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方允辞第二次破防

作品:《顶级绿茶美人:她的鱼塘通权贵

    就在这片刻温情静谧中,沈瑶的指尖似乎不经意地拂过了方允辞的手。


    然后,她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动作顿住,微微直起身,凑近了些。


    借着浴室明亮的灯光,看清了他手上那个不算起眼、却依然泛着红的烫伤痕迹。


    她低呼一声,脸上瞬间浮起焦急,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处伤口边缘,抬头看他,眼中满是心疼和责怪:


    “你这手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弄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方允辞正在替她冲洗泡沫的手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写满了担忧的小脸,看着她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眸。


    心中那股盘桓了一整晚的混合着怒意、猜忌和淡淡失落的阴郁情绪,竟奇异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切冲散了大半。


    原来她只是之前没注意到?


    他神色柔和下来,用没受伤的手拨开她颊边湿漉漉的发丝。


    男人声音是事后的沙哑,带着温柔与耐心。


    “没事,一点小伤。晚上想事情走神了,烟没拿稳,不小心烫了一下,不疼。”


    沈瑶却轻轻嘟起嘴,娇声抱怨,指尖点了点他的胸膛,又顺着紧实的人鱼线拍了一下:


    “怪不得刚刚就闻到你身上有股烟味,我还以为是我闻错了。”


    “方允辞,我不是说过我不喜欢烟味嘛?难闻死了。你还偷偷抽,抽就算了,还把自己弄伤,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被她这样带着嗔怪地数落,方允辞非但不恼,心底那点残存的郁气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低头,用额头抵了抵她的,语气带着妥协:“好,是我不对。下次不抽了,嗯?别生气了。”


    清理完毕,他用浴巾将她裹好,抱回床上。


    沈瑶却不肯就此罢休,光着脚跳下床,跑去翻医药箱,然后拉着他在床边坐下,非要亲自给他处理那个小小的烫伤。


    她低着头,动作有些笨拙,却极其认真。


    用棉签蘸了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点红痕上,还鼓着腮帮子轻轻吹气,仿佛在对待什么了不得的重伤。


    方允辞垂眸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长睫在眼下投下的阴影,心中一片柔软。


    就在他沉浸在这片刻温情中时,沈瑶忽然抬起头。


    她手中还捏着棉签,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直直地望进他眼底。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紧张,又充满了少女坦率的期待。


    “方允辞。”


    “嗯?”


    “我喜欢你,方允辞。”


    年轻的女孩没有任何铺垫,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将最美好的情感宣之于口。


    然后,她微微歪头,眼神纯然又执拗地追问:“你呢?你喜欢我吗?”


    方允辞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而滚烫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双只映着他一人身影的眼睛,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所有疑虑、权衡,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男人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患得患失,实在有些可笑。


    他缓缓扬起唇角,那是一个褪去了所有社交面具、发自内心的笑容。


    方允辞伸出没受伤的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然后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珍重的吻。


    退开后,他望进她眼底,声音低沉:


    “喜欢,我也喜欢你。”


    这句话,他说得无比自然,仿佛早已在心底演练过千遍。


    沈瑶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


    她丢开棉签,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像只终于确认了主人心意的小猫。


    方允辞也紧紧回抱住她,感受着怀中温软的真实存在,心中一片安宁。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方允辞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他醒来时,沈瑶还在他臂弯里熟睡,呼吸均匀,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


    他静静看了她片刻,然后动作轻柔地起身,洗漱,换衣。


    镜中的男人,西装革履,神情沉稳,又是那个无懈可击的台长。


    昨晚的激烈、猜疑、那点罕见的慌乱,都仿佛只是深夜的一场梦,随着晨光消散无踪。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方允辞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从容的弧度。


    谢云舟如何,从来不是关键。


    只要沈瑶的心还系在他这里,只要她望向他的眼神里仍有依恋,那么任何人、任何事,都构不成真正的威胁。


    他有这个自信,亦有这份底气,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这个轻松甚至带着点愉悦的想法,持续了整整一个白天。


    在他高效处理公务、与人周旋谈判的间隙,如同令人安心的背景音,支撑着他那份重拾的从容。


    直到晚上。


    他推掉了应酬,特意让孙少平订了沈瑶喜欢的那家私房菜,准时回到小洋楼。


    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阿姨正在忙碌。


    方允辞解开领带,脱下西装外套,习惯性地看向客厅、书房,最后走向卧室。


    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微微蹙眉,拿出手机,这才看到一条消息。


    来自沈瑶。


    没有表情符号,没有多余解释。


    只有一句简单到近乎随意的陈述,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一整天维持的平静假象:


    【我今晚不回来吃饭啦,我去找景衍哥了。】


    景衍哥。


    周景衍。


    方允辞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屏幕上那行字在渐暗的天色中散发着微光,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阿姨摆好了精致的碗碟,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女主人归来。


    而女主人却轻描淡写地告诉他,她去另一个男人那里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白天那番关于“只要她喜欢他就行”的笃定想法,在此刻看来,简直像个笑话。


    嘴角那抹从容的弧度早已消失无踪。


    他没有回复,只是慢慢将手机锁屏。


    屏幕暗下去,倒映出他此刻没什么表情、眸光沉沉的脸。


    方允辞走到餐桌旁,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和桌上绝不可能一人吃完的菜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男人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把菜都收了吧。我没什么胃口。”


    灯亮了一夜,他也没等到那个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的女孩。


    方允辞觉得头有些胀痛。


    心底某个角落叫嚣着要惩罚她,可理智又按住那个念头。


    不过是提前说好的不回来吃饭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可他越来越无法忍受她离开视线。


    从前就这样,如今更是。


    尤其知道她总有办法让人目光流连之后,那种想把她的每一寸踪迹都收在掌心的冲动,几乎要压垮约定。


    他真想找人看着她,寸步不离。


    可当初答应过她,绝不用这样的方式。


    她警告过的——那样就分手。


    方允辞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心底游移,不强烈,却挥之不去。


    从相识到现在,他其实从未真的在意她和向屿川的那段过去。


    那些旧事,不过是她人生里被翻过的一页,他不觉得需要放在心上。


    但这一刻,一个念头划过。


    向屿川当年,是不是也被这样慢慢逼到发疯的?


    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还是有意为之的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