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容易啊!
作品:《大明:兵马太多,老朱劝我冷静》 从绑定系统至今,整整四十五天。
期间送出三万七千多男丁去成家立业。
但新刷出来的男性臣民,仍有一万四千二百多人。
女性那边,被领走不少当媳妇,剩下的还有三万多。
也就是说,短短半个月,西北边军两万多光棍的人生大事,全被他一手包圆!
如今封地内总人口,已达四万四千余人。
压力再度拉满。
甘州边军对媳妇的需求基本见顶。
剩下的西北将士虽还在陆续赶来,但大明西北何其辽阔,短时间集齐根本不可能。
朱楧肩上的担子,又一次沉了下来。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第一茬土豆,终于熟了。
虽然只种了一亩地。
但收成喜人——近五千公斤,整整一万斤!
朱楧二话不说,全部留种,一颗不留,重新翻地播种!
按一亩三百斤种苗计算,直接扩种到三十三亩!
他心里清楚,只要再撑半个月,粮食问题就能彻底翻篇。
照这产量推算:
三十三亩地,下一波能收三十三万多斤。
再把这些全种下去,种植面积冲到一千一百亩。
产量直接飙到一千一百万斤!
哪怕每人每天吃两斤,也够五百五十万人吃一天!
到时候一半收割,一半播种,循环不断。
只需一个多月,就能把封地那四万亩荒地,全铺满高产土豆!
从此以后,饿肚子?不存在的。
就在朱楧刚松口气,觉得终于熬出头时。
他还不知道,自己给边军送媳妇的事,早已传到了金陵皇宫。
金陵,紫禁深处。
老朱盯着手中奏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王公公,声音都变了调:
“你跟朕说,这奏折没写错?不到一个月,肃王那小子,给西北将士办了两万多桩婚事?”
王公公躬身垂首,声音低沉却清晰:
“陛下,此事千真万确。”
老朱眉头一拧,眼中满是惊疑:“肃王哪来的这么多女人?你不是说,该是河南陕西那一带的流民吗?”
他语气渐冷:“可肃王人都到甘州了,怎么还有大批流民往他那儿涌?”
“几万人!浩浩荡荡地过境,各地官府是瞎了还是聋了?”
“这么多流民穿州过府,他们当真一点动静都没察觉?”
王公公神色微滞,迟疑片刻才道:
“这事儿……老奴也想不通。已派人暗中查探,却如石沉大海。那些人,仿佛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一样。”
老朱眸光一寒,眉宇间阴云密布。
“王安,你就是这么替咱办差的?”
话音未落,王公公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砖上:
“老奴失职,请陛下降罪!”
他太了解这位主子了——此刻辩解无异于自找没趣,不如低头认罚来得痛快。
老朱冷冷盯着他,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
“哼,咱也不跟你计较。给你一个月,把这群流民的底细给咱挖出来!咱要亲眼看到证据——他们是真逃荒的百姓,还是另有猫腻!”
王公公伏地叩首,声音恭敬而坚定:
“谢陛下宽恩,老奴必不负所托,定给陛下一个交代!”
老朱脸色这才稍稍缓和,淡淡吐出两个字:
“起来。”
“谢陛下!”
王公公立即起身,退至一旁。
老朱拿起另一份奏折,边翻边问:
“胡惟庸那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王公公微微欠身,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双手奉上:
“已基本理清。”
老朱接过扫了一眼,轻点头:
“既然水落石出,那就动手吧。咱要的是铁证,不容有半点含糊。”
“是,老奴明白!”
……
半个月后。
甘州,肃王封地。
朱楧立于四万亩沃土之前,望着田间新抽的嫩芽,嘴角忍不住扬起。
一切如他所料。
短短半月,封地内的土豆连收两茬。
第一波三十三亩,产出近三十三万斤;
紧接着第二波扩种至一千一百亩,直接爆出了一千一百万斤!
粮食危机,终于被踩在脚下。
这是他绑定系统后的第六十天。
封地人口,正式突破十万大关——男五万四,女四万六,男女均衡得离谱。
而这还是他陆陆续续送走了两万余人的结果。
也就是说,在短短一个月内,朱楧硬生生为西北边军十八万光棍,输送了四万多个媳妇!
更别提土豆接连丰收,粮产增速已稳稳压过人口增长。
眼下,四万亩良田囤着五百五十万斤存粮,足够撑二十天不愁断炊。
而接下来二十多天,足以让他将整片封地尽数翻耕,全部种上土豆。
只要日消耗不超过七亿斤……哦不对,是七天耗不到四亿斤,这地方就彻底告别饿肚子的日子。
朱楧心头一松,差点笑出声。
不容易啊!
这两个月,为了填饱这帮猛增人口的肚皮,他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活脱脱熬成操心劳碌命。
如今总算拨云见日,肩上的千斤重担,终于卸下了。
心情大好之下,他决定亲自巡一趟封地,看看这属于自己的江山。
恰在此时,一阵风悄无声息拂过。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面而来,直冲天灵盖!
“卧槽!什么鬼味道?!”朱楧猛地捂住鼻子,一边干呕一边疯狂扇风。
“管家!管家人呢!”
“王爷,小的在这儿!有何吩咐?”管家闻声赶来,一脸恭敬。
朱楧皱眉怒指空气:“你闻不到吗?这味儿简直能毒死一头牛!到底怎么回事?!”
管家一愣,下意识吸了口气——
下一秒,脸都绿了。
“唔……这……这味儿……”他瞬间掩鼻,眼神惊恐,仿佛嗅到了地狱的气息。
就在这时,不远处树荫底下,一道人影突然起身。
那人手忙脚乱地提着裤子,回头一瞥,正撞上朱楧几人的目光,脸色瞬间煞白。
低着头就想溜。
“站住!”
朱楧眼疾口快,一声厉喝。
那人顿时僵住,像被钉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朱楧皱眉冷喝:“过来!”
对方只得灰头土脸地蹭了过来。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边军汉子。
他连忙抱拳行礼,声音发虚:“小的……参见王爷。”
朱楧盯着他,语气不善:“刚才在干什么?”
那汉子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支吾半天说不出话。
朱楧哪还猜不到?方才那股骚臭味,早就让他心头火起。
“茅房不进,躲这儿撒野,你想熏死谁?”
“出发前没人告诉你?封地内严禁随地便溺!你当这是荒郊野岭?”
边军汉子苦着脸,嗫嚅道:“王爷……不是小的故意犯规矩,实在是……茅房太少了啊!排队排半个时辰都轮不上,实在憋不住了才……请王爷开恩。”
朱楧一怔:“少?几十处茅房还不够?”
“真不够啊!”汉子急道,“现在封地里十几万人挤一块儿,几十个茅坑算什么?”
“不光是茅房,水井也紧巴巴的,打桶水能等半天。洗衣服没地儿,更别说洗澡了。”
“您瞧这地方,巴掌大点,人却塞得密不透风——吃喝拉撒全堆一块儿,怎么过得舒服?”
这话一出,朱楧神情微动。
他下意识望向封地深处——一眼望去,尽是草草搭起的茅棚,密密麻麻连成片,宛如蚁巢。
再环顾四周,井台寥寥无几,道路泥泞不堪,空气中隐隐飘着酸腐气味。
刹那间,他明白了。
这段时间,他满脑子都是粮食、耕种、屯田,竟忽略了最基础的事——
十万子民,如今已扩至十几万,比西北多数县城人口还多。
十几万人,每天张嘴要饭,转身要睡,低头要屙,抬头要水。
可他当初建的那点设施,不过是杯水车薪。
眼下,不是修修补补就能糊弄过去的问题了。
必须重建!必须规划!
朱楧眉头越锁越紧。
他名下虽有四万亩封地,但寸土皆用于种粮,根本抽不出空地搞建设。
可人越来越多,迟早要炸。
现在的聚集地,说白了就是个大型难民营。
茅屋挨着茅屋,屋里生不了火——一点火星,整片都能烧成灰烬。
茅厕数量堪忧,上个厕所得像打仗一样抢位置。
水井更是稀缺资源,天没亮就得排队等水。
环境更是惨不忍睹:垃圾遍地,污水横流,臭气熏天。
衣裳呢?男女老少穿的还是来时那一身,破了补,补了穿,没人换得起新衣。
洗澡?想都别想。整个营地连个像样的澡棚都没有。
十几万人长期不洗不换,味道能好到哪儿去?
而这,仅仅是最显眼的部分。
其他琐碎问题,如治安、医疗、孩童教养、妇孺安置……林林总总,堆积如山。
更要命的是——人只会越来越多。
照目前的势头,半年之内,子民极可能突破百万。
放眼整个大明,百万人口的城市屈指可数:京师、金陵、苏杭……
而他一个藩王封地,竟要以一隅之地,承载一座巨城的人口?
朱楧站在风口,望着这片混乱的营地,心头沉得像压了块铁。
明朝初年,天下人口大多挤在中原一带,几十万的大城倒不少见,可要凑出个百万级的,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