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诡异八音盒

作品:《算命铜钱桌上摆,九尾狐狸做前台

    “有没有,去看看就知道了。”


    季长风站起身,拿起外套。


    “苏酥,带上家伙。我们去林林家。”


    苏酥立马跳起来:“好嘞!”


    王兰的家在城西的御景湾


    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富人区。


    “阿嚏!老板,这家好冷啊。”


    苏酥抱着胳膊,四处张望:


    “装修得跟个样板间似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确实,这栋别墅装修极尽奢华


    到处是大理石和水晶灯


    但却干净得过分。


    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连沙发靠垫的角度都像是用量角器量过的。


    墙上挂满了林林获奖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里,她都笑得完美而标准。


    “林林的房间在二楼。”王兰引着他们上楼


    “那是她的舞蹈室和卧室,平时除了保姆打扫,谁都不让进。”


    推开二楼的房门。


    这是一个巨大的练功房


    四面墙壁全是镜子


    在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白色的公主床。


    而在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复古的八音盒。


    八音盒是胡桃木做的,底座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在底座上,立着一个身穿红色芭蕾舞裙的小人偶。


    那人偶做得栩栩如生


    连睫毛都根根分明


    但它的表情...


    苏酥凑近看了一眼,吓得退后一步。


    “妈呀!这人偶的眼睛怎么跟林林一模一样?!”


    确实。


    那人偶的眼睛是玻璃做的,空洞,无神


    “这东西哪来的?”季长风问。


    王兰看了一眼八音盒:


    “哦,这是半个月前,我在天元集团举办的慈善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据说是十九世纪法国一位制偶大师的遗作,名叫永恒的舞者。”


    “我看寓意好,希望林林能永远在舞台上发光”


    “就花了三十万拍下来送给她当生日礼物。”


    “天元集团?”季长风眼睛微微一眯。


    又是他们。


    “苏酥,罗盘。”


    苏酥递过那个清代老罗盘。


    季长风托着罗盘,慢慢靠近那个八音盒。


    就在罗盘距离八音盒还有半米的时候,指针突然疯狂旋转起来


    “好重的煞气。”季长风沉声道。


    “老板,这玩意儿是活的。”苏酥捂着鼻子


    季长风伸手,想要触碰那个八音盒。


    “别动!”一直像木头人一样的林林,突然尖叫一声


    猛地扑过来,死死抱住那个八音盒。


    “不要碰它!它是我的!它是我的老师!它在教我跳舞!”


    林林的力气大得惊人,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只护食的野兽。


    “林林!你干什么!没规矩!”王兰呵斥道。


    但这一次,林林没有听话。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母亲


    喉咙里发出一种不似人声的低吼:


    “闭嘴!你这个只会逼我的老太婆!我要跳舞,我要跳到死”


    “啊!”王兰吓得跌坐在地上


    “她从来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季长风一把拉住林林的手腕


    大拇指按住她的内关穴。


    “《泽雷随》,随者入墓。”季长风低喝一声,“出来!”


    林林浑身一震,翻了个白眼


    软软地倒在床上昏了过去。


    但那个八音盒


    却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突然自己转动了起来。


    清脆悦耳的旋律响起。


    那个红色舞裙的人偶开始旋转。


    它的动作僵硬而诡异


    每一次旋转,都伴随着“咔哒、咔哒”的关节摩擦声。


    “老板你看那个人偶的脚。”苏酥指着人偶。


    只见随着人偶的旋转


    它的脚下竟然渗出了红色的液体,像是鲜血。


    “这是血祭人偶。”季长风脸色铁青


    “这根本不是什么法国大师的遗作,这是一件厌胜物。”


    他看着王兰:


    “天元集团卖给你这个东西,根本没安好心。”


    “这人偶里封印着一个因为练舞过度而累死的怨灵。”


    “你把它放在林林床头,日夜受它影响,林林的魂魄已经被它吸进去了一半。”


    “它在找替身。等林林彻底变成它的傀儡,林林就会力竭而死,而它将借尸还魂。”


    王兰听得浑身发抖:“那快把它扔了!砸了!”


    “晚了。”季长风看着那个越转越快的八音盒


    “契约已成。现在砸了它,林林的魂魄也会碎。”


    “那怎么办?!”


    “今晚,就在这儿,我要跟这个舞蹈老师斗一斗。”


    夜深了。


    别墅里一片死寂


    只有二楼练功房的灯还亮着。


    林林依然昏睡在床上。


    季长风在房间的四个角落分别点了一根白蜡烛


    并在地上用朱砂画了一个锁魂阵。


    苏酥紧张地蹲在门口:


    “老板,你确定不用火?我对付这种破木头最有经验了。”


    “不行。火克金,但也克木。火一烧,这孩子就废了。”


    季长风盘膝坐在阵法中央,五枚铜钱在指尖翻转。


    当时钟指向十二点整。


    “当”


    别墅的挂钟敲响。


    床上的林林,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


    她直挺挺地坐起来,没有用手支撑


    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提起来一样。


    “音乐起。”


    她嘴里发出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


    床头的八音盒再次自动旋转起来。


    旋律变得忽快忽慢,充满了诡异的变调。


    林林下床,踮起脚尖。


    “咔嚓。”


    一声脆响,那是脚趾骨错位折断的声音。


    但她毫无知觉,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开始起舞。


    旋转、跳跃、大踢腿


    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到了极致


    但也违背人体力学到了极致。


    她的腰向后弯折成九十度,手臂像蛇一样扭曲。


    “好痛...好痛啊”


    空气中传来一个女孩的哭泣声


    那是林林的魂在哭。


    “不许停!再快点!再完美一点!”那个苍老的声音从林林嘴里吼出来


    “妈妈在看着!观众在看着!不能停!”


    王兰在门口捂着嘴,泪流满面。


    她终于知道,自己平时的严厉


    在女儿心里变成了怎样恐怖的梦魇。


    “该结束了。”


    季长风猛地将手中的五枚铜钱掷出。


    “五帝敕令!金木水火土,五行封煞!”


    五枚铜钱化作五道金光


    打在八音盒的四周,


    八音盒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林林的动作猛地一僵


    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摔倒在地。


    “啊!!!”


    八音盒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那个人偶疯狂地撞击着金光牢笼,想要冲出来。


    “苏酥!咬它!”季长风喝道。


    “啊?咬?”苏酥愣了一下


    “这玩意儿能吃吗?”


    “不是让你吃!是用你的牙破它的鬼壳”


    “狐狸是犬科,犬牙破煞!快!”


    苏酥虽然嫌弃,但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


    她对着那个正在疯狂震动的八音盒


    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坚硬的外壳,在修行三百年的狐妖利齿下,脆得像块饼干。


    随着外壳碎裂,一股黑烟从里面冒了出来


    化作一个扭曲的人形,想要逃跑。


    季长风早已准备好,手中一道安魂符打出,贴在那黑烟上。


    “你生前也是个可怜人,被练舞逼死。如今还要害人,罪加一等。散了吧!”


    符纸燃烧,黑烟发出一声不甘的叹息


    而在那八音盒里,掉出来一张黄色的符纸


    上面用朱砂写着林林的生辰八字。


    “果然是有人刻意为之。”季长风捡起符纸,眼神冰冷。


    林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的脚受了伤,缠着厚厚的绷带,至少要养三个月才能下地。


    洛桑比赛肯定是去不成了。


    王兰坐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桃子。


    “林林,妈妈不让你跳了。”


    “咱们不比赛了,不上那个补习班了。”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不好?”王兰抱着女儿,哭得像个孩子。


    林林看着窗外的阳光


    眼睛里,有了一丝光彩。


    “妈妈,我想吃冰淇淋。”她小声说,“草莓味的。”


    “好!买!把哈根达斯店搬回来都行!”


    离开御景湾的时候


    王兰硬塞给季长风一张五十万的支票。


    苏酥拿着支票,坐在副驾驶上,笑得合不拢嘴。


    “老板,虽然那家冷冰冰的,但这钱是热乎的啊!加上之前的,咱们的小金库又要满了!”


    季长风开着二手的桑塔纳,神情有些严肃。


    “苏酥,那个八音盒里的符纸,画法很独特。”


    “怎么独特?”


    “那是反弓符。不仅能害人,还能把受害者的气运,反向传输给施术者。”


    季长风看着前方的路


    “天元集团不仅在卖风水,他们是在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