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说白了,就是拖字诀
作品:《大明:兵马太多,老朱劝我冷静》 老朱当年亲自点他入东宫,足见器重。
此次齐泰相邀,他毫不犹豫应下。
一来,齐泰是故交,又是为国效力,岂能推脱?
二来,身为前朝储君近臣,他早就在为自己铺后路。
如今太孙宠信有加,一旦登基,必成心腹重臣。
正因前程可期,黄子澄才更要锦上添花。
此番出使若能建功,履历之上便是浓墨重彩一笔,何乐不为?
于是二人精心筹备,反复推演,务求万无一失。
谁知天不遂人愿。
队伍尚未抵达初始城,半道却传来急讯——
蓝玉率十万大军压境,兵临城下,双方一度对峙。
虽未动刀兵,无人伤亡,但火药味早已弥漫。
此举无疑给齐泰与黄子澄的和平招抚蒙上阴影。
齐泰心头一沉,几乎已不抱太大希望,这才有了先前那句泄气之言。
黄子澄听罢,轻轻摇头:
“尚礼兄,莫要过早灰心。蓝玉虽行事鲁莽,却不代表我们毫无机会。”
他目光微凝,继续道:
“细看蓝玉两次接触初始城,过程虽不愉快,但对方始终克制,未曾动手。”
“七日前那次冲突,若真有敌意,怎会连一具尸体都未留下?”
“可见其心畏我大明威势,战意寥寥。”
顿了顿,他又一笑:
“再说,蓝玉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目中无人,狂傲跋扈。”
“换了谁,怕也受不住他那副嘴脸。”
“既是我们主动招安,姿态就得放低些。”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方有一线转机。”
齐泰闻言,眸光一亮,不禁叹服:
“此言甚是,是我钻了牛角尖,多谢子澄兄点拨。”
黄子澄捋须轻笑:
“你我之间,何须客套。”
话音未落,齐泰忽然目光一滞,望向远方,脱口而出:
“好一片沃野!”
黄子澄顺着望去,瞬间怔住。
眼前,阡陌纵横,良田连绵不绝,仿佛铺展到天边。
田中人影攒动,密密麻麻,不下数万。
无数农夫弯腰劳作,铁锄翻土,箩筐装满,尽数运上马车。
一辆辆满载的车驾被驱赶着,源源不断驶向初始城方向。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初始城……人口竟如此惊人?”齐泰喃喃道。
放眼望去,每一寸土地都挤满了人,活似一场浩大迁徙。
黄子澄却更为震撼于另一件事——
那漫无边际的田地里,种的究竟是什么?
粗略一扫,万亩有余,规模骇人!
“他们在挖什么?那是作物?能吃的?”他声音微颤,“为何数量如此之巨?”
齐泰摇头:“不知。但看他们干得热火朝天,八成是粮秣之属,否则哪来这般干劲?”
正疑惑间,忽闻马蹄声轰隆而至。
尘烟滚滚,杀气扑面。
未及反应,一支千人骑兵如风暴般席卷而来,转瞬合围。
刀光映日,铁甲森然,齐泰与黄子澄连同使节团,已被团团围困。
“你们什么人?来初始城有何目的?”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刀锋出鞘,齐刷刷指向使节团咽喉!
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吓得齐泰和黄子澄心头一紧,脸色微变。
可转瞬之间,两人便稳住阵脚。
他们是谁?大明朝廷钦命使臣!
在外,岂能丢了天朝气度?
齐泰拂了拂略显凌乱的官袍,挺直脊背,冷声回应:
“我等乃大明使者,奉皇帝诏令,特来初始城,商议归附事宜。速去通报你们城主!”
包围圈中,骑兵阵列森然。为首的将领闻言,眉头轻蹙。
“大明来的?”
齐泰神色淡漠,颔首道:“正是。”
此人正是朱楧最早兑换的军事人才——杜宇。
他目光如刀,在齐泰与黄子澄脸上来回扫视片刻,才缓缓开口:
“今日城主无暇接见,明日再来吧。”
齐泰一愣,声音陡扬:“什么?城主没空,就不让我们进城?我们可是大明派来的正使!”
杜宇冷哼一声,唇角微扬:“大明又如何?初始城有初始城的规矩。你以为,城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放肆!”齐泰怒极反笑,“这就是你们对待使者的礼节?我们怀揣诚意而来,你们竟如此倨傲!莫非真当我大明无人?”
他双目如炬,怒火几乎喷涌而出。
杜宇却依旧面若冰霜,冷冷回击:
“诚意?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们一上来就指手画脚,质问逼迫,这就叫诚意?客随主便,天经地义。我说今日不便,你立马扣个‘欺辱’的帽子过来——这也算被欺负,那我倒要问问,天下还有没有道理了?”
“各地有各地的规矩,大明有律法,初始城也有章程。我不过让你们守个规矩,若这也算欺压,那就算是好了。”
他长刀一横,语气决绝:
“请回吧。初始城,不欢迎你们。”
齐泰气得浑身发抖,正欲怒斥。
黄子澄一把拽住他袖口,低声道:“早说了,成事需沉得住气,你怎的这么快就忘了?”
齐泰咬牙道:“沉住气,不代表低头认怂!我是大明使臣,不是来受辱的!他们摆明不想谈,我更不能堕了国威!”
黄子澄摇头轻叹:“先别冲动,让我来。”
齐泰迟疑片刻,终是点头:“行,你去说。但记住——谈可以,骨气不能丢!”
黄子澄拍了拍他的肩,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转向杜宇,语气温和:
“将军莫恼,既然城主不在,我们也不强求。只问一句,城主何时归来?我们好择日再来拜访。”
杜宇面无表情:“或许明日,或许三五天,也可能是半个月后。”
黄子澄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那城中可有接待客商之处?”
“没有。”杜宇答得干脆,“初始城暂不接待外客。”
黄子澄恍然点头,笑容不减:“那不知将军能否帮个小忙?待城主归来,请代为传个话——就说大明使节团愿与他一叙。”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毕竟同根同源,都是汉家血脉,何必兵戈相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杜宇盯着他看了几息,终于开口:“话,我可以带到。”
黄子澄拱手一笑:“多谢将军成全。我们在城南三十里外扎营,若城主愿见,派人知会一声即可。”
杜宇略一点头:“嗯。”
黄子澄再施一礼:“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不送。”杜宇转身,背影冷硬如铁。
待使节团彻底远去,一片田野间,朱楧慢悠悠踱步而出,嘴角含笑:
“干得漂亮。先晾他们几天,七日后,再放他们进城。”
杜宇躬身应道:“明白。只是王爷……我们真要和大明谈判?”
朱楧轻笑一声:
“谈,怎么不谈?敞开大门谈!先耗他十天半月,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懂吗?”
杜宇一听,瞬间就明白了朱楧的盘算。
说白了,就是拖字诀。
可这“拖”背后藏着的,是实打实的布局——建城!
蓝玉大军一退,朱楧立马动手,在初始城外圈开建卫城。
每一座卫城,规模都和初始城看齐。
他要以九宫格之势,在主城八方筑起八座卫城。
每座城离主城不过五百米,中间架石桥贯通,彼此呼应,进可攻、退可守,连成一体。
这八座卫城,未来就是八座军营。
每座城里,他计划驻扎至少十万兵、二十万民。
既能分流主城人口压力,又能避免兵力堆积、资源崩盘。
战时调度更灵活,攻防转换如臂使指。
朱楧打得什么算盘?
就一个字:吓。
让老朱看看,什么叫硬骨头,啃一口就得崩牙。
可问题是——建这八座城,太费时间。
在不影响主城运转的前提下,全力建设也得两个月起步。
朱楧哪知道老朱会不会给这个空档?
所以他早有准备——谈!死命谈!
扯皮,磨嘴皮子,能拖一天是一天。
黄子澄一行刚动身,朱楧就收到了消息。
他故意晾着,就是要试一试这使节团的成色。
要是来势汹汹、不留余地,他立马换招。
可对方软绵绵的,态度暧昧,那他还客气什么?
将计就计,继续耗!
只要八座卫城一立,大局已定。
到那时,就算老朱倾全国精锐杀来,他也敢拍着城墙放话:
“来啊,我让你撞个头破血流!”
就在朱楧盘算着怎么把谈判拖成拉锯战时,蓝玉已风尘仆仆赶回京城。
连口气都没喘匀,直奔皇宫,求见老朱。
大殿之上,气氛凝重。
老朱端坐龙椅,目光如刀:“你说的,句句属实?”
蓝玉抱拳,声如洪钟:“陛下,臣所言绝无半句虚言!当时宋晟在场,十万将士亲眼目睹!”
“那初始城——留不得!若不趁早铲除,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老朱眉心微动,语气淡淡:“别急着下定论。使节团已经出发,等他们回来再议。这事,咱心里有数,你先退下。”
蓝玉急了,一步上前:“陛下!不能再拖!只要他们不肯归顺,臣请旨即刻点兵——三十万不够,那就五十万!必须赶在他们坐大前,彻底剿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