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珊珊在云顶别墅养了两天。


    虽然脸色还没恢复红润，但至少听见开门声不会再把自己吓得半死。


    所以她决定回学校继续上课。


    客厅里。


    张婶正在进行一场“搬家式”的打包。


    “红枣糕，补血的。”


    “核桃酥，补脑的。”


    “这罐是也是我自己熬的猪油渣，拌饭香。”


    林珊珊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袋子，瘦削的肩膀垮了下去。


    “张婶……宿舍真的放不下。”


    “挤挤就有了。”


    张婶不由分说地把袋子系死扣。


    沙发另一头。


    苏砚舟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


    他在纠结。


    “五十万？”


    男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会不会太少？不够她买两个包。”


    林薇薇正在往帆布包里塞一把瑞士军刀。


    闻言，头都没抬。


    “她是去上学，不是去收购学校。”


    “而且。”


    林薇薇把刀塞进暗袋，拉上拉链。


    “钱太多，容易招狼。”


    苏砚舟若有所思。


    这年头，惦记软柿子的人太多。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铁皮盒子，把卡扔进去。


    “密码是你生日。”


    林珊珊刚好下楼。


    看到那个铁皮盒子，以为是糖。


    结果打开一看。


    那张泛着冷光的银行卡，差点把她这个小卡拉米的眼睛晃瞎。


    “姐夫！这……”


    林珊珊手一抖，盒子差点掉地上。


    “我不能要！这也太……”


    “拿着。”


    林薇薇走过去，把帆布包挂在她脖子上。


    沉甸甸的。


    全是安全感。


    “我是你姐。”


    林薇薇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乱的刘海。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鲁。


    “苏砚舟的钱就是我的钱，给你花天经地义。”


    “可是……”


    “没有可是。”


    林薇薇截断她的话头。


    “在学校别委屈自己。”


    “想吃什么就买，想怼谁就怼。”


    “出了事。”


    林薇薇指了指旁边正在看手机的苏砚舟。


    “有你姐夫在。”


    苏砚舟：“……”


    虽然被当成了工具人。


    但这种“一家之主”的感觉，让他很受用。


    “听你姐的。”


    苏砚舟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走吧，送你回学校。”


    ……


    B市财经大学。


    黑色迈巴赫没有停在停车场，而是直接开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猜测又是哪家千金小姐返校。


    车门打开。


    林珊珊下了车。


    她回头。


    车窗降下一半。


    露出林薇薇那张戴着墨镜的脸。


    “有事打电话。”


    林薇薇只说了五个字。


    林珊珊用力点头，眼眶发热。


    “姐，姐夫，那我进去了。”


    她提着大包小包，转身往宿舍走。


    阳光落在她背上。


    不再是那种阴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寒意。


    而是暖的。


    苏砚舟没急着走。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语气瞬间从刚才的温和，切换到了“阎王模式”。


    “我是苏砚舟。”


    声音瞬间降至冰点。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都跟着低了几度。


    “刘校长。”


    “我妹妹在你们学校。”


    “如果她再少一根头发。”


    苏砚舟看着后视镜。


    面无表情。


    “明年的教育拨款，苏氏会全部捐给隔壁理工大。”


    “还有。”


    “你的退休金，大概率会变成冥币。”


    挂断。


    手机随手扔在真皮座椅上。


    下一秒。


    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苏阎王不见了。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了林薇薇颈窝。


    蹭。


    “老婆。”


    声音黏糊糊的。


    “我刚才凶不凶？”


    林薇薇嫌弃地推开他的头。


    “像个法盲。”


    “去公司。”


    “我不！”


    苏砚舟抱住她的腰，死不撒手。


    “李墨白说今天没大事，我要跟你去天辰。”


    “我要视察工作。”


    “顺便宣示主权。”


    林薇薇瞥了他一眼。


    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把那把瑞士军刀拿出来。


    在手里转了个刀花。


    寒光凛凛。


    “开车。”


    苏砚舟立刻坐直。


    对着前面的司机吩咐。


    “去天辰。”


    “开慢点。”


    “我想多活一会儿。”


    ……


    天辰娱乐。


    张筱雨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力道之大。


    咖啡杯里的液体都溅出来几滴。


    “薇薇姐！国家级资源！”


    “《铁血青春》！”


    “全封闭式军旅综艺，真枪实弹！”


    林薇薇本来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听到“真枪实弹”四个字。


    眼皮猛地掀开。


    她拿过策划案。


    翻开第一页。


    【95式突击步枪射击】


    【400米战术障碍】


    【野外极限生存】


    【CQB室内近距离战斗】


    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术语。


    林薇薇的血液开始升温。


    在这个和平的世界待久了。


    骨头都要生锈了。


    那些丧尸的嘶吼，硝烟的味道，似乎都成了上辈子的事。


    她太想念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了。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接。”


    林薇薇合上文件。


    甚至没有问片酬。


    “啊？”


    张筱雨愣住。


    “薇薇姐，这可是要去部队的！不能带助理，没信号，还要签生死状……”


    “以前那些娇滴滴的女明星去了一天就哭着退赛了。”


    林薇薇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如蝼蚁般的车流。


    笑了。


    那个笑容。


    让张筱雨莫名打了个寒颤。


    “告诉节目组。”


    “我不怕苦。”


    “我只怕他们的训练强度……”


    “连热身都算不上。”


    ……


    苏氏集团。


    顶层会议室。


    气氛凝重。


    苏砚舟坐在首位，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苏砚舟正在给林薇薇发消息。


    苏砚舟：老婆，我想你了。


    苏砚舟：才分开半小时，我的心已经开始枯萎了。


    苏砚舟：中午一起吃饭好不好？我让米其林大厨去你办公室做。


    手机震动。


    苏砚舟眼睛一亮，秒开屏幕。


    林薇薇：【下周进组，《铁血青春》，全封闭一个月。】


    林薇薇：【勿扰。】


    苏砚舟盯着屏幕。


    笑容僵在脸上。


    《铁血青春》？


    那个把人当牲口练的变态综艺？


    还要全封闭？


    一个月？


    这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苏砚舟：不行！


    苏砚舟：我不准！那里全是臭男人！你会晒黑的！你会受伤的！


    苏砚舟：薇薇！你回我！


    消息发出。


    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咔嚓。


    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


    断成两截。


    墨水染黑了修长的手指。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所有高管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原地消失。


    苏砚舟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


    擦手。


    动作优雅。


    眼神却像是要吃人。


    “李墨白。”


    角落里的特助李墨白瑟瑟发抖地站起来。


    “老板……”


    苏砚舟把沾满墨水的纸团扔进垃圾桶。


    “查一下《铁血青春》的投资方。”


    “十分钟内。”


    “我要成为这档节目的最大金主。”


    他顿了顿。


    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另外。”


    “问问节目组。”


    “缺不缺一个带资进组的……”


    “新兵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