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没有道理可言

作品:《人在长安开局发展皇帝下线

    管仲才没理会花逑的震惊目光,驱马行进,一手握住枪身,用力回拽。


    只听叮的一声。


    枪头脱地,地砖裂缝跟着被拖起一个大口子,相连处还掀起一团泥土。


    这一幕,落在花逑的眼中,很是英姿飒爽。


    这简直就是他做梦时幻想出来的出场方式……


    而李执礼在看到他的刹那,已经勒令手下人按兵不动,只是挑眉看着这位身份与他差不多,却已经有军功傍身的边境虎将,嗓音低沉的开口。


    “仲才幼时便贯有领兵之才,被誉为年轻后生的翘楚,没想到,手上功夫竟也如此了得,多年未见,当真让我刮目相看。”


    听闻此番夸赞,管仲才却只是冷声回道:“这还得多谢你这位二世祖,不然我也不会去边境走一遭,从幕僚到武将的晋升仕途全走一遍。”


    李执礼无端被揶揄一句,只好摆了摆手,言归正传。


    “你回京时,我差人去找过你,但始终不见你回音,今夜突然出现在此处,想必不是来做我的帮手吧?”


    管仲才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我可不会跟你狼狈为奸,是奉国师之命,前来调查爬枭一案。”


    “呵呵,巧了,我也是奉太傅之命,来追查爬枭的下落。”李执礼大大方方的回应了一句,几乎是面不改色。


    这般做派,又让花逑再次开了眼。


    他要是也有这等厚脸皮,当时就早跟着老秦吃香的喝辣的去了,哪儿需要浪费口水去福运楼说书……


    花逑还在感慨,管仲才已经再次勒马往前了几步。


    一人一骑,几乎是贴着李执礼的马头。


    “既然我们都有正事要办,你不拦我,我也不拦你,如何?”


    “正有此意。”


    李执礼回答的倒是很爽快,命令手下让开一条道。


    但管仲才并未第一时间通过,而是看向身后,依旧还在走神的花逑。


    “喂,国师说了,你先前见过袁志,知晓一些隐晦的内情,这桩案情就交由你来牵头查办!”


    花逑一愣,但还是快速反应了过来,立马驱马跟上。


    没成想,却再次被李执礼拦下。


    “仲才,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


    管仲才冷眼看他,冷笑道:“难道当今国师钦定一个断案人,也需要走吏部的章程么?”


    李执礼一脸吃瘪的表情,但还是坚持道:“司礼监有专门的人手负责此案,还有以前针对爬枭有过研究的御医在跟进,这小子不可能比他们专业,他去了只会添乱。”


    “哦,你尽管放心,出了什么乱子,我一并端着。”


    管仲才也不废话,骑着马大摇大摆的绕过了那一群人。


    李执礼还想再反驳,却没想到管仲才也发了狠,直接冲着那些想围过来的人喊道:“都特么的给老子滚开,刀枪无眼,小心老子挑翻你们的天灵盖!”


    嘶……


    花逑也被这气势吼的浑身一颤,默默跟了上去。


    那些人果然不敢再动。


    笑话,管仲才可无视在场的李执礼,直接将他们一枪挑翻。


    但他们可不敢冒犯这位国师的孙子。


    抛开其身份不说,就是在边境立下的汗马功劳,也让吏部不敢对此鲁莽之举有半字说辞。


    何况他们!


    ……


    越过最后一条街口,花逑跟着管仲才到了司礼监的红门。


    这边已经有值守宵禁的小队在把守,花逑还从人群中看到了刘伦。


    但刘伦显然很忙,只是朝着他微微点了个头,便继续做自己本职的站岗工作。


    管仲才拿出一份手谕,交由司礼监的一名官员去里边通传,随后才将马匹交由门口的守卫代管,双手负立的站在门口。


    从见面到现在,管仲才没看花逑一次,一直摆着臭脸。


    等待需要时间,花逑念着刚才他帮了自己一次,主动走过去攀谈。


    “刚才多谢了,要不是你,我恐怕没那么轻巧的进司礼监。”


    管仲才只是冷漠的嗯了一声,淡淡回道:“不必谢我,顺手的事。”


    话题戛然而止,花逑也不想自讨没趣,正想自己一个人默默走到角落待着,管仲才忽然再次开口了。


    “如果我是你,在得知爬枭的内情后,第一时间就该杀了李执礼。”


    花逑心里一惊。


    这周围还有不少的看守侍卫呢,他竟然堂而皇之的说出要杀太傅长子?


    花逑紧张的看了一圈,发现周围的侍卫好像非常默契的都假装没听到。


    很明显,这次回京,国师已经积攒了不少威望,至少是在军中,已经完全可以无视大周礼制。


    花逑倒转回去,但还是本能的压低嗓音。


    “我虽然知道爬枭是从地下钻出来的,但苦于一直没有寻找到证据,然后针对太傅一家出手。”


    “证据?可笑!”


    管仲才还是斜眼看他,语气略显愤懑。


    “这世道做很多事都不需要证据的,倘若需要证据,长公主早把太傅钉在棺材板里了,还需要你来出手?”


    “就是因为没有证据,朝廷一时间拿太傅没办法,才会让地下的世界越扩越大,才会让本该送往朝廷的援兵被太傅私养!”


    “你何其机灵聪慧,难道想不通今夜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行事?”


    “所有人都在博弈,那些快要浮上水面的真相,是用边境将士的性命换来的,要论据也很简单啊,那你是不是也要对着皇家陵园的万字碑林讲道理?”


    听着管仲才越发激昂的话术,花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往下接。


    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开始,地位和阶级之间的差距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也想要轰轰烈烈的干一场大事,想要在大周浩瀚如烟的史册里写下浓墨一笔。


    可他一开始只是一个小乞丐,几次死里逃生,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说书,才一步步走到今天,能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今再面对这些高位上的大人物,他只能依靠着金手指的属性,慢慢抽丝剥茧,寻找出地下阴影里的真相。


    但武力并非是他所擅长的,杀一个人也并非那般轻巧。


    花逑还在垂着脑袋消化负面情绪,管仲才忽然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们都在想方设法的杀你,但你只有一条命,我不知道你下一次还会不会这么幸运,好自为之吧。”


    话音刚落,门房赶来传话,请两人进正厅。


    花逑收回思绪镇定心神,脚步坚定的踏入司礼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