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兄，你是故某来到此方天地后，遇见的第一个配得上与我交手的人。”


    故青雨收剑，点头，满意之情全写在脸上，语气认真。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道：“不过你方才并未施展剑魂剑势，怎么，是看不起我？”


    “故小友，你这话什么意思，觉得我不配和你交手？”


    杨川还未开口，西陵夜眉头一挑，抱臂往旁边一站，故作生气地开口。


    “西陵先生修为在我之上，与你交手，是你占便宜，这不公平。”


    故青雨转头看他，神情更认真了，甚至带着点急切解释的意思。


    他说得一本正经，脸上没有出现任何敷衍之色。


    杨川和西陵夜同时愣了一下。


    然后西陵夜别过脸，肩膀微抖，杨川垂眼，轻咳一声，把嘴角那点弧度压下去。


    这小子，确实有点意思。


    “故兄说笑了。”


    “方才我已全力出剑，没有放水的意思。”


    杨川抬眼，淡淡笑道。


    “那你方才那一剑，一定是你集毕生剑道造诣的最强一剑吧？”


    故青雨眉头拧起，眼睛直直盯着杨川，“剑招叫什么？”


    “呃……”


    杨川一愣。


    最强一剑？


    他方才只是见招拆招，顺势而为，哪来什么剑招。


    “没有……没有名字。”


    杨川尴尬一笑，如实道：“下意识的一剑而已。”


    故青雨听到杨川的话，一张脸瞬间垮了下去。


    “剑魂未开，如今连剑名都不肯告诉我。你分明就是看不起我。”


    故青雨声音闷闷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话音刚落，他手已按上剑柄。


    “啊？”


    杨川一脸错愕。


    这小子什么毛病？说翻脸就翻脸？还带这么较真的？


    “等等，有名字。”


    杨川抬手连忙说道。


    故青雨动作一顿，目光狐疑地看他。


    杨川沉默。


    空气安静了三秒。


    西陵夜在旁边看戏，没打算救场。


    “名字就叫……不收徒！”


    杨川嘴角扯了扯，笑着说道。


    “不收徒？”


    故青雨愣住。


    “嗯，那一剑，就叫不收徒。”


    杨川一脸淡然。


    “不收徒，好剑！”


    故青雨把这三个字放在嘴里嚼了嚼，忽然眉眼舒展，唇角扬起，笑得很干净。


    “好剑？咳咳……”


    西陵夜别过脸，这次是真没忍住，咳了一声。


    “故某方才那招，乃是我泽天剑，地支十二剑的辰三谷雨。”


    故青雨浑然不觉，兴致勃勃说道：“杨兄觉得故某的剑如何？”


    “很厉害。”


    杨川语气诚恳。


    “嗯，那个……”


    “故某其实，有些找不到回北帝城的路了。”


    故青雨满意点头，然后他站在原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又抬头看看天色，沉默了一会。


    杨川一脸愕然。


    “方才从那法器世界内出来得太急，方向记不太清。”


    “此地荒郊野岭，又无人可问。”


    “不知，能否与杨兄、西陵先生同行？”


    故青雨把脸别向一旁，假装在研究坑壁上那道被他剑气削出的剑气切面。


    但他的语气，明显变软了许多。


    杨川转头，和西陵夜对视一眼。


    西陵夜挑了挑眉，没说话。


    杨川又看向故青雨。


    少年还盯着那坑壁，盯得极其专注，仿佛上面有什么绝世藏宝图一样，不过他的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杨川忽然觉得，这小子确实挺可爱。


    “行，一起走。”


    杨川哈哈一笑。


    “当真？”


    故青雨立刻转头，眼睛亮了。


    “嗯。”


    杨川点点头。


    三人离开巨坑，朝北帝城方向行去。


    夜色已深，荒原的风卷着沙土从身后追来，很快将巨坑与沟壑掩入黑暗。


    前方城池轮廓渐显。


    故青雨走在杨川身侧，步伐不疾不徐，双剑在背后安静蛰伏。


    “杨兄。”


    “那剑名，当真叫不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