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个都别想活!

作品:《大明:兵马太多,老朱劝我冷静

    再武装两万五千人,加上原有兵力,能拿武器上阵的接近四万五千人。


    人数上总算有了压倒性优势。


    但这远远不够。


    人再多,没战斗力也是乌合之众。


    吓唬人还行,真打起来,不过是送人头罢了。


    更何况,敌军到底派多少人,目前仍是未知数。


    朱楧眼神一凛,盯住杜宇:“给我盯死蒙古人的动向,尽快估算他们集结的兵力规模。”


    杜宇微微颔首,略一思索,又补充道:


    “王爷,敌人已经摸清了咱们的底细,现在咱们的一举一动,恐怕全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末将甚至怀疑,这些蒙古人早就知道我们发现了他们,可却按兵不动——这说明,他们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是冲着一口吞下我们来的。”


    杜宇这话一出,朱楧心头猛地一沉。


    他忽然想起宋晟曾叮嘱过的话:


    千万别小看蒙古人的耳目。


    如今看来,杜宇的猜测,极可能已是事实。


    若是如此,这一劫,怕是真要命了。


    ——怎么办?


    危机迫在眉睫,朱楧脑中电光火石般飞转。


    突然,他目光一凝,转向陈峰:“仓库里,现在有多少煤炭?”


    他知道,领地确实在储煤。


    这是他亲自下令开采的,为此还动用了五千百姓。


    身为穿越者,他岂会不知煤炭的分量?


    不仅能替代木炭,更是眼下炼铁最理想的燃料。


    只是煤烟有毒,若无冶炼炉和排烟设施,贸然使用只会自焚其营。


    所以他一直只囤不烧,静待时机。


    此刻,却是用得上的时候了。


    陈峰先是一怔,随即答道:“回王爷,约有二百万斤。”


    二百万斤!


    朱楧眼中精光一闪,计上心头。


    他立刻下令:“传令下去,集结所有臣民,即刻集合!”


    陈峰抱拳领命:“是,王爷!”


    ……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


    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般汇聚,已达万人之众,仍有铁骑源源不断赶来。


    为首的将领,正是鞑丹部大将——阿鲁台。


    他立于马上,遥望朱楧领地方向,眸中杀意凛冽。


    三天前,他派出的斥候已将那群汉人的情报摸得一清二楚:


    人口七八万,能战之士不过万余,兵器粗劣,毫无章法。


    方圆数十里内,不见明军踪影。


    种种迹象让他断定——这些人,并非朝廷正规军。


    不是官兵……那是谁?


    流民?可哪有流民敢深入草原腹地,还带这么多口人?


    不过,阿鲁台不在乎他们是谁。


    他在乎的是——


    这是一块送上门的肥肉!


    七万多人,若尽数俘获,充作奴隶、壮丁,甚至血祭祖灵,鞑丹部必将实力暴涨!


    探明虚实后,他连鬼力赤都未通报,直接调集本部两万精骑,誓要一战吞之!


    半天之后,一名头目上前请示:“酋长,两万勇士已列阵完毕,是否即刻进发?”


    阿鲁台冷哼一声,马鞭一扬:“出发!”


    刹那间,万蹄轰鸣,大地震颤。


    两万骑兵如黑云压境,直扑朱楧领地。


    黄昏时分,夕阳染血。


    天幕渐沉,朱楧领地却灯火通明。


    近十万百姓在朱楧指挥下,于外围昼夜赶工,挖壕筑垒,人影穿梭如织。


    而在不远处的暗影之中,十几名蒙古斥候正冷冷窥视。


    “队长,他们在干什么?这么多人全在动?”一名斥候低声开口。


    “应该是想设防。”黑暗中,领头之人眯眼打量,“那些沟壑,明显是防骑兵冲锋的。”


    “呵,就凭那几道浅坑,也想拦住我草原铁骑?痴人说梦!”


    顿了顿,他又喃喃道:“不过……人还真不少。之前报给酋长的数目,怕是低估了。看这样子,至少十万。”


    “果然是块肥肉啊……”


    说话之人,正是五日前发现朱楧领地的十夫长。


    因功擢升百夫长,只待此战告捷,千夫长之位,唾手可得。


    所以,这次是他主动向阿鲁台请命,前来盯死朱楧的领地。


    就在这时,那名百夫长忽然神色一凛,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异动。


    他猛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耳朵贴上冻土,细细一听,随即咧嘴一笑:


    “咱们的人到了——走,接应去!”


    话音未落,已带着十几名斥候纵身跃马,身影迅速没入浓重夜色。


    与此同时,朱楧的领地内。


    杜宇也清晰感受到了脚下传来的细微震颤。


    他俯身贴地片刻,霍然起身,疾步冲到朱楧面前,沉声禀报:


    “王爷,蒙古人来了。”


    朱楧眼神一凝,重重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百姓,立即下令:


    “工程差不多了,立刻传令——所有妇孺,全部隐蔽!”


    “男丁全部拿起武器,准备迎战!”


    “是!”


    另一边,阿鲁台亲率两万铁骑,已然逼近边境。


    前方夜幕中,朱楧领地的篝火轮廓隐约可见。


    这时,百夫长策马狂奔而来,与主力汇合。


    他勒缰停在阿鲁台身旁,语气急促:


    “酋长,那些汉人没逃!还在挖壕设防,想靠沟堑挡住我们的冲锋!”


    阿鲁台闻言,冷笑一声。


    他知道汉人早该察觉了动静——白天就有斥候回报。


    可那时他的部众还未集结完毕。


    他也根本不慌。


    两条腿的人,能在草原上跑得过四蹄如风的战马?


    斥候早已确认:这群汉人一匹马都没有。


    在他眼里,他们不过是待宰的羔羊,迟早落网。


    没想到,这些人竟不逃,还敢布防反抗?


    阿鲁台眼中掠过一抹嗜血的光,嘴角缓缓扬起:


    “不跑更好——等破阵之后,男人全杀,女人当场处置!”


    “我要让这片土地记住,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勇士们——随我冲锋!”


    “吼——!”


    一声令下,两万鞑靼骑兵骤然提速。


    铁蹄轰鸣,杀声震野,黑压压的骑兵洪流撕裂夜幕,如风暴般直扑朱楧领地。


    “来了!”


    领地之内,杜宇面色铁青,死死盯着远处翻涌的黑暗。


    滚滚马蹄声如同闷雷滚地,越来越近。


    朱楧握紧了腰间腰刀,手心微汗。


    虽然一切部署妥当,但这毕竟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面对生死战场。


    更何况,敌我悬殊至此。


    说不紧张,那是自欺。


    “王爷,听这蹄声,敌军至少两万……”杜宇低声劝道,“为保万全,请您先退至安全处,以防不测。”


    朱楧摇头,声音坚定如铁:


    “不,我就在这里,一步不退。”


    “若他们真能杀进来,躲到哪都没用。”


    “更重要的是——你觉得,我会抛下你们独自逃生吗?”


    “既然我把你们带到了这个世界,我就要扛起这份责任!”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们一起闯!”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杜宇沉默,眼底却悄然闪过一丝灼热。


    不只是他,周围的百姓也都望向朱楧,目光中多了前所未有的信服与动容。


    他们虽由系统而生,却不是冰冷的程序。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会饿、会冷、会哭、会笑。


    也会怕,会怒,会怨。


    但此刻,他们的王,在最危急的时刻选择了留下。


    不是命令,而是并肩。


    对朱楧而言,或许只是一句誓言。


    却在无形中,点燃了所有人的心。


    从这一刻起,这些臣民心中已立下死志——


    绝不让朱楧有半分闪失!


    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就会为他战到最后!


    黑夜如墨,两万蒙古铁骑宛如一头苏醒的凶兽,咆哮着扑向朱楧的领地。


    朱楧和他麾下的所有人,全都死死盯住前方的黑暗。


    马蹄声如雷贯耳,越来越近,仿佛踩在心头。


    没人敢大声呼吸,空气凝成冰。


    朱楧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突然——


    夜空中炸开一声尖锐呼啸!


    杜宇耳朵一动,脸色骤变,暴吼出声:


    “举盾!!!”


    这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划破寂静。


    前排两万训练有素的军队闻令而动,本能抬手,木盾齐举。


    刹那间,一面面盾牌连成一片,层层叠叠,筑起一道钢铁般的盾墙。


    下一瞬,天穹撕裂。


    箭雨如暴雨倾盆,铺天盖地砸落!


    “咚咚咚咚——!”


    密集如鼓点,箭矢狂砸在盾面上。


    “啊——!”


    “我瞎了!”


    “中箭了!救我!”


    “血……全是血!!”


    哀嚎四起,惨叫连连。


    纵有盾墙守护,仍有无数毫无防备的百姓被贯穿头颅、胸膛,倒地不起。


    伤亡不可避免。


    朱楧也遭了殃,但他毫发无伤。


    因为在他身前,数百名臣民已自发围拢,用血肉之躯筑成一道人墙,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代价是——几十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朱楧看着那些为他而死的面孔,双眼瞬间充血,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恨意滔天。


    第一波箭雨刚歇,马蹄声却更近了。


    月光下,黑影起伏,如潮水般奔涌而来。


    就在此时——


    杜宇再度怒吼:


    “点火!!!”


    命令落地,前排士兵迅速点燃火把,狠狠掷向地面。


    火星溅落,火焰腾起。


    一缕接一缕,火势迅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