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篝火照过往

作品:《无神之地,我以凡人之躯执剑破局

    “我们先在此处休整一晚,明日清晨再出发。”迟昼的声音褪去了白日里赶路的急促,多了几分温和。他翻身下马,走到克尔斯的坐骑旁扶她落地,“小心点。”


    克尔斯轻点下头,克莱因蓝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暮色里漾开一圈温柔的弧度。


    其余四人早已利落下马,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让他们无需多言,便自动分工行事。方块扎进矮松林中,不过片刻就抱回一大捆干燥的松木与枯柴,随身携带打火机靠近,橙红的火苗噌地一下窜起,噼啪燃烧着,将周遭的夜色烫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商聿则习惯性地走到营地外围,持刀立于松林边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黑暗中的旷野,却也没有了往日里那般肃杀的冷硬,周身的气息松弛了不少,只是尽着自己守护伙伴的本分。


    池冶和方糖拎起水囊朝着不远处的水潭走去,打算取些干净的潭水烧成热水缓解众人赶路的干渴。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风穿过矮松林,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篝火在空地中央稳稳燃烧,橙红色的火苗一跳一跳,把六人的脸庞都照得清晰,赶路的疲惫在这团温暖里慢慢化开。


    六人围坐成一圈。


    方块把最后一块熏兽肉塞进嘴里,拍了拍肚子,长长舒了一口气:“舒服啊!上一次这么安安稳稳坐着烤火,还是在上次啊。”


    方糖轻轻用树枝拨了拨篝火,让火苗烧得更均匀,抬头望向夜空里稀疏的星星,听到方块的话忽然轻声叹了一句:“其实有时候停下来,会突然想起小时候过得还不如现在呢。”


    一句话落下,篝火旁忽然静了一瞬。


    没有人接话,却也没有人觉得突兀。


    他们的确是是生死与共的战友,可关于各自的来路、关于那些没入黑暗的童年,他们还没有认认真真坐下来好好说一次呢。


    迟昼抬眼,目光先落在身旁的克尔斯身上,声音放得很轻:“那就说说吧。”


    克尔斯垂了垂眼,裙摆被火光染上一层暖金。


    “我没有家人。”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在被组织找到之前,我是街边的小乞丐。”


    方糖的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克尔斯一眼。方块扬起的嘴角一下子就收回去了。


    “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家在哪里。记事起,就在城角的破巷子里。”克尔斯的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像是在看一段很远很远的过去,“我那时候总想着,只要能活下去就好。从来没有想过某一天会有朋友,会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迟昼下意识地往她身边挪了半寸,把自己这边更暖的位置让给她,没有说话。


    “后来那位在巷子里找到我,说我有特殊的天赋,问我愿不愿意跟着她。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跟着她走应该就不用再挨饿受冻。”


    “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池冶立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语气坚定。


    静了一会,迟昼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曾经有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轻轻落在他身上。他们知道迟昼有个牺牲的妹妹,却很少听他提起完整的家。


    “不仅是叶子,我的父母也都是牺牲的掌灯使,和我们一样对抗兽。其实迟叶的能力、武器都和池冶一样。”迟昼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穿透了夜色,看见了远在聊城的家,“小时候叶子总跟在我身后喊我哥哥。”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


    “大一点的时候,父母说去外地务工,让我照顾好叶子...后来,叶子也牺牲了。”


    篝火噼啪一声,火星溅起又落下。


    迟昼眼底的悲伤却像深夜的海:“我唯一的执念就是守住他们用命换来的人间,保护妹妹想保护的一切。”


    方块深吸一口气,安慰地拍了拍迟昼的肩膀,声音有些闷:“我和方糖跟你们都不一样。我们有地方去,却没有真正的家。”


    他看向身边的方糖,眼底露出难得的柔软:“我们出生就被扔在了福利院门口。福利院的院子不大,孩子却很多,饭不够吃,衣服都是补了又补。”


    方糖接过话头,声音轻轻的:“福利院的阿姨很忙,顾不上每一个人。那时只有我和哥哥相依为命,再到后来别人都有父母来接,只有我们从始至终都只是两个人。”


    “那时候我就发誓等我长大了一定要保护好在乎的人。”方块咧嘴一笑,又恢复了几分爽朗,“后来进了组织,碰到了你们。现在对我来说你们也是家人了。”


    方糖眼眶微红,却笑着把头靠在方块的肩膀上。


    一直沉默的池冶,此刻轻轻动了动手指,低下头,声音有点细却清晰:“我,其实有完整的家。”


    所有人都微微一怔,但其实以池冶的性格也能看出来。


    “我父母都还在,家里还有一个弟弟。”池冶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先给弟弟,不管是吃的,用的。我即使做的再好,在他们眼里都不如弟弟一句话。”


    她抬起眼,火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颤了颤。


    “他们觉得女孩子早晚要嫁人,是外人。只有儿子才是传宗接代的根。”


    池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却带着苦涩:“我小时候总想着是不是我再有用一点,他们就能多看我一眼。后来我被组织找到,他们没有舍不得,组织说会有钱拿,他们就同意了。”


    克尔斯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你的价值从来不需要别人来定义。”


    迟昼语气郑重:“在我们小队里你从来不是外人。你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池冶鼻尖一酸,用力点了点头,把眼泪憋了回去。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值得的。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落在了沉默的商聿身上。


    商聿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收紧,冷硬的眉眼藏着最深的伤痛。他是小队里最寡言、最凌厉、最不爱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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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过去的人,所以所有人都隐约知道他的过往比任何人都要沉重。


    “我家,是被灭门的。被狼人杀,只是因为我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向狼人杀复仇。


    就在我也要死在狼人杀的刀下时,我被组织的前辈救下,没过多久就觉醒了。”


    篝火旁一片安静,只剩下火苗燃烧的轻响。


    迟昼环顾着围坐在篝火旁的五个人,眼底盛满了温柔与坚定。


    “我们六个人来路各不相同。相同的是我们都没有被命运善待过,可上天还是垂怜我们,让我们相遇了。”


    他顿了顿,声音清朗,在夜色里格外有力:“现在我们是彼此的家人了。”


    “以后也不必再念过往的苦。


    只要心里清楚大家都在,就永远不会孤独。”


    “谁也不落下谁!”方块豪气干云。


    “不离不弃。”池冶轻声说。


    “生死与共。”商聿淡淡补了一句。


    方块还带着些愁容的面庞嘿嘿一笑,又恢复了往日的爽朗:“行了行了,别伤感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后咱们只吃香的喝辣的,只过我们想过的日子!”


    池冶笑着拿出剩下的野果分给每个人:


    “对,往后都是好日子。”


    迟昼把外套轻轻盖在克尔斯的肩头,又往篝火里添了两根干柴,让暖意更浓一些。他抬头望向夜空,


    叶子你看,我找到了家人。我守住了你想守护的人间。


    长夜漫漫,没有紧张的任务,没有凶险的厮杀。有的只有篝火、伙伴,和一段终于被温柔接住的过往。


    克尔斯和迟昼守上半夜。


    “仔细想想,我们都很厉害。


    但凡换个人走我们走过的路,都不一定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迟昼愣了一下:“是啊,只是叶子她...”


    克尔斯把手搭在迟昼握紧的拳上:“不要再责怪当时的自己了,因为那时候能坚持下去的你,也很了不起。”


    迟昼的指尖微微一颤,紧绷的拳头缓缓松开,长久以来压在心底的自责与遗憾,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缝隙,漏进了一点光。


    “我总觉得,是我没护住她。”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声盖过去,“如果我当时再强一点,觉醒得再早一点,或许叶子就不会走了。”


    “没有人能做到所有事。”克尔斯的声音安静而坚定,像深夜里稳稳亮着的灯,“你守住了她想守的人间,这就是对她最好的交代。她是天上的星星,一定看得见。”


    迟昼沉默了许久,望着头顶沉沉的夜色,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不远处,御风驹低低打了个响鼻,篝火噼啪作响,几人睡得安稳。


    前路或许依旧有风雨,总部的任务或许依旧艰难,可只要他们并肩站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


    未来还在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