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城府深得可怕
作品:《大明:兵马太多,老朱劝我冷静》 任何人胆敢泄露半个字,立斩不赦,诛连九族。
所以老朱根本不担心消息外泄。
这已经不是一起简单的刺杀案了。
而是直接捅到了皇室脸面上的大事。
一旦传出去,皇室的威信瞬间就得崩盘。
堂堂太孙,在皇宫重地接连遭遇两次刺杀,还搭进去一个太子妃。
最要命的是——凶手至今杳无踪迹。
这种事要是闹出风声,朝野上下会炸成什么样?
皇室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老朱绝不可能容忍这种事发生。
以他那暴脾气,昨夜当值的所有人,包括王安,全该拉出去砍了。
但他也只能想想罢了。
皇城守卫几万人,真全砍了?除非他疯了。
最终只能靠一道封口令,把消息死死压住。
处理完政务,老朱疲惫地瘫在龙椅上。
他侧过头,看向旁边佝偻着身子的王公公,声音沙哑:
“刺客那边,一点线索都没有?”
王公公苦笑点头:“请陛下责罚。”
老朱闭了闭眼,摆手:“责罚先放一放。你说说,昨晚这事,你觉得谁嫌疑最大?”
王公公轻摇头:“老奴实在想不出。太孙一向宽厚待人,谁会下这种死手……老奴猜不透。”
老朱指尖轻轻敲着龙椅扶手,忽然睁眼:
“肃王从宗人府出来后,都见了谁?”
王公公立刻躬身:“回陛下,肃王殿下自出宗人府后,一直闭门不出,未见外客。”
“一个都没见?”
王公公迟疑片刻:“也不是……出宗人府时,与魏国公徐辉祖碰过一面。”
“但也就照个面,没多谈。魏国公去那儿,多半是惦记他妹妹的事。”
老朱微微颔首,倒也没怀疑徐辉祖。
“派人去查,肃王府最近有没有生面孔进出。”
“是!”王公公恭敬应下。
话音刚落,殿外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跪地禀报:
“陛下,肃王殿下求见!”
原本闭目养神的老朱,猛然睁开双眼,眸光如刀:
“传。”
“是!”
——
寝宫内,朱楧踏步而入。
一进门,他就察觉到了异样。
老朱的目光,正死死落在他身上。
这在过去,几乎不可能。
从前他来请安,老朱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可现在,那双眼睛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原地。
朱楧心知肚明——昨晚的事,老朱怀疑他,再正常不过。
但他不怕。
没证据,老朱能拿他怎样?
他终究是亲儿子,不是路边捡的。
再不受宠,那也是血脉相连。
不管是在原来的历史,还是如今他知道的情况里,老朱对别人狠得下心,可对自己的儿子,向来留一线。
除非哪个儿子作死作到天怒人怨,逼得他不得不动手。
就像他的九哥,朱檀。
那家伙荒唐到什么地步?
强行掳走军户家适龄孩童,阉割充作王府宦官。
搞得百姓一听王府太监出门,立马把孩子往床底塞。
这事彻底踩了老朱的底线。
结果呢?
王妃被凌迟处死,还逼着朱檀亲眼看着。
那一幕吓破了朱檀胆子,从此一病不起,几年后就没了。
可即便如此,老朱动的也只是王妃。
真正下手杀儿子?没有。
换别人早死了十回了,可对亲儿子,他终究下不了那个手。
也正因如此,朱楧才有底气,站在这位帝王面前,直视他的目光。
再说了,朱楧马上就要离开京城这个是非窝了。
老朱心里怎么猜忌他,他也懒得理会。
只要他不认,任你天子震怒,没个铁证如山,也动不了他分毫。
在朱楧眼里,老朱算不上慈父。
但也还没冷血到六亲不认的地步。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金安!”
朱楧神色平静地走到老朱跟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老朱盯着他,目光如刀,恨不得在他脸上剜出点破绽来。
“十三,你知道昨夜宫里出了事吗?”
朱楧猛地抬头,一脸愕然:
“父皇?出什么事了?可是有急务需儿臣效命?”
老朱沉默地凝视着他,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魂魄。
朱楧却坦然迎上,眼中只有困惑,毫无闪躲。
老朱眉头微蹙,缓缓道:
“东宫那边——太子妃薨了。”
朱楧瞳孔一缩,失声道:
“什么?太子妃……薨了?何时的事?儿臣竟毫无所闻!”
老朱眯起眼,声音低沉:
“你真的一无所知?”
朱楧直视他,反问:
“儿臣能知道什么?昨日才从宗人府出来,回来就闭门不出,忙着收拾明日启程去封地的行装。”
看着他那副又惊又懵的模样,老朱心头也动摇了。
他当然怀疑这事儿是眼前这位十三子干的。
可从神情上看,朱楧不像作伪。
要么是真的清白,要么——就是城府深得可怕。
老朱心知肚明:没有证据,仅凭揣测,终究奈何不了亲生儿子。
他顿了顿,开口问:
“你什么时候走?”
朱楧答得干脆:
“明早启程。今日进宫,一是向父皇辞行,二是去拜别母妃。”
老朱微微颔首,语气淡漠:
“知道了。稍后会赐下手谕。在此之前,你先去东宫一趟,看看太孙。”
“那孩子刚丧母,情绪不稳。你虽是叔父,年纪也大不了几岁,去宽慰几句,也算尽了亲谊。”
朱楧心头一凛,瞬间明白老朱的用意。
这是要拿他去试水啊!
眼下这局面,老朱怀疑他派人行刺,自然也会想到朱允炆不会无动于衷。
让他去见朱允炆,分明是想看两人碰面时的反应。
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朱楧本想推拒,可看老朱那副不容置喙的神情,便知多说无益。
他索性不再矫情,拱手应下:
“是,父皇。儿臣这就前往东宫探视。”
反正明日就走,犯不着为这点事惹得老朱疑心更重。
老朱略一点头,淡淡道:
“去吧。”
“是!”
待朱楧退出寝宫,老朱立刻转向王公公,低声道:
“盯紧肃王在东宫的一举一动。我要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见的每一个人,连眼神变化都不许漏掉。”
王公公躬身领命:
“老奴明白,即刻安排。”
朱楧离了寝宫,带着四名随从直奔东宫。
这四人中,三人是此行带来的替身。
一人扮作郜氏,另两个则分别顶替冬梅与春兰。
这二人日日伴在郜氏左右,若不留下来替换,替身早晚露馅。
最后一人,正是王澜。
朱楧不是蠢人。他知道,一旦老朱起疑,必定会派人搜查他的住处。
王澜身份敏感,一直藏得极深,从未公开露面。
这次带进宫,反倒是最安全的“灯下黑”之策。
贴身跟着,反而没人敢去他住所翻查。
更何况,王澜脸上还覆着一张易容面具。
此刻的他,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管家模样,还是朱楧替身的仆役。
哪怕老朱疑心再重,也绝想不到——昨夜那个潜入皇宫的刺客,此刻正大摇大摆地走在肃王身边。
当朱楧一行抵达东宫时,
整个东宫早已素幡遍挂,哀声隐隐。
宫人们白衣素服,人人垂首,一片缟素之中,透着彻骨的寒意。
东宫大门敞开,却有侍卫森然列立。
朱楧一行人刚到门前,守门将士本能地横步拦路。
他没吭声,只轻轻一抖袖,将老朱亲赐的手谕甩了出来。
那明黄绸缎在风中一展,侍卫们顿时低头抱拳,齐齐退开。
朱楧抬脚迈步,如入无人之境,直闯东宫深处。
殿内,灵堂已设。
吕氏的棺椁静静停在中央,黑漆沉沉,压得满室无声。
朱允炆呆坐一旁,眼神空茫,仿佛魂已被抽走,只剩躯壳守着这具冰冷的棺木。
朱楧缓步走近,轻叹一声:
“大侄儿,节哀。太子妃的事,父皇已经告诉我了。”
“唉……年纪轻轻竟遭此劫数,真是红颜命薄。”
话音未落,朱允炆猛然抬头,眼底骤然炸起血丝,死死盯住朱楧,嘶声怒吼:
“朱楧!是你!是不是你干的?你派人刺杀我,害死了我母妃!”
朱楧双眼圆睁,满脸震惊,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后退半步:
“大侄儿,你疯了吗?刺杀?你说谁被刺杀了?”
“等等——你是说太子妃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动了手脚?”
朱允炆咬牙切齿:“别装了!除了你还能有谁?整个京城,我只和你结过梁子!”
朱楧眉头一拧,声音陡然拔高:
“我装什么?我是奉旨来安抚你的!你倒好,见面就给我扣个杀人犯的帽子?”
“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就因为我娶了徐妙锦?还是因为你来找我那天,我不客气训了你几句?”
“婚事是父皇亲定,我推不了!再说妙锦自己都说清楚了——她不喜欢你!”
“是你一头热,偏要强求!至于那日斥责你,是你当面不认皇叔,礼法何在?我气不过才骂你!”
“这些破事,能值几个钱?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成了十恶不赦的逆贼?”
“摸着良心说话——你母妃之死,跟我有一文钱关系?”
“要不是父皇告诉我她没了,我连她病重都不知道!”
“反倒是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就因为妙锦嫁给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