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拖进卧房

作品:《我当皇帝是为了你们好

    谢青衍倚在自家门口的石狮子上,就着月色等姜元序回来,虽只有一日未见,今日也没什么必要的事要说,但人就在隔壁,不见一下,总觉得不舒坦。


    车夫认得谢青衍,停下车打招呼,姜元序听到动静掀开帘子往外瞧,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眼谢府的牌匾,作势下车。


    谢青衍连忙上前阻止:“外头凉,别下来了,我也没什么事,很晚了,快回去吧。”


    他只是想看她一眼,如今看到了,已经足够。


    姜元序推开他,跳下马车,“正好有点事和你说,省得我差人跑一趟。”


    谢青衍解下披风给她披上,如今已是十月底,他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有披风在都感觉冷。


    姜元序衣裳单薄,他不放心地问:“京城的冬日冷的早,厚衣裳做了吗,这时节也该穿上棉衣了。”


    姜元序按住他系带的手,果然很凉,脸色也白,不知道等了多久,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示意他看后面。


    百凌捧着披风,坐在车架上,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在谢青衍望过来的时候,好事地把披风递到他面前。


    谢青衍后知后觉,照顾姜元序的人这么多,这些事哪里会没有安排。


    “我又不是傻子,天冷还不知道加衣裳。”姜元序把披风还给他,穿上自己的,“倒是你,也不知道找个屋子躲躲风。”


    两人乘着月光往回走,谢青衍的产业已经理清,主要是田产、林业和矿产,姜元序可太喜欢矿了,一个矿能衍生出一系列产业,正好做一个整合,她已经初步拟定合作方案。


    存银交给她打理也要重新签订契书,今越银行只收手续费和管理费,但她这里收益是五五分,三年内不能支取,违约不享收益,且要扣除一成的管理费。


    姜元序看中的是大客户背后的人脉资源,大客户同样看中她的人脉资源,扩大产业才是真正的需求,打理银钱只是顺带的。


    她简单和谢青衍说一下合作方向,“等细则敲定,你再找时间来今越正式签契。”


    谢青衍点头应下,他平日要上值,产业是云齐和岚心在打理,具体事项由他们去和今越的管事商讨,石矿多在谢家族地,需要找人重新详查一番。


    他手头还有一些隐秘的产业,像煤矿,世家大族暗中都有,但明面上不好听,当初给今越递明细的时候就没有写上去,他还有一座小型玉矿,是外祖父给母亲,母亲又给他的。


    姜元序啧啧称羡,也就这种世代簪缨的家族能占那么多矿,买地送矿,一本万利的生意。


    行至屋内,侍从奉上茶水,姜元序额外给谢青衍倒了一大杯水。


    “拿着暖暖手,以后别在门口等了,侧门给你开着,有什么事直接从那边过来。”


    谢青衍还没来得及欣喜于姜元序的体贴,就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懵了,确认姜元序没有开玩笑,他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感觉他今日像是耍了一出苦肉计。


    他压了压嘴角,嗡声道:“我会让人守好院子,不让旁人过来的。”


    再不好意思也不能拒绝,哪怕姜元序明日反悔,今日他也得答应下来!门都开了,登堂入室还远吗!


    谢青衍捧着温热的茶盏,全身暖和起来,投向姜元序的视线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


    姜元序耳根微微发烫,手指不自在地拨动茶杯,垂眸道:“太子今日来找我了。”


    谢青衍心下一紧,“他为难你了吗?”怎么好似受了委屈?


    手下的茶杯摇摇晃晃,笑意漫上姜元序的眉眼,她掩口失笑,委婉道:“我用周泰跟他要了点金子。”


    五千两金锭、一盒子金饰、一套二十八事金器,两个侍从抬上来,沉甸甸的相当有诚意。


    得亏谢青衍昨日搬来了李首辅,太子深知无法用权势逼迫,才会轻易把江州的事揭过,还想方设法拉拢她。


    谢青衍一时怔住,想明白后嗤地笑出声,周明坤和太子舅甥俩如出一辙,被卖了还反过来给钱。


    “也该谢你的,不然这事儿有的磨。”他收敛神色,说起后续。


    周泰和宋知州已经押解回京,明年秋后问斩。


    姜元序没冤枉宋知州,因为他确实拿了铜锭,拿了多少不得而知,查抄出来的不明财产超百万,没有铜矿案他也活不了。


    宋知州本是周家一系的官员,知道自己死罪难逃,直接把开矿一事认了下来,太子确实清清白白摘出去了。


    枉费有人辛苦布局两年,铜矿一事雷声大雨点小,皇城里头的四位一个没伤到,得益最多的是姜元序,其次是宁远郡。


    姜元序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太子知晓铜矿一事是安王的手笔,宋知州一力扛责,至少能向太子卖个好,保住家人。


    她对谢青衍说:“太子邀今越一道开发宁远郡,我答应了,你可以和谢祖父说一声,宁远郡明年可以好好动一动。”


    有太子加入,周家一定会全力支持,最后一道坎也没了,宁远郡能最快速度恢复生息。


    “真要和太子合作?”谢青衍皱眉,纳闷道,“他手下全是蠢笨之人,恐怕会拖你后腿。”


    姜元序自有考虑:“有他的名头就成,周老将军吃了这么大亏,难保他又出昏招,稳住周家,朝廷才能没有顾忌。”


    宁远郡毕竟是边境,周老将军手一松,遭殃的是百姓,所谓养寇自重,便是如此,边关起乱,朝廷不退也得退,那些新换上的寒门官员,说不定得把命留在那儿。


    无论在姜元序的哪一份计划里,周老将军都必须死,只是这人是真不好杀,七十多了还整天打狼打虎的,杀不掉也熬不死,愁啊。


    谢青衍也愁,“我近日翻卷宗,有几起案件想重审,估计又要得罪太子,需要缓一缓吗?”


    “缓什么?”姜元序侧眸轻瞥,淡然道,“职责所在,你一下升这么多,想给自己添些政绩,也是人之常情,不算刻意针对谁。”


    她略一思索,提醒道:“宁远郡的事让李首辅牵头,你们谢家别插手。”


    谢家和周家不睦已久,朝堂之上如何争斗皆在情理之中,若是把手伸到宁远郡,就有些过了。


    谢青衍目光温软,无奈道:“我是怕太子迁怒你。”


    旁人不知道他对姜元序的心思,太子却是心知肚明,朝堂之上太子奈何他不得,保不齐私底下去恶心姜元序。


    姜元序眼尾轻挑,藏着几分戏谑,漫不经心道:“我俩又不是一家的,你得罪太子,关我一个无辜的路人什么事?”


    谢青衍的心思百转千回,以为姜元序在外要跟他撇清关系,心不断往下沉,难怪要把侧门开了,原来是不想明面上和他扯上关系。


    他抿了抿唇,神色暗淡,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还能去今越找你吗?”


    “这有什么不能的。”姜元序恰好低头倒茶,没察觉到谢青衍的异样。


    “不过我最近忙,从早到晚都在跟人议事,你来我最多抽空陪你吃个饭,你衙里也忙,下值晚就别来回折腾了,在家等着也一样。”


    谢青衍越听越迷惑,想起演苦情戏的过往,索性直接问清楚:“你不是要跟我撇清关系?”


    姜元序喝水的动作一顿,双目微睁,诧异地问:“什么叫撇清关系?”


    谢青衍心道,果然又误会了,神情一松,抱怨道:“那你还说自己是无辜的路人,我和你一道吃饭,一道出游,京城这么大点的地方,太子又不瞎。”


    姜元序轻啧一声,“看到就看到,就算让他看到我们一起进卧房又如何?只要没成亲,敷衍一下就过去了。”


    太子比周明坤还好忽悠,一听她要金子,马上放下了戒备,谢青衍得罪他,他为了恶心谢青衍,说不定还会给她送金子。


    谢青衍脸上蓦然升起几分臊意,控制不住地扬起嘴角,小声嗫嚅道:“顺序不太对吧,怎么着也该先成亲。”


    “怎么不对?”姜元序把玩着茶盏,一本正经地反驳,“这宅子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人,我歹心一起,轻易就能把你拖进卧房,你只带了一个云慎,不过云慎应当不会阻止。但你想让我成亲,却是千难万难的。”


    外头的云慎听得一清二楚,憋笑望天:是的,我不光不会阻止,甚至可以帮忙锁门。


    谢青衍支着额头哭笑不得,“要不你和我说说,成亲前需要过哪些难关,我好有个准备。”


    姜元序态度自然,面不改色道:“卧房这关得过。”


    谢青衍捂脸,有些怀疑地想,难不成江州真是这个顺序?


    姜元序好笑地推推他的手,“又不是马上要把你拖进卧房,现在害羞有点早吧,还是你这回不演苦情戏,改演欲拒还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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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肯定又在心里头演了一出苦情戏,姜元序也不懂,多明显的一句玩笑话,怎么就能曲解成那样。


    谢青衍放下手,脸有些红,知道自己胡思乱想又被发现了,他在姜元序面前真是藏不得半点秘密,又觉得姜元序对他的耐心程度,应当也是有些喜欢他的。


    他故作正经道:“要不你现在把我拖进去吧,不枉我害羞一场。”


    姜元序一脚踢过去,轻啐道:“赶紧走,别逼我犯罪。”


    待看不见人影后,百凌坐到姜元序对面,迫不及待地大声蛐蛐:“说一句卧房就害羞成这样,不会成亲前连手都不敢牵吧?”


    姜元序挑眉笑道:“他不敢牵,我不能自己牵吗?”


    百凌哈哈大笑:“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说不定真得要你霸王硬上弓。”


    姜元序神色得意:“以我的武力值,压他轻而易举。”


    百凌笑言调侃:“你含蓄点,听十安说,谢大人还是个童子,别把人吓着了。”


    姜元序不以为意:“他都二十了,就算是个童子,也不至于听个卧房就吓到。”


    百凌操心道:“谢大人看着瘦了些,脚步也不如在江州时稳健,不会被人破了身吧?”


    姜元序摸下巴沉思:“……”


    去而复返,呆立在阴影里的谢青衍,再也听不下去,面红耳赤,大步跨进屋内,咬牙低声道:“我没有!”


    姜元序和百凌听到沉重的脚步声时已经皱眉起身,待看清来人,像烫了脚一般,齐齐嗖嗖往后退。


    背后蛐蛐人,被当场抓包,姜元序心虚地不敢看人,视线飘来飘去,满屋子乱转。


    百凌很有担当地挺身而出,面无表情道:“谢大人是忘了什么事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关键是听到了多少!十安为什么不出声提醒一下!


    十安掩唇轻笑,“从‘你含蓄点’回来的。”


    姜元序和百凌不约而同舒出一口气,我的/姑娘的形象保住了!


    姜元序立马恢复精神,双手叉腰,先发制人:“你自己在江州的大街上说这些,我背后说几句怎么了!”


    云慎闻言缩了缩脖子,心里不断叫苦,完了,这回真要去捞珍珠了。


    谢青衍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下,头疼地按了按额角,他就知道是这里,这种事旁人又查不到,他也没有宣扬房中事的爱好,只有江州那一次云慎嚷嚷了一句,估计那些紧闭的门窗后面有姜元序的人在。


    他正色道:“说可以,但不要污蔑人,我瘦了些是因为我前些日子胡思乱想,寝食难安,脚步虚也是公务繁忙累的,我房里干干净净,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不意外回来都不知道姜元序是这样想他的,他以前心里没人时都没近过女色,如今他遇到姜元序了,怎么可能反而让旁人近身。


    十安暗叹,谢大人真的有点运道在身上,芥蒂没来得及升起就被挑破,姑娘入了心,便容不得一点怀疑,坦坦荡荡说开,对两个人都好。


    姜元序不住地点头,“我也没往那里想,没说话绝不是默认的意思,我只是在思考。”


    谢青衍没听到后续,神色怀疑:“思考什么?”


    姜元序郑重其事道:“思考你状态不太对,是不是和我有关,日渐消瘦,典型的相思病症状啊!”


    谢青衍神色渐松,姜元序暗自舒气,百凌默默翘起大拇指,高!


    姜元序趁势转移话题:“你是忘了什么事吗,怎么回来了?”


    谢青衍也没有抓着不放的意思,误会解开就好,他的状态是没有之前好,又瘦又憔悴,姜元序到京城才几天,他恢复起来没这么快。


    “我回来是想说,那边小门开了,你有什么事也可以直接过来,我有时忙,可能回来的晚,你找我的话可以给我院里的人留个口信,想找我祖父或者母亲,直接说一声就行。”


    姜元序应下,百凌随十安一道送他们出门,低声致歉:“谢大人,是我考虑不周,妄自揣测你。”


    谢青衍没放在心上,反而有些庆幸:“解释清楚就好,心中有疑,积攒多了便成芥蒂,你们姑娘不是个爱问的,以后你们可以直接来问我,我既喜欢她,这些事自然不会隐瞒。”


    十安和百凌悄悄对视一眼,心下对谢青衍的满意又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