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卡顿了一秒。


    紧接着。


    屏幕被密密麻麻的弹幕糊满了。


    根本看不清人脸。


    【哈哈哈哈！笑得我肚子疼！】


    【周航：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唱个摇滚！】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只服林薇薇！】


    【周航快跑！这地方不养闲人，更不养正常人！】


    周航几乎是连滚带爬下的台。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刚坐回马扎。


    他一把抓住陈俊峰的胳膊。


    力气大得像是在抓救命稻草。


    “兄弟。”


    周航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现在理解你了。”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陈俊峰淡定地把他的手扒拉开。


    顺便递过去一瓶水。


    “喝口水，压压惊。”


    语气沧桑。


    “习惯就好。”


    “在我们苏总眼里，薇姐就算那是拿着电锯锯木头，那也是天籁。”


    周航灌了一口水。


    差点呛死。


    ……


    天辰娱乐，顶层办公室。


    苏砚舟靠着椅背。


    钢笔在指间转得飞快。


    屏幕里。


    林薇薇对着镜头比了个不伦不类的剪刀手，满脸自信。


    苏砚舟指尖一顿。


    钢笔稳稳停住。


    可爱。


    怎么看怎么顺眼。


    就连跑调，都跑得这么有气势。


    他嘴角刚扬起一半。


    扫了一眼弹幕。


    弧度平了。


    【哈哈哈哈对不起先笑为敬，这是什么阴间索命曲！】


    【薇姐，求你了，回去打拳吧，唱歌真不适合你！】


    【前面的别跑！刚烧开的水给你灌下去！这叫战歌！懂不懂艺术？】


    【楼上的，山上的笋都被你夺完了！】


    【有一说一，脸是真好看，但这嗓子……是真要命。】


    【别洗了，难听就是难听。】


    苏砚舟把手机扣在桌上。


    哒。


    声音很轻。


    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难听？


    这群人懂什么。


    “李墨白。”


    门推开。


    李墨白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拿着平板。


    “老板。”


    苏砚舟指了指屏幕。


    “发个预告。”


    “好的。”李墨白低头记录，“内容是？”


    “十分钟后，直播间抽奖。”


    苏砚舟重新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条件：林薇薇的粉丝。并且在十分钟内，发布夸赞林薇薇唱歌好听的评论。”


    “截图为证。”


    李墨白手一抖。


    笔尖在屏幕上划出一道长痕。


    夸……好听？


    这属于指鹿为马了吧？


    “老板，”李墨白咽了口唾沫，“这个理由，是不是太……具体了点？”


    “有问题？”


    苏砚舟抬眼。


    李墨白立刻站直：“没问题！奖金池多少？”


    苏砚舟合上文件。


    扔到一边。


    “一千万起步。”


    李墨白吸气。


    疯了。


    为了让人闭眼吹，直接砸下千万红包。


    “不行吗？”


    “行！太行了！”


    李墨白转身就跑。


    再不跑，他怕自己忍不住劝老板去挂个耳科。


    三分钟后。


    苏砚舟的私人账号。


    那个顶着金V认证的“S”。


    在直播间飘过一条加粗、标红的置顶弹幕。


    【S：十分钟后开启千万抽奖。条件：关注林薇薇的粉丝；②发布夸赞林薇薇歌声的正面评论。最终解释权归本人。】


    直播间空屏了两秒。


    刚才还在疯狂吐槽的弹幕，瞬间消失。


    紧接着。


    服务器红温。


    【卧槽？S？苏总？！】


    【千万？就为了听一句好听？】


    【真的！账号是真的！我刚查了！苏氏集团总裁！】


    【这就是霸总的宠妻方式吗？我跪了！】


    【夸！必须夸！别说十分钟，我能夸一宿！薇薇的歌声那是天籁！是涤荡灵魂的圣歌！谁反对我跟谁急！】


    【前面的太假了！看我的：林薇薇的歌声打破了传统音律的束缚，是对自由最原始的呐喊！这是后现代主义艺术！】


    【家人们别愣着了！搞钱啊！】


    视频后台。


    技术总监看着飙升的数据线，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加服务器！快！”


    “顶不住了！这流量太恐怖了！”


    平台老总盯着屏幕。


    林薇薇的粉丝数。


    五千万。


    六千万。


    七千万。


    “疯了……”老总擦了把汗，“把所有推荐位都给《铁血青春》！立刻！”


    苏砚舟看着满屏的彩虹屁。


    顺眼多了。


    时间到。


    他点了几下屏幕。


    红包雨落下。


    全屏飘红。


    【卧槽！五千！够我一个月生活费了！】


    【八百！谢谢苏总！谢谢薇薇姐！薇薇姐你就是我的财神爷！】


    【一万二！啊啊啊！薇薇姐求你天天唱！我天天夸！】


    苏砚舟靠回椅子。


    还行。


    这届网友这就懂事了。


    就在这时。


    又一条加粗置顶弹幕飘过。


    比他的还粗。


    还闪着金光。


    【薇薇的亲奶奶：孩子们玩得开心，奶奶也凑个热闹。】


    轰——


    更大的红包雨砸了下来。


    比刚才那一波还猛。


    直播间彻底瘫痪。


    网友只会发感叹号了。


    【！！！】


    【薇薇的亲奶奶？这又是哪路神仙？】


    【傻啊！能自称薇薇亲奶奶的，除了薇薇姐的亲奶奶还能有谁？！】


    【据可靠消息，这是苏家老夫人，苏总的奶奶！】


    【天呐！这不光是男朋友宠，这是全家宠啊！】


    【奶奶，还需要端茶递水的亲孙女吗？】


    【上面的无耻，（跪下）奶奶，我可是你流落在外的假孙子？】


    【都不要脸，想抢我们薇薇姐的奶奶！誓死捍卫我方奶奶！】


    【薇薇这是拿了什么爽文剧本！之前林家眼瞎，现在苏家把她宠上天！】


    苏家老宅。


    季奶奶捧着平板，老花镜都要笑掉了。


    “王妈！看见没！他们都叫我奶奶呢！”


    王妈在一旁剥橘子：“老夫人，您这手笔也太大了。”


    “大什么？那是我孙媳妇！”


    季奶奶哼了一声，拨通苏砚舟电话。


    “臭小子。”


    “算你懂事。不过下次这种事，别想撇下我。”


    “奶奶的私房钱，不比你少。”


    苏砚舟听着电话那头中气十足的声音。


    无奈扶额。


    “是，奶奶说得对。”


    挂断电话。


    屏幕上。


    林薇薇的粉丝数，突破八千万。


    苏砚舟看着那个数字。


    很满意。


    只要她想唱。


    全世界都得是她的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