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咬痕

作品:《别居后被天子觊觎了

    慎思堂里,鲁老夫人和沈云稚又说了会儿话,便对着孙女儿孟茹道:“你带你表妹去拂风院歇着吧,她头一回来府里,你长她一岁我就将她交给你这个表姐照顾了。库房里有不少东西,缺什么只管叫嬷嬷开了锁取出来,住的舒服自在最要紧。”


    孟茹含笑应了,也不觉着祖母这般疼沈云稚有什么不对。


    云稚表妹自小不在京城长大,如今又落得这般处境,祖母再如何心疼也不过补偿一些东西罢了,哪里能和云稚表妹失去的相比。


    便是那黄翡佛珠手串,孟茹也觉着祖母给的好,那手串到了她们手中不过是个脸面,出去参加宴席其他贵女瞧了说些羡慕的话罢了。


    可若到了云稚表妹手上,却能借着已故太皇太后和昭懿太后的关系,庇护她几分,叫她少受一些欺负。


    东西虽贵重稀罕,又是御赐之物,可她在意表妹多过其他,便不觉着心疼了,只会替她高兴。


    孟茹点头一一应了,带着沈云稚从老夫人院里出来。


    采薇跟在两人后头,眼睛一直盯着自家少夫人手腕上的那串黄翡佛珠,心里头又是感激鲁老夫人,又替少夫人高兴。


    等回了侯府,便是翟老夫人和大夫人薛氏瞧见这手串,也该知道鲁老夫人对少夫人这个外孙女儿的看重和喜欢了吧。更别说,这手串还是宫中赏赐下的,有那样的来历,自能庇护少夫人几分。


    采薇这般想着,眼底不自觉就溢满了笑意,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几分。


    拂风院距离鲁老夫人所住的慎思堂并不怎么远,没过一会儿功夫就到了。


    孟茹携着沈云稚的手走了进去,带她看屋子里的陈设。


    沈云稚住过显国公府给她准备待嫁的闺房,也住过侯府的秋雨院,可没有哪一处是特意为了她用心准备的。


    可这拂风院的陈设雅致舒适,一应摆设俱全,全都是上好的东西,因着她寡居的缘故,选了低调淡雅的陈设,却反倒人觉出了东西的贵重。


    床榻边的帐子选了天青色,上头绣着淡雅的绿萼梅,针脚细密梅花栩栩如生,叫人站在床榻边似乎都能闻到梅花的香气。


    这屋里的每一处都叫沈云稚喜欢。


    只可惜,再喜欢也不是自己的家,不能在这里常住。


    沈云稚心中这般想着,却没表露出半分来,她莞尔一笑对着孟茹道:“多谢表姐为我这般费心,这屋子我很是喜欢。”


    “尤其这帐子,瞧着就叫人心里头喜欢。”


    孟茹见她满意,也跟着笑了。


    “你喜欢就好,表妹好好歇着吧,才刚病好可别太累了。”


    “我也回我院子里了,祖母给你安排了两个丫鬟和两个婆子叫你使唤,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叫采薇来找我,都是自家人你随意自在些,若客气我知道了可是会生气的。”


    沈云稚听她这样说,笑着应了下来。


    她本就生得好,只是处境艰难很少露出笑意来,这会儿轻笑起来,愈发显得姿容出众不可方物。


    这般貌美,又是姑母嫡出的女儿,却是落得这般寡居的处境,还要孟家来庇护。


    孟茹在心里头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沈云稚的手,道:“行了,你别送,好生歇着吧。”


    孟茹说完,就带着丫鬟海棠出了屋子。


    屋子里,只留下沈云稚和采薇两个人,一时清静下来。


    采薇见着没有外人在,大大松了一口气,盯着沈云稚手腕上的黄翡佛珠手串,高兴道:“老夫人是真疼少夫人你,奴婢怎么也没想到,这么贵重的赏赐之物老夫人谁都没给,连夫人这个嫡亲的女儿都没给,如今竟是给了少夫人。”


    “这下好了,往后旁人看在这佛珠手串的份儿上总要忌惮几分,怎么也不会欺负少夫人的。哪怕是夫人,也要顾忌几分。”


    采薇嘴角噙着笑,感激道:“老夫人怎么能这么好,在奴婢看来,老夫人真是菩萨临世,专门来救少夫人于水火之中的。”


    沈云稚笑了笑,抬起手腕,细细打量着这黄翡佛珠手串,也感慨道:“外祖母是真心替我着想,怕我被人欺负了。”


    她盯着那手串,又出声道:“不过,这手串虽好,可到底来历不凡,是已故太皇太后赏赐的,另一串还给了已故昭懿太后,那可是今上的生母。”


    “说句实话,今个儿若不是外祖母执意给我,我还真不敢收下。即便如今戴着了,这心里头总有些不踏实。若是被人瞧见了,指不定要说我张狂。”


    采薇却是不认同:“宫中赏赐下来的东西多了去了,难道都供起来不成?少夫人别多想,您如今就是缺叫人忌惮的东西,显国公府不给,不护着您这个外嫁女。鲁老夫人给了,您若是不戴不就拂了老夫人对您的一片疼惜吗?”


    “再说,您如今这般处境,还有什么可怕的?再不好还能比如今还不好?有了这手串,起码能狐假虎威。”


    采薇知道少夫人一向谨慎小心,可长者赐不敢辞,鲁老夫人将这佛珠给了少夫人,少夫人戴了也是不想拂了老夫人的好意,也是在尽孝。


    旁人便是想说什么,也只能在心里头泛酸罢了。


    少夫人如今最需要的就是狐假虎威。


    采薇只心疼少夫人要用这样的死物来叫人忌惮。若显国公府老夫人或是夫人肯给少夫人撑腰,若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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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那般苛责磋磨少夫人,又哪里用得着这东西来叫人忌惮?


    瞧着是份儿脸面,可实际上只叫人心疼。


    沈云稚指尖细细摩挲在黄翡佛珠上,也知道是这个理,便点了点头没再多想了。


    皇宫,御书房


    裴道成坐在御案之后,手里拿着一本折子低头翻看,修长有力的手指停在折子上,如往日里一般威严沉默。


    蔺公公侍立在旁,眼睛却是不时往主子的手背上看。


    虽过了几日,可主子手背上的咬痕还没好全,依稀可见的牙印叫人无法忽视,尤其是他这个打小便伺候皇上的人。


    饶是现在,蔺公公都觉着寺庙那晚的事情像是做了个梦一般。


    谁能想到,自家性子清冷一向冷淡后宫的皇上会在寺庙里救了一个差点儿淹死的女子。偏偏那女子还误会了皇上将皇上当成了追随而来的歹人,为保清白竟然狠狠咬在了皇上手背上。


    如此大逆不道之举,实在是叫人震惊。


    后来,他命人查明了那女子的身份,还有事情的原委,皇上也没打算追究那女子不敬之罪,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


    可偏偏,皇上手上带着伤,行事都要顾忌些,又不好被人瞧见了。


    一连几日,别说是去后宫了,召见朝臣时都会拿袖子将手背遮一遮,免得传出什么不像样的话来。


    可饶是如此,今个儿皇上去给太后请安,手上的咬痕还是被太后瞧见了。


    他当时也侍奉在侧,到现在都能清晰的回想起太后当时震惊中带着不敢置信,失态之下还将手中的茶盏给掉落在地上,将衣裳给打湿了。


    太后想问皇上什么到底是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直到皇上起身离开,太后的目光都带了几分复杂。


    他不用想也能猜到太后心里头在想什么,更能想到这会儿后宫传成什么样子了。


    毕竟,当时慈宁宫里不只太后,还有太后娘家侄女淑妃娘娘,更别提,一屋子伺候的宫女嬷嬷了。


    虽说宫里头规矩大,没人敢妄议皇上。可皇上手背上这咬痕,实在是来历不明,惹人揣测,除非特意下旨叫慈宁宫上上下下封口,否则哪里能瞒得住。


    可皇上又不是那样的性子,更别说,下旨封口就太过刻意,愈发叫人多想了。


    所以,自打出了慈宁宫,他便一直提着心,心思复杂,实在不知该怎么解决这桩事情。


    蔺公公心里头犯愁,看向自家主子手背的目光更深了几分。


    御案后的裴道成终是不能无视他的视线,合上手里的折子,抬眼看过来:“盯着朕做什么,无事可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