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泥,也坏!

作品:《奶凶福宝一抱抱,全朝气运爆爆爆

    皇帝一愣,不由失笑:“朕?朕何时惹你了?”


    皇后和杨婉云都屏住呼吸。


    杨婉云腿一软,又要跪,被皇后悄悄拉住。


    许呦呦在皇帝怀里坐直,小手比划着,嘴里叽里咕噜,甚是气愤:


    “泥!杀银……多!黑气气……缠着!”


    她指向站在一旁仍有些恍惚的萧景瑜,“得得……美!替泥……背锅锅!”


    “坏东东……怕泥……龙气气……就、就欺负得得!”


    “霉霉……坏!咬得得……”


    “都不……好银!”她最后总结,小脸严肃,“狗屁爹……坏!泥……也坏!”


    “窝要……换爹!”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字正腔圆。


    满殿死寂。


    皇后脸色骤变,厉声道:“所有人,退下!闭紧你们的嘴!”


    宫人们垂首疾步退出,殿门被轻轻合上。


    偌大的凤仪宫正殿,只剩下帝后、两位皇子、杨婉云母女。


    杨婉云这次真的跪下了,额头触地:“陛下恕罪!皇后娘娘恕罪!呦呦她、她才一岁半,根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童言无忌,当不得真啊……”


    皇帝却缓缓抬手,制止了她的话。


    这位执掌江山二十载的帝王,此刻脸上血色褪尽。


    他抱着呦呦的手微微收紧,眼神却飘向殿外,仿佛穿透时光,看见了那些血色弥漫的岁月。


    夺嫡之战,兄弟阋墙,朝堂清洗,边境平叛……哪一件事不是累累白骨铺就来的。


    “因果……报应吗?”皇帝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某种沉重的了然,“原来如此。”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呦呦,那眼神清澈地能映出他眼底深处的疲惫。


    “朕……信。”皇帝坚定说道。


    皇后掩面,肩膀轻颤。


    她想起儿子这些年受的苦——无故落水、坠马断腿、灯杆砸落、差点噎死……那些看似巧合的“意外”,原来竟是自己丈夫的杀孽所致!


    “瑜儿……”皇后哽咽着走向萧景瑜,颤抖的手抚上儿子的脸,“是父皇母后对不起你……”


    萧景瑜握住母亲的手,少年清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释然的笑:“母后,不怪您,也不怪父皇。现在……不是好了吗?”


    他看向皇帝怀里的许呦呦,眼神柔软:“是呦呦救了我。”


    皇帝深吸一口气,看着还在生闷气的小团子,语气复杂:“杨夫人,起来吧。朕不怪呦呦,朕……要谢她。”


    杨婉云颤巍巍起身,仍不敢抬头。


    皇帝却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追忆:“其实,朕早知呦呦不凡。”


    “永昌十四年夏,江南百年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朕与皇后微服南巡,途经苏州,亲眼见到灾民易子而食的惨状。”


    “那时恰逢杨家嫡女临盆,而我们暂驻苏州行馆,听闻城中富商杨家正在施粥赈灾,便微服前往查看。刚到杨府那条街……”


    皇帝接口,眼中闪过奇异的光:“正午时分,烈日当空,杨府上空突然金光大盛!那光不刺眼,反而温润如暖玉,笼罩了整个府邸。紧接着——”


    “天降甘霖。”皇帝声音轻柔,仿佛回到那个奇迹般的午后,“干旱了一年的苏州,下起了暴雨,连绵数日,彻底解了旱情。”


    皇帝看向杨婉云:“朕派人查问,方知金光出现时,正是你诞下呦呦的时辰。”


    “朕当时便心有所感——此女降世伴天地异象,必非凡胎。回京后查知你是礼部侍郎许振山之妻,朕……确实因此对许振山多有提拔。”


    “只是朕没想到,他竟是个宠妾灭妻、昏聩至此的蠢材!更没想到,呦呦与朕的珩儿有如此缘分,今日还救了瑜儿……”


    他低头,用额心轻轻碰了碰呦呦的小额头,声音郑重:“呦呦,你是朕的恩人,是萧氏的福星。”


    皇帝略一思索,“朕要封你为郡主!”


    “郡主?好……次吗?”小家伙歪着脑袋一脸天真。


    皇帝乐不可支:“呵呵呵呵,呦呦,当上郡主,有食邑,享俸禄,那可不止好多好吃的。”


    许呦呦一听,却小脸一板:“不、不要……郡主!”


    “哦?为何?”皇帝挑眉。


    “狗屁爹……占便宜!”小家伙说得斩钉截铁,“窝的……不给!”


    这时,萧景珩忽然轻声开口:“父皇、母后,儿臣还有一事要禀,前几日呦呦在许府被扔进枯井,高烧昏迷,险些……”


    话未说完,皇后猛地转头,眼中寒光凛冽:“你说什么?”


    “母后。”萧景瑜垂眸,“若非杨夫人及时寻到,呦呦她……”


    “好!好一个礼部侍郎!”皇后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朝皇帝发难,“陛下!这就是你看重的人才!宠妾灭妻、残害嫡女?你竟然还给他升官!”


    “你……你这是亲手把她们母女往火坑里推!”


    “梓童,朕……”皇帝被骂得连连后退,想解释又无从辩起,伸手去拉皇后的衣袖,语气软得近乎央求,“是朕的错,朕昏庸,朕眼拙,你别气坏身子……”


    杨婉云彻底看呆了。


    而萧景珩和萧景瑜两兄弟,一个靠在榻上捂嘴偷笑,一个低头忍笑肩膀微颤——显然对此场景早已习以为常。


    皇帝一边轻拍皇后的背给她顺气,一边沉声下令:“传朕口谕:礼部侍郎许振山,治家无方,德行不堪,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梓童,这样可满意?”


    一旁的许呦呦,笑得一脸贼兮兮:“凉凉……凶凶!伯伯……怕怕!”


    皇帝老脸一红,轻咳一声:“伯伯不是怕,是……是敬重。”


    随即,又故作严肃:“朕想起还有要事,先回御书房。梓童,一切……由你做主。”


    “呦呦,以后要常来和伯伯一起玩!”


    说罢,他状若无事地整了整龙袍,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皇帝一路疾走回到御书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