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讲悄悄话
作品:《我当皇帝是为了你们好》 安王的谢礼很快送到今越,一箱子金锭,七千五百两,另有珠玉笔墨、瓷器摆件、绫罗绸缎、名人字画,足足装了四大箱。
姜元序掂着胖乎乎的大金锭,笑得合不拢嘴:“赚了赚了,赚大发了!哈哈哈……”
百凌展开一幅古画,查看落款,噗地一声笑出来:“前朝真迹,有价无市,这一幅足以抵你送出去的十幅,陈老板要是知道,得闹上门。”
“陈瑛瑛一个公主,什么好画没见过,竟然还觊觎我手里的,哼。”
姜元序探过头来看,有些惊喜:“水墨山水图保存的这样好,真是少见。”
坏主意瞬间涌上心头,“把会客室的画换了,陈瑛瑛迟早要到京城,让她好好瞧瞧我的战利品!”
百凌同她一道嘿嘿笑开,让陈老板吃瘪这种事,很有必要拿出来耀武扬威一番。
姜元序打量一地的珍宝,吩咐百凌:“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接下来的三个月,月俸翻倍,再每人一个金锭作奖金。”
百凌数了一摞金锭拿出去分。
太子一到今越就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引路的侍从热情得很,不经意间就会弯起嘴角,笑得有些瘆人。
姜元序等在会客室,瞧见他一脸菜色的样子,有些难以置信,磕磕绊绊地问:“殿下……你怎么,这般……憔悴?”
瘦了许多,颧骨微突,眼底青黑,唇色暗淡,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太子感受到屋子里的暖意,解下狼裘,棉衣不太保暖,他穿了好几层,行动间有些滞涩。若不是姜元序传信,他是不愿意出宫的,素车上只有一层薄帘子,挡不住寒风,里头也没法烧火盆,他冻了一路。
姜元序赶紧让人给他沏茶,“知道殿下不能饮茗茶,特意让人煮了苹果金桔红枣水,应当无碍,点心也都是素的,没有加荤油,不知道您的口味,咸的甜的都准备了些,还热着,您吃点暖暖身子。”
太子迟疑地抿一口水,清甜中带一丝回甘,意外的好喝,毫不犹豫地将杯中水饮尽,又就近摸了一块点心吃,咬开发觉不太对,怎么一股子肉味?
姜元序看出他的犹豫,解释道:“这是岭南特有的菌菇,只是吃起来像肉,并不是真的肉,殿下放心吃。”
太子没有负担地把点心塞嘴里,他馋肉也馋糕点,这味道实在合心意,吃了咸味的点心,又喝了杯甜水,身上暖和起来,才问起姜元序有何要事相商。
“殿下应该查到,铜矿一事,是安王陷害殿下的吧?”姜元序直接道。
太子拧眉,有些警惕:“你如何得知?”
姜元序当然不会坦然相告,只说自己是伪装安王手下,才顺利策反抵死不认的周泰,进京后因为安王是今越的大客户,必须接待,保险起见便调查了一番,结果发现安王并不像那般缜密之人。昨日她见过安王后,越发肯定其中有蹊跷,索性直接问起铜矿之事,安王果然毫不知情。
“安王一开始并不知晓我是江州粮食商会的主事,我突然提起周泰,他的茫然不像是装的,以我对安王的调查,他应当不是个演技精湛到没有一丝破绽的人。所以,大概率是有人想用这件事引起你们二人相争。”
太子脸色难看,查到老三时,他不是没有过怀疑,老三不比他聪明多少,把手伸到益州,还耐心布局两年,一点不像他能做到的事。
他和老三还没斗起来,是因为老三压根儿没有朝堂势力,身边只聚集了一群家族中不受重视的庶子,他想针对都不知道往哪处使劲。老三的外祖陈家,树大根深,深受父皇信赖,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待时机。
结果,姜元序说一切都是另一个人的阴谋。
“我和安王要合作开发陵县,殿下也有意改革宁远郡,你俩相安无事,还忙着给自己挣功劳,暗地里那人,肯定会按捺不住再行动,到时候总能抓住他的尾巴。”
太子神色稍缓和,但仍有些气闷,姜元序为何不能只帮他一个人,老三的威胁比别人小,不代表他没有威胁,同是皇帝的儿子,他不信老三对那个位置一点想法都没有。
“只要老三安分点,孤不会针对他。”
他暂时不想和姜元序争论,因为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有没有办法让我去掉‘减膳素服’的惩罚?条件随便开。”
他真的一天都忍不下去了!
姜元序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无奈:“我让殿下自己提惩罚,其实是想让殿下卖卖惨,扭转一下殿下在朝臣们心中的印象,可殿下似乎光受惩罚,其他的一点儿没做。”
太子十分不理解,诧异地问:“何为卖惨?孤需要做些什么?”
姜元序一一道来:“您只要和往常一样,坦然和朝臣相处,并不因这身衣裳和他们格格不入而感到羞耻,展现出一国储君不卑不亢的气度,大家自会对您改观。”
“您在户部任职,马上到年底了,公务繁忙,您就和其他官员一样,该干活干活,该熬夜熬夜,再隔三差五和陛下请个安,汇报下手头的公务进度,相信我,过年前,陛下一定会撤销惩罚。”
太子这些日子挨饿受冻,脾气着实不好,朝臣们对他敬而远之,他自己也不想让人看见他的狼狈样,很少去户部,反而赖在刑部给谢青衍添堵。
听姜元序这么一说,太子方才发觉近日的举动,似是与目的背道而驰了。躲着不见人,哪里对得起他受的苦,得让朝臣们多看看他的惨样,才能记住他贤明的名声。
“当然,殿下必须拒绝陛下的提议。”姜元序毫不留情地掐灭太子侥幸的念头,“就说,你这段时日体会到了百姓的艰辛,对民生有了更深的理解。”
“等‘减膳素服’结束后,重提新政一事,把你这段时日切身体会到的辛苦,引申到宁远郡的百姓身上,那时朝臣必然没脸反对你。”
太子听到新政,不像之前那般兴致冲冲,朝堂反对的声音很大,而且宁远郡不再是周家的一言堂,他开始质疑当初的决定。
他有些踌躇地问:“你觉得新政能成功吗?”
姜元序心中意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诚恳道:“方针是没问题的,但具体的举措需要反复斟酌。”
姜元序说起百姓钱庄,她的利息定的很低,但还不上钱的大有人在。有时候,人不得不信命,有些人生来穷苦,即使有外力帮助,仍会出现各种意外,让人重新返贫。
有一位农户,他的父亲喝酒聚赌,把田产全部变卖干净,他十二岁出门打零工养一大家子,每次攒下一点钱准备买田,总会出现更紧急的、需要用钱的事。后来靠借贷买了田,眼看日子慢慢好起来,他出门砍柴不小心摔断腿,为保住命,卖掉田产花光积蓄,几十年的努力,仿佛镜花水月,只留住了短短一瞬。
厄运专找苦命人,这不是个例,每一笔收不回来的借款,背后都藏着天潢贵胄难以想象的苦难。
太子听罢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声音有些抖:“那你还想让我推行新政?!”
原以为是济世良方,没想到是杀身之策。
姜元序一开始的计划,是想让新政拖垮太子,但许安宁去了周家军,宁远郡内部便不能有动乱,所有她打算直接阻止新政,如今却有了新的想法。
“凡事有好有坏,有更多的人因此受益,百姓钱庄是不赚钱,但朝廷有税收,新政落实到位,肯定能改善民生,对朝廷来说,有益无害。”
“殿下若是信任我的话,可以把你们拟定的新政给我看看,江州粮食商会已经入驻宁远郡,那边的情况陆陆续续传过来,我们之后又要投资,双管齐下,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姜元序不介意多送太子一些政绩,铜矿案背后之人行事周密,手段毒辣,她心有忌惮,宁远郡不容有失,以防万一,她打算把新政揽到自己身上。
太子自然不会拒绝,姜元序的立场有待商榷,但能力毋庸置疑,如今她主动提出相助,是再好不过了。
太子暂时放下心,趁机向姜元序询问百姓钱庄的情况,以及之后对宁远郡的打算。当初周明坤只是给了一个方向,具体细节皆是手下官员议定,姜元序刚才说的弊端,他们从未想过。
两人商议许久,临走前,太子不死心地问:“真的不能撤掉惩罚吗?我虽想要名声,但这个时节实在太冷了,我晚上冷的没法睡,身体都要垮了,要名声有何用。”
姜元序嫌他矫情:“殿下,百姓都是这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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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的,宫殿肯定比普通宅子保暖,还能烧炭,哪里就冷成这样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太子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生气道,“你自己有钱,烧无烟炭,哪里知道松炭的烟有多大,烧个炭盆和着火一样,烟雾缭绕的,谁能睡得着!”
“烟雾缭绕?”姜元序觉得有些不对,难道宫里头用的还是敞口的炭盆?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太子比她还是懵,炭盆不是敞口的,难不成还是封口的?
姜元序简直想骂人,皇宫里面设备更新换代的速度都比不上外面的,她带太子走到窗边的炭炉旁,指着烟囱说:“里面就是烧的松炭,烟排到外边,屋子里不会有味道。”
太子头一次见到这个样式的炭盆,感觉自己白受半个月的罪,他一向只用红罗炭,连上等白炭都少用,哪里知道寻常百姓家如何过冬。
他绕着看了一圈,抬头问姜元序:“这东西哪里可以买?”
“一些铜器铺就有,你要几个,我让人买了给你送去。民间还有许多取暖的东西,我让人去寻一些给你。”
姜元序双手抱胸,语带讥讽:“京城官员家里都少有地龙的,最多修个暖阁,怎么会没有地龙就要把你冷死了。”
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太子暗自咬牙,没好气道:“你这般富裕,连个地龙都不舍得修,还用松炭,抠死你得了。”
姜元序微微扬眉,嗤笑道:“人上了年纪,确实受不得冻,等我到殿下这个年纪,一定把院子里都修上地龙。”
又说他年纪大,太子的火气噌噌往上冒,对上姜元序似笑非笑的眼神,火气又被理智生生压回去,说这话的是比他气性还大的姜元序,他能怎么办?
他憋着气,粗声道:“今日就把东西送来!”
“谨遵太子殿下令。”姜元序阴阳怪气,没有一丝该有的尊敬。
太子恨恨甩袖,扭头就走,姜元序十分有礼节地抬脚相送,还不忘给人上眼药。
“不是我说闲话,你身边的人真是一点用处没有,政务不通,连照顾人都不会,守着金库还能让你挨饿受冻,我活了十几年就没见过这样的事。你随便去乡下雇几个人,反倒能给你出出主意。”
太子脚步顿住,眼神阴郁地瞥向姜元序,姜元序下巴微抬,丝毫不惧:“我哪点说错了?想想你前些日子干的蠢事,没一个人出来给你讲明白的,就知道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了。”
太子感觉自己的脸皮被扒了一层又一层,他前些日子刚发落一批侍从,东宫人人自危,属官谏言也是一圈一圈绕着说,他听得云里雾里的,只依自己的心意行事。没人会像姜元序一样,一副命令的语气,两句话直指要害,还不给他反驳的余地。
姜元序很懂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吩咐侍从把桌子上的糕点装好,让太子带走,那一碟菌菇酥饼,在谈话中已经不知不觉被太子吃完。
“我让人给你送些干菌菇,连同方子一起,你让厨房照着做,和素菜搭配在一起会好吃些。”
姜元序的熨帖让太子很受用,郁气悄然散去,他缓声道:“你这般操心孤的生活,不如直接入东宫,孤身边正缺如你这般细致的人。”
姜元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唰唰退到十步开外,白眼快翻到天上,挥手不耐烦道:“赶紧滚吧,别逼我打你。”
毫不掩饰的嫌弃之意,让太子刚泛起的些许涟漪,瞬间沉入深渊,他狠狠睨姜元序一眼,重重拂袖,扭头哼道:“不识好歹!”
太子离开时带着气,步履沉重,目不斜视,以至于没看到外边待客区坐着的谢青衍和杜衡,姜元序走出会客室,目送太子一行人下楼,掸掸衣袖和百凌吐槽。
“看到了吧,中年老男人就这样,脸垮了,性子也怪,说话油到能炒一桌菜,还以为自己是翩翩少年郎!没有镜子,也该有尿,不知道照照自己的德性。”
谢青衍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姜元序回头搜寻笑声来源,谢青衍挑眉挥了挥手。
姜元序啧了一声,缓步走去,抱怨道:“你怎么老是在背后偷听别人讲悄悄话。”
谢青衍起身迎向她,笑意明显,戏谑道:“谁让你大庭广众说人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