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妈妈,佑佑还太小,有些东西不能自己弄到,这个线,还有纸鹤上的水彩颜料,都是周同哥哥帮我找的,那个…那个纸鹤中间的彩色糖纸,是子轩小叔给我的。”


    “铃铛,铃铛是—啊!”他忽然双脚离地,腾空而起,被用力抱进温暖香软的怀抱。


    宋知窈哭得情难自控,也不想控制,上气不接下气地去亲他因紧张潮湿的额头,和涨红的小脸,呜咽道:“谢谢佑佑,谢谢妈妈的宝贝,妈妈真的超级、超级、超级喜欢!妈妈好爱你,宝贝……”


    “对不起佑佑,妈妈以前,妈妈以前好坏好坏,妈妈对你一点都不好,……”


    她的心狠狠拧成一团,她知道那不是她的自我意识,可是刹那间,那种无能为力的恨和无奈,汹涌袭来。


    无论是因为什么,那些伤害都已经被他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承受,可他却不恨她,仍然那样想要她的靠近和疼爱。


    现在还用这么小小的一个脑袋瓜,绞尽脑汁要给她制造惊喜。


    “妈妈不哭!妈妈不可以哭!”纪佑全然没料到宋知窈反应这么大,可那些深藏在心里的委屈也随之控制不住,涌出眼眶。


    他也呜咽起来,却不管不顾用小手给宋知窈擦,结果发现怎么擦都擦不完,终于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妈妈,妈妈不坏!佑佑坏,因为佑佑把妈妈弄哭了!所以佑佑才坏!”


    宋知窈也哇哇,“不对!还是妈妈坏,佑佑是全天下最好的宝宝,是妈妈坏!”


    纪佑:“妈妈我好爱你,啊呜呜呜!”


    宋知窈忽然不知道被戳到哪个笑点,噗嗤一声喷出一个鼻涕泡,“佑佑你嚎得好像小狼崽,哈哈哈哈—”


    纪佑一愣,眼泪滞住,“真,真的吗?小狼崽是这么叫的吗?”


    宋知窈顶着红肿的眼笑开,“嗯呢,有一点像。”


    纪佑皱起眉,忽然无奈地叹口气,“这,佑佑也有点没招了,毕竟我是…孤狼的小孩……”


    宋知窈哈哈大笑,先从他手里拿出那串千纸鹤风铃,放好在茶几,然后抱着他噗通一下倒在沙发,抵住他额头道:“佑佑,真的谢谢你送给妈妈的礼物。”


    “但你知道吗,你才是老天送给妈妈最珍贵、最珍贵,最无可代替的礼物!”


    “……”


    “……”


    纪惟深五点多准时进家门,心情十分不错,视线扫一圈爱子不在客厅,侧耳听听爱妻似乎在厨房开着排油烟机炒菜,便大衣都没有脱就踏进厨房,从她身后靠近。


    宋知窈听到脚步声,也没回头,翻炒着锅里的菜,“回来啦?洗手吧,这菜完事就吃饭。”


    说完,又添一句:“哦,对了,今晚我跟儿子睡哈!”语气很坚决,而且强调,“你不要说不行嗷,我跟你说今天我死活都要跟我儿子睡!”


    “谁说都不好使!不然,就不给饭吃!”


    “……”


    纪惟深骤然僵硬如雕塑,脸色黑压压沉下。


    直到宋知窈把煤气灶关了,转过身来,他还杵在原地。


    宋知窈哎妈呀一声,“你,你怎么还不—”


    “眼怎么了?”他蹙眉打断,暂时忘记不爽,“上午不是敷过之后好多了,怎么又这么红?”


    宋知窈于是坦言:“哎,被咱儿子感动的呗,他偷偷给我做了个千纸鹤风铃,老好看了,天呀,给我感动哭了…所以我今天一定要陪他睡!”


    纪惟深垂眸扫一眼紧扣的大衣,想想里面揣着的那五百块奖金。


    重新撩起眸看她时,已然镇定,“好,不过睡前你到次卧来一下,有件正事要跟你说。”


    他现在只希望她还是当初那个藏不住贪婪的小财迷,可以被金钱俘虏。


    不然,就只能色诱了。


    他智商卓越,只要有心,一定不难想出更多合法色诱的方式手段。


    后来围在饭桌吃饭时,纪惟深就变得很沉默,边吃边头脑风暴。


    忽然,筷子停住,眸底一暗。


    如果没记错,她那天去办公室送饭,眼神一直黏在他身上,而且,还碰他大腿,故意勾人。


    所以,她是不是很喜欢他工作时的样子?


    说来也是,脱光看过,紧身背心也穿过了,的确是需要些新的情趣了。


    宋知窈纳闷:“怎么吃吃的还停下啦?这菜不爱吃?”


    纪惟深重新动筷,“不是,很好吃,就是舌头疼。”


    宋知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