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拿棉衣围脖的时候,宋知窈拼命控制着嘴角,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笑,不然肯定会有好事群众问的。


    见纪佑跟他小叔都吃差不多了,正在小姑的教学下上手翻花绳,安然跟大年也围着呢。


    宋知窈于是给她妈姜敏秀女士打了个眼色,做个口型:


    惟深有点多了,门口过过风,看着点你大外孙嗷。


    姜敏秀女士做出一个包我身上了的手势。


    宋知窈于是嘿嘿笑着又出去了,临走前还瞟一眼,见宋震纪从谦和杨启明仨人已经坐一块堆去了。


    她爸跟小姑父,看着只是微醺,公公的脸却已经红成猴子屁股。


    再看老爷子,不道从哪整来的瓜子,一边嗑一边观赏呢。


    然后,婆婆竟然也抓了一把……


    没招了,她得先管自家那个去了,只能祈祷不要错过什么精彩节目吧。


    回到走廊,纪惟深仍然伫立在原位,姿势都没变。


    宋知窈递他棉衣,“得亏穿棉的出来了,要穿你那大衣指定得冷。”


    她就多长个脑子,寻思虽然开了车,万一纪惟深喝酒了,回去就开不了车了,那就得坐电车,穿羊绒大衣就不行了。


    纪惟深不说话,穿完还盯着她,宋知窈自己也穿好,围好围脖。


    她把三口的围脖都拿出来了,剩下两条一条给他围脖子上,一条给他包脑瓜子上了。


    模样是可招笑,但好过受风。


    纪惟深全程都很配合地低着脑瓜,眼神半寸不移黏在她脸上一样。


    宋知窈拉他出去,从饭店门口右手拐一下有条巷子,这附近全是这样的路。


    正好这巷子有围墙,不像大道上那么旷,多少还能挡点风呢。


    “就搁这站会儿吧,站一会儿就得回去啊。”宋知窈隔着围脖,说话有些瓮声瓮气,吐息间白色的哈气跃入空中。


    纪惟深仍然不言语,一双通红的眼还盯着她。


    也没别人,宋知窈就更放得开,眉一挑,还挺横,“瞅我干啥?”


    纪惟深哑声:“瞅你好看。”


    宋知窈哈哈笑:“你这口音什么触发条件啊?脑子不好使时候就明显了呗?”


    纪惟深垂下眼,心想,是的,他本来是个脑子很好使的人,现在为什么就不好使了呢。


    片刻思索后撩起眸,嗓音沉沉,很肯定道:“都是因为你。”


    “你这个招人喜欢的大漂亮。”


    宋知窈一呆,乐得腰都弯下,不加以掩饰的笑声回荡在巷子,很响亮。


    纪惟深非常非常不爽。


    他很认真的在跟她说,是因为她,她竟然是这个反应,还笑得这么大声。


    他转过身,缓缓迈开步子,脑子里一团乱,也想不起要注意走路姿势,左脚的微跛变得明显。


    宋知窈:“诶?不吹风啦?”


    纪惟深闷声道:“宋知窈,你就是个没有心的大漂亮。”


    宋知窈:“……”


    *


    回去包间,纪惟深自己默不作声摘了围脖脱了棉衣,坐回原位,宋知窈扫一眼,却见纪从谦和徐静初不在了。


    纪茂林吸溜口茶水:“你公爹刚差点摔个狗吃屎,我让干休所司机把他们两口子先送回去了。”


    “我看惟深也多了吧,一会儿等回来,再叫司机给你们三口送电业局大院去,明天你们中午去医院不就顺便取车了。”


    “医院院里也有人管,停一宿不碍事的。”


    杨启明打个酒嗝,也喝口茶水透透,“正好你俩回来了,那咱就唠咱的事儿,干买卖的事儿!”


    话音才落,纪惟深咚一下就趴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