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剑谷谷主意识到,今天是难逃一死,索性一咬牙,准备和钟问道爆了。


    可钟问道眼疾手快,引动剑气在对方体内经脉中肆虐,将其悉数斩断。


    “啊啊啊,你毁我道行,我与你不共戴天!”


    藏剑谷谷主发出凄厉的惨叫,体内法力不断逸散,寿元将近的身体没了法力蕴养,开始迅速衰老。


    按照这个局面,最多还有三个时辰,他便将身死道消。


    并且在此期间,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生机流逝,却毫无办法。


    对于绝大多数修士而言,这绝对是比死更惨的下场。


    但是,钟问道却并不是为了折磨对方。


    这些年来,他斩魔除邪无数,杀过的人其实不多,也没有折磨敌人的爱好。


    这次之所以如此,仅仅只是为了让其多活片刻,完成对方尚未完成的使命。


    “道友当真是好手段,不知道友师承何处?”华服女子来到钟问道身边,眉眼含笑道:“之前是妾身有眼不识泰山了。”


    “与其说这些奉承的话,不如进入城内,看看是否有百姓需要救助。”


    钟问道神色默然,话音落下便带着藏剑谷谷主,朝着藏剑谷方向御空疾行,根本没有管女子的示好。


    在确认脱离女子的视线之后。


    钟问道立刻五指张开,按住藏剑谷谷主头颅,施展搜魂术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手段,乃是他之前从一只邪祟手中学来的,不宜在人前使用。


    藏剑谷谷主大惊,想要反抗,但他却无法调动半点法力,自然只能默默承受。


    很快,藏剑谷光鲜亮丽人皮下暗藏的污秽,被钟问道悉数探明。


    “二十年前就开始培养尸鬼,还说不是你们藏剑谷干的,既然如此,那就让这个势力,从此彻底消失吧。”


    钟问道催动剑气,令藏剑谷谷主享受凌迟之刑,随后杀入藏剑谷中。


    这一晚,血染长夜,昔日热闹非凡的藏剑谷,变作人间炼狱,山门之中血流成河。


    所有参与培养尸鬼,放任尸鬼掠夺血气的藏剑谷弟子,悉数被杀。


    有了藏剑谷谷主的记忆做背书,倒是也不用担心错杀无辜。


    结果就是,除了最近几日入门,还没来得及参与此事的新人之外,其余弟子无一幸免。


    钟长生告知这些人缘由之后,取走宝库之中所有资源,便一把火将藏剑谷烧了。


    只见火光映天,就算是几十里外起夜的老农,都能看到山的那边赤红一片。


    手刃尸鬼的制造者,为乡亲们报完血仇之后。


    对钟问道的生活,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顶多就是手中多了些资源。


    不然其他的,和以前灭杀邪祟,并无区别。


    他依旧行走于天地之间,斩妖除魔,磨砺自己的剑术以及道心。


    只不过,藏剑谷在这俗世之中,毕竟犹如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吏,一夜之间遭到灭门,传承彻底断绝,在蜀中地区,掀起了一波巨大的风浪。


    好在,华服女子在钟问道离开之后,便前往青州城内,与其卿大夫交涉,告知事情始末。


    卿大夫则因为被困大阵之中,也算是此次事件的亲历者,立即向巴国国君上报此事。


    倒也没有人追究什么责任。


    巴国国君甚至还对钟问道很是看重,意图邀请他入朝为官,但却根本没有传递消息的途径,只好作罢。


    人生如梦,一晃不知多少春秋。


    稚嫩少年的脸上,渐渐有了属于成年人的沧桑。


    多年过去,钟问道的实力越来越强,背后的铁剑也越来越锋利。


    但他始终是一个人,身旁并无人常伴左右。


    孑然一身,潇洒惬意。


    这一日。


    钟问道坐于悬崖之上,远眺几十里外的隘口。


    只见关隘处杀声震天,刀光剑影纷飞,双方数万人厮杀在一起,大量士卒犹如初雪一般快速消融。


    他于心不忍,目光瞥向别处,却无出手阻止的念头。


    如今的天下,诸侯并起,各国林立,以至战争不断,战争导致的死亡数远超邪祟所为。


    并且战场上久久无法消散的阴煞之气,还会滋生邪祟,可谓是天下百姓苦战久已。


    但是,人力有时穷,他能帮得了一次,却帮不了一世,更帮不了一国。


    以至于能做的,仅仅只有在大战结束之后,盯防一段时间,避免战场遗址蕴养出强大的邪祟。


    “战争的本质,无外乎掠夺二字。”钟问道喃喃自语:“此世,若存多国,战争便不可避免,无外乎就是参与战争的主体,以不同的国号命名而已,苦的终究是百姓。”


    “想要安定,唯有天下一统,可是,谁能做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