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后,纪惟深直挺挺躺在次卧床上,了无睡意。


    脑子里则片刻都不得以停歇。


    她为什么要生气?


    虽然他很在意个人卫生,就算每天不能洗澡也要洗…,可,他就是觉得作为一个男人,他没有她干净。


    况且,她又不是没亲到,不过是才刚开始就被自己拦下罢了。


    他就是接受不了那个画面。


    莫名觉得他是在亵渎玷污自己的妻子。


    当然,他不得不承认,她丰软饱满的嘴唇实在是—


    “……”


    纪惟深呼吸变沉,须臾焦躁坐起,心底灼热阵阵翻涌,紧绷的喉咙滚了又滚。


    他强迫自己不要再继续回忆那个要命的销魂画面。


    然而很快脑子里又闯出送花小胖墩,想娶“鹅妹”的不知名小屁孩,以及那位他曾经见过面、和她传过小纸条的梁同学。


    纪惟深情难自控地再次产生一种很强烈、甚至是不讲道理的遗憾。


    他们为什么没有再早些遇见?


    如果能在…至少初中时遇见,他就会先用自己优秀的学习成绩和远超于同龄人的智商吸引到她,他很有自信,自己一定会在无数追求者当中脱颖而出。


    或许,他们就会展开一场极其健康积极、互相促进的早恋。


    如果是他,想当然不会在上课时给她传小纸条,影响到她听讲,更会在放学下课后帮她整理笔记,补习功课。


    他们会考入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


    纪惟深默默打开台灯,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隔壁,广播还开着,似乎在播放一首曲调舒缓的粤语歌曲。


    他思索片刻,起身坐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白纸,对折几次,齐齐撕开。


    他现在不会影响到她的学习,所以可以传小纸条。


    他要用自己的小纸条,取代那位讨厌的梁同学写过的小纸条、在她脑海中留下的记忆。


    宋知窈还没有睡着。


    她有点恨恨的想,大概又是因为昨晚被折腾的太久,所以这么早才会完全没有困意。


    纪佑睡着了就会很沉,她也没有关掉广播,里面正在播放着一首《似水流年》,声音旋到最小,也不耽误她做题。


    铅笔在练习册唰唰写着,笔尖摩擦着纸张的声音、伴随着抒情的歌曲以及微弱的电流声,听在耳朵里让人感到很舒适,心很静。


    宋知窈就这样不知觉做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题,忽然觉得嗓子有点渴,于是悄悄站起。


    然而,将将转过身,却不经意看到见门缝处似乎有光钻进来。


    不应该啊?走廊的灯她早就关掉了,他也没有睡前上厕所还要特地开走廊灯的习惯啊。


    ……不对。


    宋知窈很快反应过来,眼眸眯起。


    骚男人是不是又在和她“动脑筋”了?


    怎料,才刚这么寻思着,就眼睁睁见门缝处被塞进来一张窄窄的小纸条。


    “……”


    宋知窈当即愣住,莫名心一紧。


    自然忍不住过去蹲下,拿起来看。


    【很想你,睡不着。】


    “……”


    她面颊一下热起来,心跳更加快几分。阖上眸,几近无声地叹息一声。


    好吧。


    她承认,她很爱这个搞笑又很有情调的骚男人。


    宋知窈莫名产生一种很新奇、微妙的感觉。


    尤其一想到,他现在很有可能是蹲在门口,还要用手电筒照着,就想乐,同时,还有一些亢奋和雀跃,心里热热的,痒痒的。


    就…有点像是还在上学的年纪,有个喜欢你的人半夜偷偷摸到你窗户底下,顺着窗户缝悄么声地塞进来封情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