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该死!都杀进内城了
作品:《大明:兵马太多,老朱劝我冷静》 朱由校抬手一挥:
“不必!他挽狂澜于既倒,护社稷于危倾,乃我大明擎天之柱。若因朕体弱而怠慢功臣,寒的岂止是他一人之心?”
“快请!朕要亲谢此等忠勇之士——若无他,大明今日,恐已成灰烬!”
王承恩低头应道:
“是。”
须臾,王承恩引着两人步入殿内。
朱由校已换上绛红常服,端坐案后,眉宇间强撑几分威仪。
郑源一进门便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
“末将平海卫指挥使郑源,叩见陛下!”
他身旁那人却只略一颔首,抱拳无声,目光沉静如古井。
王承恩眼角一跳,厉声喝道:
“大胆!见驾不跪,是何居心?!”
那人正是戚继光。
他抬眼瞥了王承恩一眼,语气平和却字字如铁:
“我的礼,只敬我大华天子。他是你们的君,不是我的君。”
王承恩怒目转向郑源:
“郑将军,你带此人入宫,意欲何为?!”
郑源苦笑摇头:
“王公公,戚将军……并非我大明之人。”
王承恩一怔:
“不是我大明人?那是唐?是宋?是汉?还是武周?”
郑源摆手:
“都不是。这事……末将实难开口。”
他转头看向戚继光,试探道:
“戚将军,您说呢?”
戚继光微微点头,又轻轻摇头:
“从前不是。但自踏进这方天地起——便是了。”
朱由校听得一头雾水,却没再追问。
他抬手,示意暂停。
“既非我大明子民,礼数免了也无妨。”
朱由校话音落下,目光转向郑源,眼底满是真切的谢意:
“郑源,朕得好好谢你!若非你率援兵星夜驰来,此番京师危局,怕真要倾覆在即。”
“你救的是朕的性命,保的是大明社稷,护的更是满城黎庶的活命之机!”
话音未落,他霍然起身,竟朝郑源深深一躬。
郑源心头一紧,急忙上前托住天子双臂,声音都急得发颤:
“陛下万万不可!这折煞末将,实在担不起啊!”
朱由检却抬手一拦,神色肃然:
“有何不可?如今国势如悬一线,天下藩镇、勤王之师,无一响应,唯独将军于千钧一发之际,横刀跃马直入京门,把京城从烈火焚城的绝境里硬生生拉了出来——这一礼,朕不是以天子之身相拜,而是代江山、代百姓,叩谢你的肝胆与担当!”
说罢,身子又往下沉。
郑源连连后退两步,双手死死架住朱由检臂弯,急声道:
“陛下且慢!这功劳真不在我身上——全仗戚将军运筹帷幄、调度有方;再者,这支兵马,本就来自大华。若无大华天子应允出兵,末将纵有通天本领,也断难解此燃眉之急!”
朱由校闻言一怔:
“大华?你是说,你带来的兵马,出自这个‘大华’?”
郑源忙不迭点头,侧身引荐戚继光:
“这位,便是大华特遣来助我大明的主帅——戚继光戚将军。”
朱由校与王承恩齐齐一愣:
“戚继光?”
郑源赶紧补上一句:
“同名同姓,绝非本朝那位老帅。”
朱由校略一颔首,望向戚继光,郑重抱拳:
“贵国雪中送炭,朕替大明上下,谢过大华天子厚恩。”
戚继光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几分锋棱:
“临行前,我家天子交代:您先别忙着谢,等他亲自来了,还有笔旧账,得当面跟您算清楚。”
朱由校当场僵住:
“啊?大华天子……要亲赴大明,找朕算账?莫非朕哪处失礼,得罪了人家?”
戚继光只淡淡道:
“话,我只负责带到。其余种种,一概不知。”
朱由校愈发茫然,目光刷地扫向郑源。
郑源苦笑摇头:
“陛下,这事一时半刻真讲不明白,牵扯太深,三言两语说不清。”
“末将只能直言一句:大华天子,确与陛下血脉相连——虽隔得远了些,可根儿,还在一处。”
朱由校彻底怔住:
“与朕有关?”
他心头一跳:能攀上皇室亲缘的,不是宗室藩王,就是母族外戚。
可谁家藩王或外戚,敢另立朝廷、称帝建国?
朱由检眉心拧紧,疑云更重。
但他很快压下思绪——眼下敌军虽暂退,城外李自成数十万部众仍围而不散,箭在弦上,容不得细究。
他转头望向戚继光,语气凝重:
“戚将军,贵国此番调来的援兵,共多少人马?能否荡平城外流寇?”
戚继光毫不含糊,沉声答道:
“奉旨只带五万精锐入京。守北平城,绰绰有余;若要尽数清剿,眼下确实兵力不足。”
朱由检倒吸一口凉气:
“才五万人?”
——城外闯营,何止八十万!
五万对百万,哪怕个个是铁打的,又能撑几日?
戚继光似早料到他心思,只平静道:
“五万人不多,守京师却已足够。”
“外面人再多,在我眼里,也不过是群没章法的散兵游勇。”
“主力大军已在途中,不日即至。城外那些乌合之众,翻不了天。”
朱由检盯着戚继光沉稳的眉眼,将信将疑。
这时郑源也踏前一步,朗声接道:
“陛下放心!戚将军所言句句属实——大华真正的大军,正昼夜兼程赶往大明。只要援兵一到,横扫贼寇,不过举手之劳。”
他对大华的底气,是亲眼见过火器震天、铁骑裂地之后才生出来的。
朱由检听罢,肩头微松,看郑源神情笃定,想必大华确已倾力驰援。
可这口气刚松一半,心口又沉了下去。
——若大华真心助阵,自是天降甘霖;可万一包藏祸心,借援为名、行挟制之实,岂非前门拒狼,后门引虎?
可如今,叫他拒收这支兵马?他做不到。
此刻大华援军,已是大明最后攥在手里的那根浮木。
浮木会不会沉船,他不敢赌;但若松手,立刻就得溺毙。
念及此,朱由检目光缓缓落回郑源脸上。
他打定主意:待会儿定要细细盘问,把这“大华”二字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抠清楚。
——此前从未听过这个国号,实在蹊跷。
与此同时,京师城外,李自成大帐之中。
“该死!该死!都杀进内城了,眼瞅着黄袍加身就在今夜,怎地半道冒出一支生力军!”
“宗敏,你给我说实话——这帮人打哪冒出来的?用的全是喷火吐烟的怪家伙,响声震耳,打得人骨头都酥了!以前怎没听过哪路勤王军有这等装备?”
李自成赤着膀子,额角青筋直跳,一把揪住心腹大将刘宗敏的衣领。
刘宗敏皱眉摇头:
“毫无征兆!连探马都没摸到影子,他们就从西直门杀了进来。”
“那些火器,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可不得不服——五万人,硬生生把咱们十几万精锐顶回大街上,尸横遍地,溃不成军。”
“如今他们据守城内,想再破京师……怕是要啃下一块硬骨头了。”
李自成冷笑一声:
“怂个屁!武器再精良又怎样?当年在陕西,咱拎着锄头、扁担就敢跟官军硬碰硬,如今背后可是站着近百万双拳头!”
“几万人守城?呸!一人啐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活活淹死!”
刘宗敏没驳李自成的豪气——他心里也压根不信,百万雄师真啃不下一座京师。
破城不是能不能的事,是早晚的事。
眼下真正挠头的是:这硬骨头,得崩掉多少牙、折断多少枪杆子,才能咬开?
正这时,帐中一位穿青布直裰的年轻书生缓缓起身,袍袖微扬:
“大王,攻下京城,并非难如登天,只看大王愿不愿向城里人,许下一个字字千钧的诺言。”
李自成抬眼望去,正是自己倚为臂膀的首席谋士李岩。
他能有今日声势,十成里倒有七成靠李岩运筹;连李岩的夫人红娘子,也是军中一员悍将,冲锋陷阵从不含糊。对李岩,李自成素来敬重三分。
见他开口,李自成立马催道:
“李先生,有话快讲!只要拿下京师、活捉那狗皇帝,别说一个承诺,十个、百个,老子当场拍板,绝不反悔!”
李岩神色沉静,不疾不徐道:
“其实破城之策,就在‘安’字上——大王若能当众宣示:入城之后,秋毫无犯,不劫民宅,不抄富户;凡愿归顺者,原职照旧,权柄不削,田产不动。如此大势之下,必有人暗中接应。”
“里外一通,京城大门,自然敞开。”
这话一出,李自成眉峰一跳,脸上浮起一丝犹疑。
不抢京城?
那打这一仗图个啥?
他手下百万儿郎,眼下就是一百万张嗷嗷待哺的嘴,饿极了,连树皮都嚼得下。
若没粮饷填饱肚子,这支大军,转眼就能散成沙。
再说——底下那些刀口舔血的将军们,肯点头?
果然,李自成还没开口,贺锦已霍然站起,两眼如刀,直刺李岩:
“不抄富户?那军粮从哪来?拿风填肚子?”
“投诚的官儿照旧当官?那咱们提着脑袋造反,图的又是哪门子痛快?”
“当初豁出命拼,不就是为掀翻骑在头顶作威作福的皇帝和老爷们?现在倒好,还要给他们磕头捧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