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现实上了最残酷的一课!

作品:《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清脆响亮,通讯员整个人歪倒在地,脸颊瞬间高高肿起,五道血痕缓缓渗出。


    “捌陆?你说是捌陆打的太源?!他们哪来的胆子?!哪来的兵力?!”


    声音嘶哑,几近咆哮。


    五秒沉默,整个房间死寂如坟。


    “将……将军……千真万确!”通讯员挣扎着爬起,声音颤抖,“聚仙楼血案……我们拍到了一张模糊影像……但经过比对……确认为首者……正是捌陆军386旅独立团团长!他曾任新一团团长……名叫——李云龙!”


    ……


    捌陆军386旅,新三团驻地。


    此刻的段鹏,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过去两天,他不是在挨打,就是在去挨打的路上。


    从初来时的意气风发,到如今看见训练场就腿软——现实给他上了最残酷的一课。


    和尚一顿拳脚下来,他连爹妈姓什么都快忘了;二营营长杨连生表面温文尔雅,笑起来像个教书先生,可一旦动起手来,招招往死里掐;三营周卫国更是狠人中的狠人,一套擒敌术使得行云流水,打得他满地找牙;至于特战队那群疯子?别提了,一个照面直接送他进梦乡。


    尤其是和尚,简直把他当沙袋供着——早一顿,午一顿,晚还加练!


    “你说啥?”谢清元听完,眉头一拧,上下扫了眼段鹏身上层层叠叠的淤青与擦伤,满脸不信。


    “和尚公报私仇?”


    可看着那副惨样,他又不得不信。


    “团长!”段鹏一把鼻涕一把泪,委屈得像被全村狗追咬的小孩,“俺就说了一句想当警卫员……他们全上来揍我啊!合起伙来欺负人!”


    谢清元嘴角一抽,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摇头。


    “这狗日的和尚,真当自己是团正委了?!无法无天!”


    他挥挥手,语气却带着几分纵容:“行了,回头我收拾他。”


    心里却清楚得很——和尚是谁?五百里内公认的第一猛人!别说段鹏,整个团能硬接他三招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惹谁不好,偏惹他?


    活该。


    而且在新三团,这种事虽不常有,却也绝非稀罕。


    可和尚这人——堂堂警卫连长,平日里谁见了都得绕道走,脾气火爆、拳头更硬,真惹急了,连营级干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段鹏这回被整,明面上是公报私仇,实则……是他自己沉不住气,想借机试试手!


    “是!团长!”


    “不过——”他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掠过一丝羞赧,“俺也想跟您学两招!”


    其实他在团里早就打听清楚了:特战队是谁拉起来的?和尚又是谁一手调教出来的?连新兵训练那套刚猛利落的军体拳,都是谢清元亲手创的!


    “急什么?”谢清元斜眼瞥他一眼,语气淡淡,却不容置喙,“你小子身手不错,不用走新兵那一套。”


    “但有些东西,光靠打不行。”


    顿了顿,唇角微扬:“表现好了,老子不止教你两招——”


    “新三团,还空着一个侦察连长的位置。”


    话音未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侦……侦察连长?”段鹏瞳孔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几天他对新三团的底细已摸了个七七八八。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真正了解后仍是心神剧颤!


    六千精锐!


    重炮团压阵,轻炮团机动,特战队如刀出鞘!


    各种重火力堆得像不要钱,这哪还是个“团”?


    就算拉来一个整编旅,拼装备、拼战力,都不够看!


    而如今——


    那个传说中的侦察连长之位,竟摆在了他面前?


    那可不是普通连队!


    名义上统一个连,实则战时直插敌后、掌控全局,含金量甩普通营级单位三条街!


    “怎么?”谢清元挑眉一笑,“嫌官小?”


    “不不不!”段鹏猛地回神,声音都劈了叉,“团长!俺愿意!俺死也不会让您失望!”


    话音落地,转身就冲出指挥室,背影带风,脚步生雷!


    谢清元正要转身去休息室喘口气——


    砰!!!


    指挥室大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木门撞墙反弹,震得房梁都在抖!


    两个年轻身影跌跌撞撞滚进来,还没站稳,一道高大身影紧随其后踏入,满脸铁青——正是五佰里!


    “五子?”谢清元眉头一拧,“搞什么名堂?”


    “团长!”五佰里上前一步,抱拳低头,语气复杂,“我来……请罪!”


    “嗯?”谢清元眯起眼。


    下一秒,五佰里抬腿就是两脚,结结实实踹在两人屁股上——


    “给老子站起来说话!”


    “团长!”


    “俺叫五千里!俺要跟着您打鬼子!”


    “团长!”


    “俺叫五万里!俺也要跟着您打鬼子!”


    两人强忍踉跄,挺直脊梁,吼得声嘶力竭,眼中火焰翻腾。


    五千里?五万里?


    谢清元一愣,脱口而出:“等等……是不是还有个五十里?”


    “有!”五佰里苦笑点头,“那是我爹。”


    “所以这俩……是你兄弟?”谢清元目光扫去。


    “对!”


    “一个二十一,一个十六。”


    “他娘的!”五佰里突然暴起,照着两人小腿又是一记狠踹,“老子让你们说这个了吗?!”


    这两个混账玩意儿,路上商量得好好的,进屋一秒变卦!


    “五子!”谢清元抬手制止,“先说清楚,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啊团长……”五佰里长叹一口气,迅速把事情倒了出来。


    原来这俩小子,竟从浙省一路徒步北上,跋山涉水一个多月,硬生生凭着一张模糊地图和路人指点,摸到了新三团驻地!


    更离谱的是——


    五千新兵同训,他们不仅没被淘汰,反而在考核中杀出重围,双双闯进前十!


    “你是说……”谢清元眼神骤冷,“他们一路偷跑过来,穿越封锁线,走过三省,熬了一个多月,最后还真找上门来了?”


    “还在五千人里脱颖而出?”


    他语气带着不信。


    五千人中拔尖,难度堪比登天!多少老兵拼十年都未必能争到的位置,被两个毛头小子踩着草鞋走出来了?


    “嗯。”五佰里点头,苦笑更深,“要不是他俩露脸,我都不知道这事。”


    争气是争气,可愁也真愁人啊……


    “团长。”他咬牙,声音低沉下来,“我想让他们回去。”


    “五家……有一个上战场就够了。”


    “得有人回家侍奉爹娘。”


    花夏危亡,男儿当提刀向前。


    但他五佰里不怕死,怕的是五家断根。


    战场上枪不长眼,他自己都难保万全,怎敢让两个弟弟一同赴险?


    “哥!”五万里猛然抬头,稚嫩的脸庞写满倔强,“俺不走!”


    “哥!”五千里紧跟着吼出声,双拳紧握,“俺也不走!”


    他们或许年少,可这些天的新兵训练,早已把骨头淬出了血性。


    风吹日晒、泥地匍匐、刺刀见红……他们的肩,已经能扛起钢枪与家国!


    “你们!!”五佰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人破口大骂,“他娘的!是要气死老子吗?!”


    五佰里怒火中烧,猛地扭过头去,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等等!”


    一声低喝如刀锋划破空气,谢清元一步踏前,声音沉如山岳。


    “你们两个小子,参军不是过家家!不是拿命开玩笑!”


    他目光如电,扫过两人,“现在收回话,老子还能放你们回去!”


    “团长!”


    五千里猛然上前半步,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扎进大地的枪,“俺决定了!”


    “俺爹说了——小鬼子敢踩我们头上拉屎,就得给他们打回老家去!”


    嗓音不高,却字字砸地有声。


    谢清元沉默了一瞬,目光缓缓移向旁边那个尚显稚嫩的少年。


    十六岁的五万里,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的奶气,可在新兵考核里打出的成绩,连老兵都瞠目结舌。


    这娃娃……有点东西。


    可再有天资,终究是个孩子。


    五佰里说得对,五家不能全上战场!一个家族若断了根,往后谁来祭祖?谁来传香火?


    花夏能撑到现在,靠的就是千千万万个这样的小家,一家一户拼出来的命!


    “那你呢?”谢清元盯着五万里,语气低了几分。


    “团长!”


    “我不走!”


    五万里一步不退,声音虽嫩,却硬得像铁块撞钟,“我要当大英雄!像我哥那样的大英雄!打鬼子的大英雄!”


    “哦?”谢清元眯起眼,嘴角微扬,却无笑意,“你想成为你哥那样的人?”


    “那你可知道——”


    他缓缓逼近一步,声如闷雷,“整个花夏,找不出第二个比你哥更狠的兵!”


    “他手下的特战队,是花夏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尖刀部队!”


    “死在他刀下、枪下的鬼子,八百不敢说,五百绝对打底!”


    “你现在——还敢站在这里说‘我要留下’?”


    空气凝滞。


    少年咬紧牙关,额角青筋跳动,忽然“啪”地一声并拢双脚,吼出一个字:


    “有!”


    那一声“有”,像是从胸膛里炸出来的,震得房梁都在抖。


    谢清元怔了怔,随即轻笑摇头:“嗯……五子,你这两个弟弟,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都是那种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油盐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