觉被屏蔽了


    季长风大喊


    “用磁铁!吸住他的刀!”


    季长风从包里掏出一块强力工业磁铁,扔给苏酥。


    “吸住刀身!限制他的动作!”


    苏酥接住磁铁,看准时机


    将磁铁拍在刀背上。


    磁铁死死吸住了刀身。


    这块磁铁重达十斤,加上磁力的干扰,刀身的重心变了。


    虎哥觉得手中的刀不听使唤。


    他动作变得迟缓。


    “就是现在”


    季长风抓住机会,冲上前去。


    将手里的黑狗血朱砂混合液,泼向了那把刀的刀柄。


    “至阳破煞,给我醒来”


    黑狗血泼在刀柄和虎哥的手上


    冒起阵阵白烟


    “啊!!!”


    这一次发出惨叫的不是虎哥


    而是那个依附在刀上的刀灵。


    那把刀红光闪烁不定,最后黯淡下去。


    虎哥浑身一抽搐


    紧接着,剧烈的疼痛袭来。


    “啊!疼死我了!我的腿!”


    虎哥惨叫一声,扔掉刀,瘫倒在地上打滚。


    那把失去了煞气支撑的锈刀,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警笛声由远及近。


    周围躲起来的群众纷纷探出头来。


    苏酥喘着粗气,摘下防割手套:


    “老板,这也太刺激了吧?吃个夜宵还能顺手拯救世界?”


    季长风捡起那半截断刀。


    断口处,原本的铁锈已经变成了黑色


    里面似乎流出了像是脓血一样的液体。


    “这刀里的煞气散了。”


    “但也废了。”


    季长风道


    警察赶到,控制住了还在哀嚎的虎哥。


    他砍伤了小弟,破坏了公物,这牢饭是吃定了。


    临走前,季长风把那半截断刀交给了警察。


    “警察同志,这刀是凶器,也是证物。”


    “不过建议你们封存的时候,用红布包着”


    “别让人直接用手碰。”


    警察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回到夜宵摊。


    老板早就吓跑了,摊子还留着。


    “老板跑了,咱们的串还没吃完呢”


    苏酥看着桌上凉了的羊肉串,一脸惋惜。


    季长风走过去,自己动手把炭火重新生起来。


    “那就自己烤。”


    他把凉了的串重新架在火上


    撒了一把孜然和辣椒面。


    “老板”


    苏酥一边翻着肉串一边问


    “那把刀里的鬼,去哪了?”


    “魂飞魄散了。”季长风淡淡道


    “它本来就是一缕残魂,靠着煞气苟延残喘。”


    “刀断了,它也就散了。”


    “哦~”苏酥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