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杨川心头微动。


    这是隐隐有种人剑合一的剑魂之态了。


    西陵夜闭着眼，持剑而立。


    他周身已无任何外放的剑势，甚至灵力波动都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他就那样悬在空中，像一尊雕塑。


    但杨川知道，那柄剑一旦出鞘，将是他见过的、西陵夜最强的一剑。


    他忽然有所悟。


    剑道修至剑魂境，并非每一次出手都能发挥出境界的全部威力。


    状态、心境、时机，每一个因素都会影响那一剑的最终呈现。


    能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巅峰状态，是天赋。


    能在关键时刻进入这种忘我之境，同样是天赋。


    西陵夜此刻的状态，比当初在天阳城对战黑轮死神西陵劫时，强了何止数倍。


    而且。


    杨川盯着那柄止戈剑，隐隐察觉到一丝细微的变化。


    西陵夜的气息，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跃升。


    “剑魂三重天的瓶颈，有松动的迹象。”


    这个念头刚在脑中闪过，杨川忽然想起另一个人。


    那个在北帝城外结识的少年剑客。


    故青雨！


    他回想起那双沉静得过分的眼睛，回想起那两剑递出时的意境。


    那份对剑道的亲近与热忱，那份与生俱来的从容与专注。


    “那小子若是成长起来，剑道上的成就，恐怕不会比西陵夜低。”


    “甚至更高！”


    杨川微微摇头。


    他收回思绪，再次抬眸望向高空。


    傅三拳的右拳已经蓄势到极致。


    那团金光像一颗微缩的太阳，在他拳锋上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搅动得周遭空间微微扭曲。


    西陵夜依然闭着眼。


    止戈剑横于身前，剑尖微抬。


    出剑式，只等那一剑递出。


    空中，两人相隔百丈。


    一个拳势滔天。


    一个寂静如渊。


    下方，杨川静静看着这一切。


    傅三拳率先动了。


    他踏空一步，身形瞬间横移百丈，出现在西陵夜头顶正上方！


    右拳抬起。


    “嗤嗤嗤……”


    拳锋之上，那团凝缩到极致的金光骤然炸开化作万千道金色气劲，从他拳中喷涌而出！


    那些气劲脱离拳锋的刹那，便凝聚成一只只拳头。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每一只拳头都裹着金色罡光，每一只拳头都带着足以轰碎山岳的力道。


    它们从高空倾泻而下，如同暴雨、冰雹，完全就是一场由纯粹力量铸成的灭世天灾！


    第一拳。


    “轰！”


    万千拳影砸落！空气被撕成碎片，尖啸声连成一片撕裂耳膜的轰鸣。


    傅三拳没有停。


    第一拳出手的刹那，他右臂之上汇聚的所有金色灵力，全部灌注而出！


    那些灵力不再分散，而是凝成一道粗壮如殿柱的金色洪流，从他拳锋喷涌！


    洪流所过之处，空间都在震颤。


    空气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漩涡，漩涡之中夹杂着刺目的金色电芒。


    这一拳没有散开。


    这一拳就是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直直轰向西陵夜！


    第二拳。


    “战！”


    傅三拳双目赤红。


    他猛地张口，一道精血自舌尖喷出！


    那口精血离口的刹那，便在空中凝结成一道复杂至极的血色法印。


    法印旋转，散发出诡异的红芒。


    他右拳收回，然后一拳砸在那法印之上！


    “轰！”


    天地变色。


    那口精血化作的加持之力，尽数灌入他这一拳之中。


    原本已经强到极限的拳势，在这一刻再度暴涨！


    百倍！


    不，不止百倍！


    第三拳。


    “杀！”


    傅三拳低喝一声。


    三拳齐落。


    轰！战！杀！


    整个天空都在颤抖。


    也就是三拳齐齐倾泻而来的时候。


    西陵夜双眼猛地睁开，握着止戈剑的手夜终于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