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章

作品:《前夫哥,来得正好

    扒皮李当然就是那个肥胖男人。他本来就是个欺下媚上,见缝就钻,见风使舵的奸诈角色,被他压榨鱼肉的百姓不知凡几,此时见他要落难,少不得要拍手叫好的。


    “那他为什么叫‘扒皮’?”


    王怜青给李甲解释:“‘扒皮’就是压榨的意思,从别人手里榨他的吃穿用度,像不像给动物扒皮?”


    李甲听完了咋舌,一双眼在王怜青身上看来看去,突然喊她:“扒皮王。”


    “诶,”王怜青面不改色应了,“小子,对我有意见?”


    “……”李甲悻悻道:“怎么不来个仙长收了你。”


    王怜青皮笑肉不笑地把他的脑袋按下去:“被收之前我先把你给收了。”


    吃完包子之后,李甲执意要和王怜青分头行动,他嘴上振振有词:“我们要买的东西那么多,一个一个买过去,天黑了都买不完,到时候我们赶夜路,摔进山沟里了怎么办?还不如分开去买,这样还快一点。”


    王怜青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两人便将手里的钱算了算,又将小黑寄放到一家茶水铺子里,接着分开了。


    因着税收日的缘故,这几天县城里都很是热闹。难得手中有钱,百姓在儿女的祈求、情人的嗔声、父母的念叨中,不免要买些果子糖、拨浪鼓、红头绳,街上挑担的人多,摆摊的人多,叫卖的人更多。


    王怜青沿着繁华的青石路往前走,听着熙攘的人声,有人骂狗官,有人叹生计,有人说趣谈,渐渐地,还听得茶摊子里有人说起,“不知那位姬公子何时开了窗子绣球招亲?”


    王怜青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公子”,“招亲”?这两个词放在一块,家里得请高人了吧?


    没想到好奇凑过去听仔细了,居然没听错:还真是有位姬公子要用绣球招亲!


    传闻这位姬公子是这整片大陆上数得着的家世显赫,他天资不凡,受亲人疼爱,却自幼体弱多病,为此姬家将名医神手请了个遍,其中不乏那仙谷中的高人,然而看过他的病后,却都只是摇头叹息,说一字难。


    好在到了八岁那年,有位高人途经姬家,说有人算他与这位姬公子有师徒缘分,这次上门正是为了收徒的。姬家人看出这位高人不同凡响,自是欢喜不已,将儿子送到对方门下。


    如今过了十年,被名医断定活不过十二的姬公子还活在人世,只是病弱依旧,师父说他还未真正捱过那生死劫,须以一事来化解劫难。


    这事儿就是绣球招亲。


    传闻一出,众人哗然。


    更叫人吃惊的还在后头。


    按说这寻常人绣球招亲,绣楼建在什么地方、什么人能来、什么时候招,都有明确的章程和说法。


    这位姬公子却全不走这般流程。除了莫名将绣楼搭在这清水县城,他时不时来住上一两回外,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开窗,什么时候扔绣球,什么时候将自己的救命稻草带回姬家供着。


    绣楼搭起了两个月,招亲的事还遥遥无期。才开始那会儿,许多有心之人成日在楼下晃荡,便是期望那天大的好事砸中自己,可这么久过去,什么声响都没出,倒好似姬公子把所有人都耍了一遭。


    久而久之,有心之人也散了,摆在绣楼下的茶摊子也散了,众人口耳相传的八卦多了去,连提起这事的人都不多了,只偶尔提起,奇怪那位张公子什么时候才扔绣球?


    王怜青听得几人嬉笑道:“想来这位姬公子是放不下面子呢!”


    “哈哈哈,一个大男人扔绣球,被砸中的是个姑娘也就算了,要砸中了个男的怎么办?”


    “听说他名字便很女气,恐怕给他取名的人早已想到了今天。”


    “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嘿,这姬公子可得好好想想喽。”


    王怜青没忍住插嘴:“当然是命重要了。”


    她这声音陌生,一出现便叫几个茶摊闲人都转过去看,见着是个衣着普通、眉眼清亮的姑娘,无端有几分好感,便都笑道:“姑娘,你年纪小,哪懂面子有多重要?”


    王怜青摸了摸鼻子道:“我不知道面子有多重要,但知道命有多重要。”


    几人面面相觑,接着笑道:“倒是让个小姑娘比下去了。”


    他们请了王怜青一碗茶水,萍水相逢,王怜青谢过他们的好意,一径往城东去,她要去买盐。


    巧的是,姬家的绣楼也在城东。


    高高的一座小楼立在低矮的建筑之间,楼高抵月,檐角弯曲,楼间花团锦簇,四四方方的窗子紧闭着,整座楼鹤立鸡群,崭新突兀。


    王怜青上次路过这里的时候它还没有建起,此时路过,不觉多看了几眼。


    巧的是,那扇最高的、四四方方的窗子正好在这时被推开了。


    街道上的行人也发觉这一点,皆惊呼起来。


    “是姬公子啊!”


    “这病秧子的皮囊还真是好看……”


    “就是不为别的,为这张脸我也愿意娶他啊!”


    一张俊逸的脸出现在窗扉之后,正是传闻中的姬公子。他男生女相,虽只遥望,仍有妩媚多情的风姿,一双狐狸眼望向下方人头攒动的街市,冒昧粗鄙的话语并未对他造成影响,反而让他觉得有趣似的勾起了笑唇。这一笑容光簇簇,叫人心旌摇曳,一时王怜青耳边响起吸气声。


    王怜青抬头打量了他一下,心道他和平常人也没什么不一样啊?嘿,城里人真爱大惊小怪。


    她悠哉悠哉吹了声口哨,转过身,准备去买盐。


    却没想到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小楼上的青年毫无征兆地伸出手,将什么东西扔了下来。


    “——绣球,是绣球啊!!!”


    声嘶力竭的喊叫将整条街扔进了锅子里,沸油飞溅。一时间所有人都暴动了,王怜青才走出两步就举步维艰,都不知道这街上居然有那么多人,他们好像老鼠一样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争抢着要去接那被扔下的绣球。


    王怜青被挤得左摇右摆,一门心思想着钻出人群去。推搡的手臂像野草一样乱摆,哎呀,呼呼两下,她感觉自己被人趁乱抽了嘴巴子,想了想,干脆也伸手去一报还一报,至于还给谁那就看缘分吧——


    然后有什么东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手心。


    她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抓稳了那不明质感的圆状小物。


    是什么……?


    等等,这个是掉到她手里的,可不是她摸来的哇!她不是贼!


    王怜青微妙地心虚起来,可不等她喊“谁掉了东西”,耳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更大了,好像整个世界都倾倒了过来,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闹翻了天,只有她一个人还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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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在原地茫然不知。所以发生了什么,绣球砸中谁了吗,真奇怪,绣球应该是红色的吧,为什么她没有看见,等等,谁在撬她的手指,谁又在——


    王怜青身体比脑子动得快,在眼睛耳朵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前,她的拳头先攥紧,给周围几个试图撬她手指的人梆梆数拳,激动的声音更大了,“她接到了绣球”“凭什么”“抢过来就是了”,更多的人扑上来要和她打架。


    王怜青整个人都傻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一队家丁强制分开人群,走到她面前恭敬行礼,声称他们是姬家下人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


    她默默把手里的东西举了起来,这是一个象牙做的鬼工球,王怜青虽不认识这玩意儿,可粗略一数里头要有七八层,上头或雕龙刻凤,或凿山琢水,图样精美细致,叫人望之惊叹,即知价值连城。


    敢情不是绣球,这位姬公子随手扔了个宝物来逗愚民玩儿,偏生好巧不巧给王怜青捡到了。


    王怜青没有昧下的意思,干脆将鬼工球递过去:“这是你们公子掉的吧?”


    领头的管家模样的人笑眯眯道:“小姐正是我们要找的人啊!”


    他却不接这鬼工球,反而要请王怜青上小楼去。


    王怜青察觉到周围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满心茫然,她道:“这倒是不用了,反正我只是碰巧捡了你们的东西……还给你,你再交给你们少爷不就是了?”


    管家失笑道:“小姐说笑了……这是我们少爷扔下的绣球,怎能由我们代交?自是您亲自去见少爷了。”


    管家的话振聋发聩,在王怜青耳边仿佛有回音。


    这是我们少爷扔下的绣球。


    我们少爷扔下的绣球。


    扔下的绣球。


    绣球。


    “……”


    王怜青看看鬼工球,又看看管家:“你说这玩意是绣球?”


    管家笑容不变:“自然!这是我们公子苦心雕刻的鬼工球,正是作绣球用的。”


    王怜青怀疑他在驴她:“你别以为我没见过绣球,绣球不都是布的,红的,砸在地上也没事的?这硬邦邦的如果没被接住掉在地上定会四分五裂,该怎么做绣球?”


    管家仿佛就等着她这句话:“公子说了,若是砸在地上,便是无缘无份,可若是有人接了……那她就是我们公子要找的人。”


    “……”王怜青大脑飞速运转,接着冷静看向旁边一个姑娘,伸手将鬼工球递过去,“那什么,你想不想要一段天降的姻缘——”


    她顺嘴对管家道:“等着,我只是个意外,你们家公子的命定之人马上就来,叫你们公子找她去吧。”


    那姑娘怔愣片刻,反应过来大喜过望就要去接,却被下人拦住了。


    “这绣球已落定到您手上了,”管家做了个请的动作,“哪有再转送他人的道理?公子不会同意的。”


    王怜青:“……”


    一群人不把她请上去誓不罢休的架势,她头大如斗,只好跟着他们走,心怀期望那个姬公子回头是岸。


    走的时候听到两边细细碎碎的羡慕声议论声闹嗡嗡,没有一个不是说她走了狗屎运有了天大的福气一朝龙在天的,她听得脑子嗡嗡,真想仰天长啸:不是。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啊?!