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个鬼子都不能留!

作品:《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五佰里站在角落,喉头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


    心里五味杂陈,像被砂纸来回磨着。


    “五千里!五万里!”


    “到!”


    “到!”


    两兄弟齐声应答,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接下来七天,由你哥亲自给你们地狱式特训!”


    “能不能撑下来,全看你们自己!”


    “撑得住——留下来,老子送你们一场泼天机缘!”


    “撑不住——滚蛋,盘缠我备足,保你们五家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平平安安!”


    谢清元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团长!这……”五佰里刚要开口劝阻,却被谢清元抬手打断。


    “是!团长!”


    “是!团长!”


    两人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迟疑。


    门“砰”地关上,余音还在震荡。


    指挥室内骤然安静。


    五佰里眼眶发红,声音哽咽:“团长……谢谢您。”


    谢清元望着门外,久久未语。


    片刻后,才轻声道:“五子,你们五家,是条汉子!”


    “你这两个弟弟……更是好样的!”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如渊:“可团长……”五佰里还想再说什么。


    “不必说了。”谢清元摆手,语气笃定,“有些人,生来就不属于池塘。”


    “他们是鹰,关不住的。”


    “他俩——天生为战场而生。”


    五佰里心头一颤。


    “那……您说的机缘……到底是什么?”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他已经不指望劝动弟弟们了。


    他知道,一旦他们认准了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谢清元缓缓转过身,眸光如炬:“五子,突击队的事,你听过吧?”


    “嗯。”五佰里点头。


    那是谢清元提过的构想,一支专啃硬骨头、深入敌后的奇兵——可一直缺人。


    “如果五千里能挺过这一关,我会让他亲手组建这支队伍。”


    “真正的尖刀,得由最狠的人来带。”


    顿了顿,他又道:


    “至于你最小的那个弟弟……”


    “年纪小,脑子活,胆子更大。”


    “我想让他——组建装甲部队。”


    “什么?!”五佰里瞳孔猛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谢清元淡淡点头,眼中却燃着火,“叫坦克部队更合适。”


    ……


    “纳尼?!”


    山本特工队秘密基地内,山本一木猛地抬头,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双眼泛着病态的光。


    “哈依!”副官低头跪伏,“属下已查明!”


    “大夏李云龙在苍云岭突围后,遭上级严惩,调任捌陆被服厂厂长!”


    “期间……与厂中一名女性相恋,私定终身!”


    “八格牙路——!!!”


    山本仰头狂笑,笑声癫狂刺耳,在密室中回荡不止。


    筱冢将军只说不得大规模开战……


    可没说,不能动他的软肋!


    李云龙如今虽重回独立团,但杨村一役后,其指挥部早已铜墙铁壁,无从下手。


    可女人不一样……


    她不是军人,不算目标——正适合撕开一道口子!


    “人在哪?”山本一木霍然起身,双目赤红如狼。


    在大夏赵家峪,那个名字叫秀芹的大夏女人,像一簇野火,在风里烧得滚烫。


    ……


    白村。


    虎亭据点外,山林寂静,草木低伏。


    “团长!”


    “鬼子出来了!”


    “不对劲!”五佰里猛地放下望远镜,眉头拧成一股铁索。


    话音未落,所有人目光如刀,齐刷刷刺向山下。


    视线尽头——


    一支曰军正缓缓推进,秩序森严,杀气腾腾!


    打头的是摩托化分队,引擎轰鸣撕裂晨雾;紧随其后的步兵列阵而行,皮靴踏地,声如闷雷;再往后是重装步兵,钢盔寒光闪烁,肩扛掷弹筒;最后压阵的,竟是一排排火炮,两门一组,炮口冰冷,直指西北腹地!


    “团长……”和尚喉头一滚,咽了口干沫,“这……怕不是一个联队那么简单吧?”


    虎亭据点,什么时候藏得下这种规模的重兵?


    “他们穿的是皮鞋。”五佰里声音低沉,眼神骤冷。


    “皮鞋?”和尚一愣,“有讲究?”


    “蠢货!”谢清元冷眼扫来,“只有野战部队才配穿皮鞋!虎亭据点那些杂牌守军,穿的都是胶底鞋!”


    “所以……”和尚瞳孔猛缩,“这帮鬼子,根本不是虎亭的?”


    “嗯。”谢清元点头,语气如铁。


    “那……中村那老鬼子没骗咱们?”和尚声音发颤,“咱们真他娘撞上大运了?”


    昨夜撬开俘虏嘴,线索直指虎亭。


    可具体兵力、时间,模模糊糊,只敢带一个营潜伏至此。


    现在看来——


    鱼,来了。


    “动手吗?”和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已按上枪柄。


    “你当老子是拿鸡蛋砸坦克的傻子?”谢清元低吼出声,眼神凶狠,“这是一整个旅团!重装满编!就算新三团全员到齐,也不敢硬啃!更别说咱们就这点人!”


    他眯起眼,盯着那支滚滚前行的队伍,脑海中电光石火——


    坂田联队刚被全歼,华北曰军震动,第四旅团接防顺理成章。


    可谁能调动整整一个旅团护送?


    除非——


    后方坐的,是条通天大鱼!


    “第二军的观光团……就是他们了。”谢清元低声自语,却字字如钉。


    “是!团长!”


    “是!团长!”


    “是!团长!”


    众人齐声应令,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压进了肺底。


    ……


    曰军第二军华北观摩团。


    一辆装甲卡车内,空气凝滞。


    “黑龙将军,”居中一名大佐忍不住开口,声音微颤,“我们真要与第一军联手?”


    前脚太源城指挥部被端,第一军颜面尽失,如今已是残兵败将。


    他对这场合作,满心疑虑。


    “吉田。”黑龙一郎面无表情,眸光如冰,“这是陆军省下达的作战指令。


    司令部纵有不满,也必须执行。”


    他此次亲临晋西北,名义上是“观摩”,实则是为第二军争取话语权。


    若筱冢义男表现无能,陆战部便有了问责的把柄——而他黑龙一郎,就是那把刀。


    “哈依!”吉田低头,不敢再多言。


    就在此时——


    轰!!!


    轰轰轰——!!


    远处山坡猛然炸裂!火光冲天,巨石翻滚,泥浪如潮水般倾泻而下!


    刹那间,道路被彻底封死!


    “八嘎!!”黑龙一郎猛然起身,心脏狂跳。


    “报——报……黑龙将军!”一名士兵连滚爬爬冲进车厢,脸色惨白如纸,“敌袭!捌陆军……袭击!!”


    “什么?!”副官惊吼,“不可能!第四旅团全程护卫,谁敢动手!?”


    话音未落——


    砰砰砰!哒哒哒哒哒——!!


    密集枪声撕破长空!


    山坡之上,灰布军装如潮水涌出!枪口喷火,子弹如雨!


    “捌陆?!”


    “这……这是捌陆军?!”


    黑龙与副官对视一眼,满脸骇然,仿佛见了鬼。


    ……


    “团长!”山坡高处,一名年轻战士挺身立正,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眼中却燃着烈火,“阵地准备完毕,就等您一声令下!”


    “陈建国!”


    “这是你们轻炮团第一回开火!”


    “老子一个鬼子都不想看见活着溜走——听明白了没有?”


    谢清元声音低沉如雷,脸色黑得能拧出水来。


    “是!团长!”


    陈建国脚跟一磕,挺胸抬头,吼得震天响。


    紧接着他猛然转身,厉声下令:“三营——准备!”


    “一门,就位!”


    “二门,就绪!”


    “三门,准备!”


    ……


    “十八门,全部到位!”


    十八具掷弹筒如猛兽列阵,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指向敌阵。


    “给老子——打!”


    “放!”


    咻——!


    咻咻咻——!


    炮弹撕裂空气,划出凌厉的弧线,宛如死神的镰刀掠过夜空,狠狠扎进下方鬼子阵地中央!


    轰!!


    轰轰轰——!!


    爆炸接连炸开,火光冲天,泥土与残肢齐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整片战壕瞬间化作炼狱火海!


    “五佰里!”


    谢清元眼神冷峻,压低嗓音:“十分钟之内,必须结束战斗!”


    “是!团长!”


    五佰里啪地立正,脊背绷得像钢条。


    “还有!”


    “和尚!立刻联系周卫国!”


    “在我们收工前,虎亭据点——必须拔掉!”


    “一个鬼子都不能留!”


    “是!团长!”


    和尚利落地敬礼,转身就冲向通讯点。


    独一团团部,煤油灯摇曳。


    “老李!你说啥?!”孔捷猛地把嘴里的烟袋锅子拔出来,眼珠子瞪得快掉地上了。


    “咋?羡慕了?”李云龙咧嘴一笑,满脸春风。


    “不是……”孔捷一脸见了鬼,“你老李蹲被服厂那会儿,真搞了个对象?还要结婚?!”


    “嗯。”


    李云龙点点头,语气难得温柔:“底下一个小姑娘,勤快、贴心,知道心疼人。”


    他顿了顿,笑着摇头:“老话说得好,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我李云龙打了半辈子仗,还真没想到,临了还能娶上媳妇儿!”


    他已经定好了日子——下个月初八,拜堂成亲!


    “老李!”孔捷一拍桌子,脸都绿了,“你这叫生活作风问题!以权谋私懂不懂?要挨处分的!”


    “放你娘的屁!”李云龙直接炸了,冷笑一声站起身,“老子当时就是个破厂长,不在编制,心情还他妈跌到谷底!”


    “老子枪林弹雨走过多少回?娶个老婆犯哪门子军法?”


    “别说你孔捷在这叨叨,就是旅长亲临,老子照样敢这么干!”


    他牙关咬紧,眼里透着一股谁也别拦我的狠劲儿。


    “老李!你他娘的是不是属狗的?”孔捷气得直翻白眼。


    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还当我是驴肝肺!


    “行了!”李云龙挥手打断,干脆利落,“事都办了,大不了这个团长我不当了!”


    本以为兄弟之间说这事,能得几句祝福。


    可现实……真他妈凉得刺骨。


    “老李!你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