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空气里只剩下灰尘落地的声音，还有鸡哥那半死不活的抽气声。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此刻宕机。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米九的壮汉，被人像踢皮球一样踢飞了？


    “啊——！”


    鸡哥捂着塌陷的胸口，在碎石堆里像条蛆一样扭动。


    剧痛让他五官挪位，嘴里喷出一口血沫。


    “都死人吗……”


    他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吼，眼神怨毒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给老子……宰了她！！”


    这一嗓子，终于把那群吓傻的马仔喊回了魂。


    十几个混混对视一眼。


    凶光毕露。


    虽然这娘们有点邪门，但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他们手里都有家伙！


    “弄死她！”


    “敢动鸡哥！找死！”


    哗啦一声。


    甩棍甩开，匕首出鞘。


    一群人红着眼，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呈扇形围扑上来。


    黄小乐腿肚子一软，差点跪下。


    “老大快跑！他们有刀！”


    阿肥更是吓得闭上了眼，惨叫出声：“完了完了！要出人命了！”


    跑？


    林薇薇站在原地，甚至都没调整站姿。


    鸭舌帽下，那双桃花眼微微垂着。


    无聊。


    真的太慢了。


    眼前这些挥舞着武器、张牙舞爪的男人，在她眼里，都不配做敌人。


    只能算是……


    会移动的沙袋。


    正前方。


    一根实心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她的天灵盖。


    出手就是杀招。


    林薇薇没躲。


    她只是抬手。


    动作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啪！


    那是皮肉撞击金属的脆响。


    下一秒。


    那个持棍混混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钢管。


    被那只纤细白皙的手，稳稳握在半空。


    纹丝不动。


    “真慢。”


    清冷的女声响起。


    没等混混反应过来。


    林薇薇手腕一抖。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钢管传导过去。


    咔嚓——！


    那根本该坚硬无比的钢管，竟然被她单手捏成了麻花！


    “卧槽……”


    混混瞳孔地震，脑子里只剩下这俩字。


    嘭！


    林薇薇一脚踹在他小腹。


    那个混混甚至没看清她的腿是怎么抬起来的。


    整个人就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倒飞出去，连带着砸倒了后面三四个同伙。


    “一起上。”


    林薇薇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


    “我赶时间。”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剩下的混混被激怒了，嘶吼着一拥而上。


    然后。


    黄小乐看见了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花哨的招式。


    侧踢。


    肘击。


    膝撞。


    每一次出手，必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林薇薇像一只闯入羊群的黑豹。


    不到二十秒。


    原本气势汹汹的十几个人，此刻全部躺在地上。


    有的抱着断腿哀嚎，有的捂着肚子吐酸水。


    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而那个站在炼狱中心的女人。


    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咕咚。”


    阿瘦吞了口口水，声音大得像打雷。


    “乐……乐哥……”


    他拽着黄小乐的袖子，哆哆嗦嗦。


    “咱老大……以前是混雇佣兵的吗？”


    哪里像女明星？


    这特么就是女战神！


    黄小乐没说话。


    他正忙着把掉在地上的下巴装回去。


    以为自己抱的是根金大腿。


    没想到是根擎天柱啊！


    林薇薇没理会身后的动静。


    她踩着满地的狼藉，一步步走到鸡哥面前。


    每响一声。


    鸡哥的心脏就抽搐一下。


    恐惧。


    看着那个居高临下的黑影，鸡哥第一次感觉自己离死亡这么近。


    林薇薇蹲下身。


    随手捡起一把掉在地上的匕首。


    锋利的刀刃，贴在鸡哥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


    鸡哥浑身肥肉狂颤，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裆流了出来。


    尿了。


    “别……别杀我……”


    他涕泗横流，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姑奶奶饶命！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林薇薇手腕微动。


    刀锋划破表皮。


    血珠渗出。


    “林珊珊。”


    她只说了三个字。


    声音很轻，很柔。


    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鸡哥脆弱的神经上。


    “我说！我都说！”


    鸡哥崩溃了，喊得破了音。


    “我真没见过这个女孩！”


    “像这种新来的货，就算有也是在豹哥那里！”


    “跟我没关系啊！”


    “豹哥？”


    林薇薇挑眉，刀尖往下移了一寸，抵在他的颈动脉上。


    “地址。”


    “金碧辉煌！市中心那家最大的夜总会！”


    鸡哥竹筒倒豆子，生怕慢了一秒就被割喉。


    “豹哥！他是这一片的红棍！专门负责调教新人的！那个女孩肯定被送去那里了！”


    “今天……今天豹哥要在那里宴请贵客，所有新货都要去……”


    林薇薇手里的动作一顿。


    宴请贵客。


    新货。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一股暴戾的杀气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鸡哥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里，牙齿打颤。


    这女人的眼神……


    太可怕了。


    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眼神。


    “带路。”


    林薇薇站起身，一脚把鸡哥踹得滚了两圈。


    “带我去见那个豹哥。”


    “要是去晚了，少了一根头发。”


    她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寒光一闪。


    旁边实木的桌腿应声而断。


    切口平滑如镜。


    “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片下来。”


    “喂狗。”


    ……


    半小时后。


    市中心，黄金地段。


    巨大的霓虹灯招牌把夜空染得通红。


    “金碧辉煌”。


    正如其名。


    门口停满了豪车，进出的全是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


    空气中弥漫着金钱和欲望的味道。


    一辆黑色大G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大门口。


    嚣张到了极点。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安保刚要骂人，看到副驾驶下来的人，硬生生把脏话憋了回去。


    那是鸡哥。


    但也不太像鸡哥。


    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走路一瘸一拐，裤裆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骚臭味。


    要不是那身标志性的花衬衫，亲妈来了都不敢认。


    “鸡……鸡哥？”


    领头的安保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在大学城横着走的鸡哥吗？


    怎么被人揍成这副德行？


    鸡哥没理他。


    他转身，毕恭毕敬地拉开后座的车门。


    腰弯成了九十度。


    卑微得像个太监。


    “大姐头，到了。”


    一只黑色的战术靴踩在地面上。


    林薇薇下车。


    她拉了拉帽檐，遮住眼底那一抹森寒的冷光。


    抬头。


    看着这栋金碧辉煌的销金窟。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里面。


    应该能打个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