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定是她们在宫里闯了祸!

作品:《奶凶福宝一抱抱,全朝气运爆爆爆

    他一把将御案上的奏折扫落在地,胸膛剧烈起伏。


    高公公吓得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朕昨日才哄得皇后高兴,今日又因这许振山被骂得狗血淋头!”


    皇帝气得又将手头茶盏狠狠一摔,“宠妾灭妻?残害嫡女?他许振山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最让他窝火的是,皇后那句“你亲手把她们母女往火坑里推”像根刺,扎得他坐立难安。


    是啊,若不是他看在呦呦的份上,对许振山多有提拔,那厮岂敢如此嚣张?


    杨氏母女又怎会受这么多委屈?


    “高德全!”


    “奴才在!”


    “去,把礼部这半年的卷宗都给朕拿来!”皇帝眼中寒光一闪,“朕倒要看看,这许振山除了治家无方,为官又如何!”


    半个时辰后。


    “好啊,真是好得很!”皇帝捏着一份文书,指尖发白,“祭祀礼器数目都能记错,这等疏忽若是赶上大祭,是要掉脑袋的!”


    “即刻宣旨:礼部郎中许振山——革去实职,贬为礼部员外郎,罚俸两年,闭门思过三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传朕口谕给皇后,说朕已严惩,请她息怒。”


    高公公领旨退下时,心里为许振山点了根蜡——这位许大人,怕是到头了。


    与此同时,凤仪宫内。


    皇后亲自将杨婉云母女送到宫门口:“这块祥云佩你收好,若是许家再有人为难你,直接让人持佩来禀。”


    她又弯腰摸了摸呦呦的小脸:“呦呦,常来宫里玩。珩儿和瑜儿都盼着你呢。”


    萧景珩扒着宫门,眼巴巴地挥手:“呦呦妹妹,我明日就求母后接你进宫!”


    萧景瑜站在弟弟身后,虽未说话,但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正打着哈欠的小团子。


    千恩万谢后,杨婉云带着许呦呦离开皇宫。


    回府的马车上,杨婉云紧紧抱着女儿,心中五味杂陈。


    “夫人,”刘嬷嬷轻声劝道,“今日之事,想必老爷那边……”


    “嬷嬷,”杨婉云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坚定,“从今往后,没有老爷,只有许振山。”


    她低头看着怀中已经睡着的女儿,额头上的伤依旧刺眼得很。


    “他既从未将我们母女放在心上,我又何必再顾念夫妻情分?”杨婉云眼中,不带半丝情愫。


    马车在许府门前停下时,天色已近黄昏。


    杨婉云抱着呦呦刚下马车,就感觉到府门口诡异的气氛。


    门房小厮的眼神躲躲闪闪,管事探头探脑。


    远处还有丫鬟匆匆跑向内院报信。


    “夫人,他们……”刘嬷嬷低声道。


    杨婉云面不改色:“无碍,兵来将挡。”


    刚进二门,就听见正厅方向传来嘈杂的人声。


    一个尖厉的女声尤其刺耳,“定是她们在宫里闯了祸!否则大哥怎会无缘无故被贬官?”


    是许清烟!


    许振山妹妹,自幼被老夫人和兄长宠得目中无人,刁蛮跋扈,平日里就看不上杨婉云的“商贾出身”,明里暗里欺负她。


    这是从姨母家回来了。


    杨婉云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抱着呦呦径直朝正厅走去。


    厅内,许府上下齐聚一堂。


    主位上,老夫人脸色铁青,手中佛珠捻得飞快。


    许振山垂头坐在下首,一身常服,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李莲茵正跪在老夫人脚边哭诉:“母亲,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老爷勤勉为官多年,今日突然被贬,定是……”


    “定是那个你在宫中言行无状,触怒天颜,这才连累了大哥!”许清烟看着缓缓走进来的杨婉云,怒目圆瞪。


    老夫人也厉声道:“孽障,跪下!!”


    许振山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住杨婉云:“杨氏!你今日在宫中到底做了什么?!”


    厅内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杨婉云身上。


    有幸灾乐祸的、有担忧的、有审视的……


    杨婉云却站得笔直,将怀中刚被吵醒、正揉眼睛的呦呦护得更紧了些。


    “我做了什么?”她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不过是带着呦呦去给五皇子请安罢了。倒是徐振山……”


    她看向许振山,眼神讥诮:“你被贬官的原因,圣旨上说得不够清楚吗?‘玩忽职守,治家无方’——这八个字,难道是我逼着陛下写的?”


    “你,你……”许振山豁然起身,怒极却又无力辩驳。


    厅内一片死寂。


    “够了!”


    老夫人重重一拍桌子,看向杨婉云的眼神像淬了毒:“杨氏,我不管今日宫中发生什么,老爷被贬官是事实,许家名声受损也是事实。”


    “这一切既然皆因你而起,你就该去宫中请罪,求陛下收回成命!”


    杨婉云几乎要气笑了。


    请罪?


    求陛下收回成命?


    这老太太怕是疯了,还是以为全天下都该围着她许家转?


    “母亲说笑了。”杨婉云不急不缓道,“雷霆雨露,皆是天恩。陛下金口玉言,岂是臣妇能左右的?更何况——”


    她抬眸,目光扫过许振山和李莲茵:“老爷被贬,难道不是咎由自取?”


    “反了!真是反了!”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振山,你看看!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啊!”


    许振山脸色铁青,一步步走向杨婉云:“杨婉云,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去不去请罪?”


    杨婉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不、去!”


    “好!好!好!”许振山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最后一点夫妻情分也烧尽了。


    “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你便去佛堂静思己过!至于呦呦——”


    他看向女儿,眼中没有半分温情:“交由莲茵抚养!”


    “你敢!”杨婉云瞳孔微缩,将女儿死死护在怀中。


    李莲茵眼中闪过狂喜,忙道:“老爷放心,妾身定会将呦呦视如己出,好生教导。”


    “哎呦,不……要……年……”一道稚嫩的小奶音突然响起。


    杨婉云一怔,忽然笑了,很淡很轻,却让许振山心头一紧。


    “许振山,”她不再称呼老爷,直呼其名,“你确定要如此?”


    “是你逼我的!”许振山咬牙。


    “好。”杨婉云点头,“那我今日便把话说清楚,从今往后,我杨婉云与你许振山,恩断义绝。”


    “呦呦是我的女儿,谁也别想碰她一根手指头。”


    她抱着女儿转身就要走。


    “拦住她!”老夫人尖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